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九重春華-----第二卷 捨得榮華富貴,誰在乎千軍萬馬_第272章 不許人間空白頭


女王駕到暗夜黑帝請抓牢 嫡女策 忽如一夜愛情來 盛世獨寵,魔妃戲邪王 絕世佳人 重生之無情救世主 欽天印:陌上人如玉 光速領跑者 九幽記 貼身神魔 道果 嫡女不淑 末世之極限進化 死亡性插圖 第五播音室 都市妖奇談 楊玉兒傳奇 名門閨秀田家女 重生嫡女毒後 抗日之殺鬼子
第二卷 捨得榮華富貴,誰在乎千軍萬馬_第272章 不許人間空白頭

離京城越來越遠的時候,千尋回頭去看那遠去的巍峨繁華。多少記憶都寄存在那個四方城裡,愛恨離愁,悲歡離合。

“少主?”上官燕輕喚。

千尋勒住馬韁,釋然一笑,“燕兒,我無悔。”

“如是。”上官燕鄭重其事。

揚起脣角,千尋笑了笑,“若得漠北歸,我許你一場盛世婚禮。”

上官燕撇撇嘴,“誰說我要嫁給他?”

千尋一笑置之,快馬賓士。

低眉,笑了笑,上官燕隨即策馬追去。

殊不知,身後兩條尾巴一前一後的緊隨。

真當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入夜的時候,千尋與上官燕尋了一個破落的土地廟,好歹頭上頂著屋瓦,不至於睡在露天。靠在牆壁上,聽著不遠處的窗戶,因為破舊,而被風吹得左右搖晃,生鏽的戶樞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千尋盯著那破碎的窗戶紙,心裡卻想著樓止的臉。

他答應過她,五日必回。

如今也該在歸程。

她幾乎可以想象,那個策馬狂奔的男子,一場喪子之痛,他以玄袍換紅袍。以往,他只在染血之前才會身著玄袍。

她始終未來得及問,紅袍妖嬈,何以換上暗沉的玄袍。

沉默在黑暗中,真的好嗎?

如何救贖,那顆為了彼此而難以自拔的心?

風過耳畔,那是誰的輕聲低吟。

漠北……

在天朝人的眼裡,漠北是窮凶極惡的地方,那裡的人蠻橫嗜殺,毫無半點情義。

不過那又怎樣,明日過了分水嶺,她們抄近路出關,最後直抵漠北,就不必一道道關卡過去,還能節省時間路程。

只是分水嶺山路陡峭難行,道路狹窄,只得一人一馬踽踽而行,行路必須格外小心。

恰如蜀道,難如上青天。

過了分水嶺,就好辦了。

黎明的光,帶著微涼,帶著馬蹄聲聲賓士而來。

千里之遙,累死好幾匹千里良駒,只為趕回來,阻止那個瘋狂而不知危險為何物的女子。可惜,到底還是晚了。

玄袍翻飛,樓止飛身落馬。

長袖輕拂,冷然立於南北鎮撫司門前。

裡裡外外的錦衣衛齊刷刷跪地,高聲,“參見大人!”

應無求撲通跪在樓止跟前,卻沒有抬頭,“大人終於歸來,只是大人晚了一步,昨日夫人便已經……走了。”

“廢物!”樓止怒然。

腳下陡然戾氣沸騰,霎時若光暈漣漪,將周旁的一切人或物,悉數震飛出去。

應無求的身子亦被震出去,狠狠撞在廊柱處,重重落地。

嘴角一口鮮血溢位,好在他用真氣護體,雖然傷著,卻沒有傷到要害。

“大人。”應無求勉力撐起身子,以最快的速度回跪在樓止跟前,“夫人留了一封信在書房,臨行前特意交

代,務必請大人親啟。”

話音未落,但覺冷風拂過,早已沒了樓止的身影。

書房內,一封書信靜靜躺在桌案上。

站在門口,樓止緩步邁入,一眼便看見那書信,上頭壓著一顆紅豆。

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修長的指尖,輕輕拾起那顆紅豆,所有的憤怒頃刻間消散大半。精緻的五官,慢慢溢開一絲淺淡的微涼顏色。鳳眸輕挑,黑鴉羽般的睫毛緩緩垂落,不叫任何人看見他眼底的情緒波動。

書信上頭,絹繡的字型清晰可見。

寫的是:夫君親啟。

那字型如她一般,宛若凝著難以消磨的執念。

樓止捏了紅豆在掌心,深吸一口氣打開了書信。

一縷墨香徐徐傳出,教人沒來由的一陣心酸。

他望著,信件上熟悉的字型,少許的字型有墨汁暈開的痕跡。他能想象,當時她是懷著怎樣的心思,去留這樣一番說辭與他告別。

她說:

茫茫滄海得遇君,此生大幸。

芳華輕許一身傷,卻得君憐,足矣。

不求富貴榮華,唯念與君舉案齊眉。

君生,我亦生,長淚為君故,不惜誤蒼生。

莫念,莫追。

得之我命,自當歸來與君攜手共度。

失之我命,奈何橋邊,拋卻前世恩怨,靜待來生紅袖墨髮,不許人間空白頭。

北風霜冷,若為君顧,不肯輕易付性命。

命若一處,何惜死?情若至深,何懼遠?生若共度,何肯誤?惟願此生與君同,不忍妝成無人賦!

