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子皓的電話響了,他看了看來電顯示,又掛掉了。
“這個芊芊,我該怎麼才能甩開她?”他像是很苦惱的樣子。
“芊芊是誰?”我問,這個名字我從來都沒有聽說過,豐子皓從不提起,我們這幫關係不錯的同學,至今還不結婚的只有豐子皓一人,大家都說他長得太醜了,絕對的婚姻困難戶,其實只是開玩笑,像他這樣長相不錯,才華又出眾的人,沒有人追求是不可能的,如今知道了他一直不結婚的原因,原來他是為了等梓月,可這半路上出來個芊芊,也許是他的追求者吧。
“小芹你知道,我心裡除了梓月,裝不下第二個女人,何況,芊芊還年輕,我不想傷害她。 ”豐子皓一臉愁容,拿著那個娃娃觀賞了半天,像是在娃娃的眼神裡,看到了梓月,他的眼睛一陣閃光。
楊亦豪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那個譚老師他很像很久以前見過的一個人,但是,那個人很落魄,根本不是這個樣子,他們只是長得像而已,很難說是不是一個人。
“不妨說說看。 ”楊亦揚說。
“是這樣的,我上大學的時候,有個叫譚芊芊的同學。 ”說到這裡,楊亦豪看了豐子皓一眼,生怕自己會不小心傷害了他,於是趕忙解釋說,“子皓哥,這個是真實的,不是故意編造個也叫芊芊的名字,她家很有錢。 她地父親是當時的房地產大亨,現在在D城也很有盛名,但是,她和她的父親不一姓,大家都以為她是跟隨了母親的姓氏,那個和譚老師長相一樣的人經常去找她,跟她要錢。還說不給錢就把她的真實身份說出來,那個是我不小心聽到的。 那天看到譚老師,我一時沒認出來,因為他地確變了,沒那麼枯瘦落魄了,只是,我還是不確定,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 ”楊亦豪說。
“譚芊芊?這麼巧。 剛才給我打電話的人也叫譚芊芊,難道你說地是她?”豐子皓也有點詫異。
“是不是,一問不就清楚了,子皓不如你打電話過去,看看她今晚有沒有時間,咱們一起探討一下。 ”楊亦揚說。
子皓猶豫了一下,還是同意了,我們聽得到電話那頭激動的聲音:“子皓哥。 你找我?”
“是啊,剛才不好意思,不方便接電話。 ”子皓的思緒彷彿很複雜,我感嘆,真實撒謊不臉紅。
過了一會,譚芊芊過來了。 在這裡看到了楊亦豪,她彷彿很吃驚,也許豐子皓和楊亦豪同行是冤家的事情在D城是很有名的,她又看看我和楊亦揚,她從來都沒見過的兩張面孔,覺得有點尷尬似的。
“芊芊,我這次找你來,是想找你打聽件事情。 ”豐子皓說。
“什麼事,你說吧。 ”能為豐子皓辦事,芊芊像是萬分榮幸地樣子。 也許人都是這樣。 在為最愛的人做點什麼事情的時候,總是很開心且不求回報的。
“芊芊。 你認不認識譚老師,咱們D城的那個雕塑家,以與牆連為一體的人身雕塑著名的那個。 ”
“你問這個幹嘛?”譚芊芊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你不方便說就算了,對不起。 ”豐子皓感覺自己有點莽撞,可是芊芊卻馬上緩和了臉上地表情:“我說吧,這件事情我一直不願意提起,我知道你不那種喜歡瞎打聽事的人,一定是有特殊的原因,我就告訴你吧。 ”
我們認真聽著譚芊芊講她的故事,她的房產大亨父親實際上是她的繼父,她一向跟人說是姓了母親地姓,實際上是她的親生父親姓譚,而他的父親,也就是當今所謂的雕刻大師譚笑。
很多年前,譚笑和芊芊的母親結婚,可是婚後他們並不幸福,譚笑整天呆在雕刻室裡搞創作,可是,卻終究一無所成,窮困潦倒,妻子不是嫌他沒錢才離開的,而是他一點都不顧家,就連妻子生下譚芊芊後他都從沒認真照顧過,妻子徹底傷心了,雖然她一向支援他工作,卻最終忍受不了這份孤獨,明明有丈夫,卻像孤家寡人一般,使她無法接受。 後來,妻子跟他離了婚,跟初戀情人結婚了,她的初戀情人一直沒有結婚,而那個時候,他也事業有成了。 那個時候,譚芊芊出生剛剛一年。
繼父像對待親生女兒一樣對她,而且沒再要第二個孩子,倒是她上了學以後,譚笑經常偷偷地找她要錢,上小學的時候,她身上只有幾塊幾毛的零錢,譚笑都不放過,還要挾她不準告訴家裡人,否則打斷她的腿,那個時候,她還不知道她是自己地父親,只是以為遇上壞人了。
譚芊芊一直不明白,為什麼自己不是跟父親一個姓氏,母親只是說,以後她會明白地,她自己也不再問,只是在等待著那個“以後”的到來,直到上了初中,譚笑才把他們地關係說出來,但是,他一直說,母親嫌棄他沒錢帶她走了,他一定要做出個樣子來給她們看,然後伸手跟譚芊芊要經費,譚芊芊就真的給他了,她現在說,自己當時也不知道是太傻,還是太迷信所謂的父女親情,竟然忘了當年他曾經那樣威脅過她,然而,他的胃口越來越大,居然還教她怎麼從家裡騙錢。 譚芊芊開始鄙夷他了。
“那後來呢?”豐子皓急切地問。
“後來的事情你們知道了,他因為一尊雕塑出了名,也有了錢,他說給我買車,我沒要,但是後來我們就不相往來了,他好像性格變得很怪異,他主動接近別人,別人卻很難主動接近他,我不知道,是不是,所謂的藝術家都這樣,也許是因為他是我的生父,我還是一直很關注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