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回上官明雪到映月宮,青梅便也回去了。
李栩在處理一些朝政之事,倒也還無閒暇時間過來。
“娘娘。”流煙看著她不知明暗的神色,心下也是各種心思在流轉著,有些懼怕。
在牢裡她也聽到江雲端那樣說,真怕娘娘會查宮裡的人,查到她的頭上便不太妙了,這是殺頭之罪啊。
“娘娘別想得太多了,你瞧著這臉色都太不好的,還是先休息一下,奴婢給娘娘打扇子,這天氣可熱得不得了。”
上官明雪也是有些累,心裡有些複雜的感覺。
她認定是江雲端做的這些,從不曾再作任何第二人選,可是現在,心裡竟也是有些動搖的。
她和她相鬥,誰得了利?除了青梅又還有誰。她的鞋子,已經被人動過手腳了嗎?她卻也是一點也不知道的。
思來想去,細細的風從隔著的輕紗那裡傳了過來,她迷糊地睡了過去。
醒來看到明黃色的衣袍在眼前,揉了揉眼:“皇上。”
趕緊坐了起來,屋裡頭這時並沒有人,她瞧著李栩的神色似乎不太好,只是淡然著,並不如往常那樣的關切柔和。
“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不差那些奴才通傳,我好早些醒來。”
“朕也是剛到。”他瞧著她的臉。
還是那麼的美,只是略微的蒼白了一些,只是為什麼覺得這張臉,卻是在變了,不再是心中曾經的那樣了。
“皇上。”她咬咬牙,還是主動先提那件事,其實他不問,他不說,就是等著她自個說的:“今天上午,我去了刑部。”
“後宮自有後宮的規矩,後宮的妃嬪,也不能切莫私作主張出宮。”他擰著眉尖:“往後,朕可不想再看到你讓朕失望。”
“就這樣,就讓你失望了。”她有些悲哀地一笑:“你倒也不是不問問我去刑部,又得到了什麼樣的結果呢,還是周大人也沒有向你呈報我所審問出來的結果?”
“這些就是你所要的結果嗎?”他說:“你們使著計,讓乾坤宮裡的宮女認了罪,明雪,你著實真不太適合在後宮,這些事是後宮的人可以插手的嗎?”
“呵呵,為什麼你總是在責罪於我,李栩,你真的是越來越過份了。”她哭了起來:“結果就是那樣,你卻一直說我不守規矩,若是我的孩子還在,你要我守什麼樣的規矩,我都守,你要我怎麼個委屈自已,我也會。”
“周大人會查得個清清楚楚的,你什麼便也不相信,上官明雪,那你的心裡有云錦的律法嗎?若是你一意這麼孤執,那朕,也由得你去怎麼想,往後,你便在映月宮裡養著身體,別走來走去了。”
言下之意,就是不讓她出映月宮裡了。
江雲端說,我們這樣,誰得了利,你倒是好好想想。
其實江雲端這麼說,她就是明白著李栩的心裡還是會想著她,如今自個要將江雲端治罪,皇上就會不喜歡自個了。
想得通了,又難受了。
二人冷然地站著,也不再開口,無邊的靜寂仿若能將人吞噬一樣。
這時有一個公公急急地在外面說:“皇上,刑部傳來訊息,宮女姚兒在牢裡暴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