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力這幾天很是鬱悶,因為有一個人過世了,而他,在劉大力眼中簡直相當厲害,因為他能開出別的醫生開不出的藥方,他就是給李小苗開藥方的大夫齊文玉,齊文玉就跟傳說中的鐵柺李似的,瘸著一條腿,真是醫不自治,但是他的醫術,那的確比這附近的其他郎中高了很多,別人治不了的,都找他來治。
現在齊文玉死了,劉大力一直愁得慌,要是李小苗再有個什麼問題,他該請教誰去,不過想想夢中那個孩子,可能是因為事情快有轉機了,齊文玉在人間的事情也做完了,所以才安心地走了。
齊文玉給劉大力兒媳婦開出的藥方是碧遊草,這種草,葉上長葉,夜間遊走,往往藏在很隱蔽的地方,要拿這種草的葉子給兒媳婦煮水喝方可治癒,但是,往往之能治標,因為在一座山上,往往只有一株這樣的草,它會隨時拖落掉一個葉子,這葉子又能長出一株新的來,但是真身永遠只有一個,李小苗的並只有用碧遊草的真身才能治療,用其他的,必須很大的量才能見效
恍恍惚惚中,劉大力又來到了夢境中的地方,只是,這個地方似乎晴朗了很多,凝碧的草色,各色的山花,春天的氣息襲來,透徹人的心扉,一朵長得很奇怪,在一塊大石頭的旁邊,幾近萎蔫。
唉,多麼漂亮的草啊,一個在年過三旬地在山上路過的人將他撿起。 他望著這朵草,或者更確切地說,雖然一身綠色,可是它,更像一朵花,它的葉子像花朵的形狀一般,一個疊著一個。 而且,更奇怪的是。 葉子的上面還長著葉子,這種植物,劉大力未曾見過。
“不如挖回家養著,這東西,比那什麼名貴的花還還稀罕呢。 ”劉大力想,可是,他又轉念一想。 這草,本是生在山中,此刻已經快死了一般,若是將它侷限於家中地泥土,只怕它更是難以存活啊,不如在此將它重新培植,興許,它還有活過來的機會。 如此奇花異草,死了實在可惜。
劉大力拿鋤頭一側地尖銳部分挖了個坑,又用手扒了扒土,將這株草放入其中,仔細掩埋好它的根部,又從附近的清泉裡捧了兩捧水澆上。 然後祈禱著這株草能夠活過來,神奇的是,這株草果然不多會兒就變得有精神了,那已經乾枯的葉子竟然也開始變綠。
“呵呵呵,好強的生命力啊,只是,以後別這麼不小心了。 ”劉大力說完就走了。
晚上,一個小娃娃出來,摸著頭上的淤青:“唉,以後不這麼調皮了。 腦袋撞到石頭上。 差點撞死。 ”
說完她又滑動起來,裂起地土往兩邊直冒。
“小碧遊。 你又調皮了,剛才你說什麼著來。 ”土地公公看著這個孩子慈祥地說。
“啊,我忘了啊。 ”小碧遊眨眨調皮的眼睛說。
很多年後,劉大力的兒媳婦得了一種奇怪的月子病,他去找大夫開藥方,多數大夫都開的土方子,可是卻沒見效,唯有一個最清高的醫生給他開了一個與眾不同的:山間碧遊草,其精煮水,其葉煮食,若是不是大的碧遊草,則要採齊十一斤,同樣方法制藥,方可治癒。
劉大力在山間找了五六年,最多也不過採了一斤,加上他老眼開始昏花,體力也漸感不支,十分鬱悶,可是轉念一想,若是真地只好了兒媳婦這病,能夠抱得上孫子,這又算得了什麼呢?
劉大力看著大夫給他開出的藥方,上面有他給碧遊草畫的像,他覺得面熟,想來想去,原來那許多年前自己曾經救過的一株草就是這所謂的碧遊草,他愁得慌,如果那株草是碧遊草的真身地話,如果它死了,那豈不是兒媳婦沒的救了麼?
“爺爺——爺爺——”
又是那個女孩的聲音,劉大力四處張望,看著穿紅色小肚兜的女孩拿著一個大盆跑了過來。
“好孩子,你來了啊,爺爺抱。 ”劉大力也朝著那個女孩兒跑去,此刻,她沒再消失,而是真真實實地趴在了劉大力的孩子,此時,劉大力已經不再想什麼孫子了,即使是個孫女,他也一樣高興得不得了。
“孩子,做我孫女吧。 ”劉大力撫摸著她的額頭說。
“爺爺,我就是您的孫女啊。 ”小孩眼睛一眨,摸著劉大力好紮好扎的鬍子。
“我是說,你到我家裡,給我的兒子當女兒,你當我們劉家的人,好不好啊。 ”
“我是您地親孫子啊,爺爺,我爸爸叫劉傑,媽媽叫李小苗。 ”小孩腦袋一歪,十分天真地樣子,倒是弄得劉大力一頭霧水。
“啊?那你怎麼不跟他們住在一起。 ”
“他們不要我了,把我扔在這裡。 ”小女孩說完,哇哇的哭起來,那聲音那麼悽慘,一開始像個嬰兒,漸漸地又像一兩歲地孩子,再接下來,像個三四歲孩子的哭聲。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跟爺爺說。 ”劉大力抹著小女孩的眼淚,心裡一酸,自己的眼淚也掉了下來。
小女孩告訴劉大力,她就是許多年前被他救起的那顆碧遊草,命中註定,劉大力的兒媳婦會得一種月子病,疾病纏身,日不能行,夜不能寐,這種病只有碧遊草才能治療,於是投胎到李小苗的肚中,只要她一直在李小苗的身邊,出了滿月之後,李小苗不會有任何病症,可是,不幸的是,孩子剛出生,因為李小苗和劉傑嫌棄她是個女孩,便把她扔在了山上,而那個孩子,當天晚上就凍死了。
碧遊草本是一種帶仙氣的草,所以,孩子的靈魂不滅,而現在,弄得她不鬼不仙,哪裡也去不了。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
劉大力一邊感嘆著,又從夢中醒來,這次,他覺得有必要調查一下是不是真的像這個孩子說的一樣,兒子和兒媳婦曾經丟棄過一名女嬰。
“是,可是,是又怎麼樣,如果不是你當初那樣對我,如果不是你非要我給你生個孫子,我又怎麼落成今天這個樣子。 ”李小苗怒吼著,她從未這樣對待過劉大力。
而劉大力,低頭不語,沉默了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