爺,莫怒,莫殺,莫要遷罪任何人。

若真的想我了,只管抬頭看。

今夕明月似舊年,千山萬水亦共賞。

且將紅豆比君心,年年歲歲長相念。

妻:千尋留字。

那一刻,樓止紅了眼眶。

喪子,妻離,該經歷的,他都經歷了。

深吸一口氣,低眉望著掌心的紅豆。紅豆雖小,執念已深。清晨的光稀稀落落的從湧入房內,是誰的心,痛徹心扉?

千尋固然是聰慧的,分明是前往漠北為他取藥,卻隻字不提。可也是她這般什麼都不說,只將這一腔愛恨離愁訴盡,偏叫人心痛如絞。

天下之重,性命之重,何如她一人來得重要?

捏緊掌心的紅豆,樓止蹙眉。

微光下,他如璞玉雕琢的人兒,卻因為這兩日的不眠不休趕路,眉目間揚著美人般的倦意。黑鴉羽般的睫毛垂著,清淺的眸光有著教人無法捉摸的幽邃。負手而立,鳳眸微挑望著遙遠的天際。

應無求跪在外頭。

事實上,所有的錦衣衛都跪在外頭。

每次千尋出事,都會有人死無全屍。

所有人都在等,等著樓止一聲令下,一眾人等被丟進刑獄。

樓止沒

說話,只是緩步走出了書房。

他有種前所未有的疲憊,臉上是那種帶著少許厭倦的黯淡的倦意。玄袍在陽光下泛著金絲銀線的流光,華貴的皁靴在這死寂般的迴廊裡不斷的迴響著,一聲又一聲,像極了遠山國寺裡的晨鐘暮鼓,沉沉敲在人的心頭。

“大人?”應無求低低的喊了一聲。

淺淺吐出一口氣,樓止眸光微冷,“備浴。”

應無求垂眸,如釋重負,“是!”

大人,有些累了,卻永遠都是那個風華絕代的大人。

池水氤氳,獨自沐浴。

溫泉水滑,洗盡一身倦怠。

且將玄袍換舊袍,今顏依稀往日容。

紅衣蟒袍在身,樓止終於走出了溫泉池,修長的指尖輕輕掠過鬢間的散發,鳳眸微挑,豔絕的脣淺淺勾起。若琴絃撥鳴的聲音,幽然而起,“起吧!”

音落,早前跪地的錦衣衛眾人,才算起身。

他沒有下令格殺,而只是讓所有人罰跪,早已是法外開恩頭一遭。

睨一眼底下黑壓壓的一片,樓止冷笑兩聲,“各司其位,不得有誤。”

“謝大人!”所有人再次行禮。

紅衣蟒袍逶迤在地,華貴的皁靴緩步移過眾人跟前。紅袖捲風,周身散發著淡淡的曼陀羅香氣,和淺淡的薄荷清香。

“賀王來了?”樓止步入書房,卻是懶洋洋的躺在了軟榻上,一手支額半合上眉目養神。

“是,還有賀王的老來子。”應無求道。

眉睫陡然微顫,樓止蹙眉,斜睨應無求一眼,“老來子?”

“如今是名正言順的賀王世子。”應無求頷首。

聞言,樓止也不作甚,只是冷笑兩聲。

應無求猶豫了一下,“大人,賀王來京,大抵會衝著早年的事情……”

“憑他是誰,也敢與本座對峙?”樓止嗤冷,“本座倒要看看,他想玩什麼花樣。”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應無求垂首,“當年賀王府小姐之事,只怕賀王也是有所察覺的。”

樓止合上眸,“明槍尚且不躲,何妨暗箭?察覺又能怎樣?沈微蘭已死,他還能死而復生?本座能讓他當一個孤家寡人,也能讓他當一個遊魂野鬼。”

應無求會意,“屬下明白!”

“派人去漠北接應,不到萬不得已,不許出現在千尋跟前。”樓止漫不經心的開口,微光中,魅惑眾生的臉上沒有半分表情。

“屬下業已準備妥當,只是漠北形勢複雜,不知……”應無求遲疑了一下,“夫人很小心,是故屬下不敢派人一路相隨,只安排了暗哨。”

樓止拂袖,也不出聲。

應無求自然是知道樓止的意思,不敢多說,退出了房間。

不多時,便有一道人影快速沒入房內,無聲無息的下跪,“參見大人!”

“宮裡如何?”樓止不緊不慢的開口,依然閉著雙眸。

(本章完)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