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背後有人-----第二章(8)


山村妖孽兵王 冥夫要壓我 巨星成長史 總裁的豪門前妻 重生之顧寧的悠然生活 劍破蒼穹 大貴族 武脈天下 逆武乾坤 不死殭屍修仙傳二 我是極品靈石:爆寵萌徒 無忌傳人 西界封神 重生之武紀元神話 天價誘餌 藍紫相依 塵王溺寵,強娶俏王妃 雙生美人蠱:魅顏天下 恰同學少年 我的絕美冥妻
第二章(8)

在這青翠的山中,夜雨後的早晨顯得特別明亮。汪英起了床,來到堂屋裡時,對著蒙在嚴永橋遺像上的塑膠布望了一眼。我趕緊解釋說,昨夜我看見他的面孔有些害怕。汪英垂下眼說,沒關係,不是怕別人指責,我也早想把那像取了,我恨他!

這時,董楓從屋後的山洞邊洗臉回來了,面容紅撲撲的。她用眼睛示意我該返程了。畢竟,要走好幾公里幽深的山路才到鷹巖鄉,在那裡搭乘路過的班車到陸城縣,然後才能轉車回城,夠費周折的了。

我想到三年前,汪英和嚴永橋就是從這條路到省城的精神病院來看病的。而據吳醫生講,當時是汪英患產後抑鬱症,嚴永橋送她到醫院的。湊巧的是,吳醫生正在給汪英看病時,嚴永橋突發躁狂型精神分裂症,這一切是怎麼回事呢?

“嚴永橋發病之前,你發現他有過精神失常的跡象嗎?”我顯得很隨意地問汪英,同時對董楓做了個坐下的手勢,表示我還有疑問要了解。

汪英靠在門邊說:“這之前他很正常的。修鄉場外的那座黑河大橋,他還是個小頭目呢。我和他結婚,村裡人都說我找了個好丈夫,怎麼也想不到他會得那種病。”

我說:“你生下孩子後,怎麼會得抑鬱症呢?你當時成天擔心孩子會死,有什麼原因嗎?”

汪英又將眼睛盯著地面,喃喃地說:“我也不知道當時是怎麼搞的,成天就擔心孩子,心裡非常害怕。到後來實在不行了,我父母和大哥就讓嚴永橋帶我到省城看病。”

“吳醫生很快就治好了你的病?”我問。

“是的,”汪英理了一下頭髮說,“他給我開了些藥,說只是輔助作用,其實,我並沒有病。吳醫生講得我心裡透明,他說我並沒有什麼病,擔心孩子會死實際上是嚴永橋給我造成的。因為孩子出生不久,他一回到家又像結婚後那樣對待我。我和他在一起後,他一直就這樣折磨我。他總要把我的手捆起來,折磨得我要死。我懇求他說,我已是你的老婆了,你不用強迫我也行啊。他卻反問我說,這樣做你不是感覺更好嗎?天哪,這個人全是壞心思。我給嫂子講過這些事,可嫂子嘆了口氣說,咱們做女人的,只能聽丈夫的了。後來懷上了孩子,我終於有了清靜日子。可是,孩子剛生下一個多月,他又照以前那樣做了,整夜折磨我,孩子在搖籃裡哭他也不管,我又動不了,我總覺得孩子會死在搖籃裡。吳醫生給我講得太清楚了,我沒有病,都是他給我造成的。”

汪英停頓了一會兒,不好意思地說:“你們都是醫生,我給你們講這些也沒什麼。他住院期間我去看望時,吳醫生還給我講,他這種病是從小就有病根的,不可能完全治好,並且勸我另嫁一個男人好好過日子。他說得倒輕鬆,男人又沒死怎麼另嫁人?這在我們山裡是不行的,離婚是羞死人的事。現在他死了,我仍然不想再嫁人呢,我想一個人過輕鬆日子,並且還有孩子,夠了。”

“那天在門診室,他怎麼突然就發病了呢?”我還是覺得有疑問。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汪英說,“當時我正在給吳醫生講病情,吳醫生聽完後,又向他了解情況,說著說著他們就吵了起來。不過我當時感覺嚴永橋還是很正常的。”

“他們吵些什麼呢?”我問。

“好像是關於嚴永橋有沒有精神病的問題。吳醫生說生病的是他不是我,嚴永橋說他胡說八道。吳醫生說看你這狂躁勁,病得不輕了。”

“所以,嚴永橋就去掐吳醫生的脖子,”我補充說,“並且,他還舉起椅子,砸碎了門診室的玻璃窗?”

“不對啊,”汪英回憶說,“當時是發生了抓扯,嚴永橋說他不配做醫生,要推他出去,吳醫生又在推嚴永橋,混亂中我看見是吳醫生舉起椅子砸碎窗戶的。我當時驚呆了,什麼也說不出來。立即就擁進來很多穿白大褂的人,他們扭住嚴永橋的胳膊,說這種躁狂型病人太厲害了。他們按住他給他打了一針,然後就架著他,到住院樓去了。”

汪英的回憶讓我大為震驚!怎麼會是吳醫生舉起椅子砸碎窗戶呢?這不合常理。吳醫生給我講得很清楚,嚴永橋是個潛伏性的躁狂型精神分裂患者。那天,可能是反覆詢問汪英的病情刺激了他,使他突然失控而發病。他撲上去掐吳醫生的脖子,還舉起椅子砸窗玻璃,吳醫生說,這是躁狂症的典型表現。住院期間,這人時不時地嚎叫也證明了這一點。

是汪英的記憶有誤嗎?有可能。當時汪英正在抑鬱症期內,嚴永橋砸窗戶的舉動讓她害怕,她希望這不是嚴永橋乾的,這願望殘留下來以後,便不知不覺修改了她的記憶,以致把這舉動轉移到了別人身上。

但是,如果汪英的記憶是真實的,又該作何解釋呢?吳醫生自己砸碎了窗戶並說是嚴永橋乾的,無非是想證明嚴永橋的躁狂症非常嚴重。當然,窗戶砸碎後,擁進門診室的人誰也不會認為吳醫生會這樣做。不管怎樣,嚴永橋當時一定很激動,面紅耳赤,雙手發顫,這些都符合躁狂症的特徵,那麼,是嚴永橋砸了窗戶,對此誰也不會懷疑。於是,按住他,將鎮靜劑注射進他的血液,然後架進住院部。鎮靜劑藥效過後,這人一定會狂叫怒罵,於是對他用電擊,醫療術語叫“電休克療法”,接著這人幾乎是死過去,醒來後,頭腦裡非常安靜,一片空白,看見醫生進來時,聽話得像一個乖孩子。

在返城的車上,我的頭腦裡就堆滿這些混亂的想法。一切混亂都從那個雷雨之夜開始,嚴永橋拎著黑雨傘撞進我的家。而現在,我看見了這人的遺像,和來我家的是同一個人。千真萬確,多麼可怕!而這人生前是否有精神病呢?汪英的回憶和吳醫生的講述又完全不同,我感到自己捲入的漩渦在擴大,並不斷加深。

“肯定是汪英記錯了,”董楓坐在我的旁邊說,“吳醫生怎麼會砸窗戶呢?荒誕透頂。”

我側臉看著董楓,這個有著模特兒身材的女護士此刻也讓我感到陌生,我想到了醫院的黑屋子和張江撞見的老太婆,我覺得頭腦裡暈乎乎的一片。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