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不是故意針對我的,何必讓太后下那樣的懿旨,若是我沒有懷孕,只是平常一般,我便也想出去賞荷花,何必叫宮女折了來宮裡,反而覺得庸俗了,現在反倒是滿宮都覺得是我上官明雪太矯情了,呵呵。”
她淡笑出聲,可是臉上,卻是一點笑意也沒有。
李栩看著杯中的茶,聽著她說,心裡也有些感嘆,這些也只是一些小事,怎的就被放大了呢?
“栩,如果不是御醫跟我說,我身體不太好,底子虛弱,我也不喜歡天天在宮裡待著哪裡也不去的養胎,你知道天天這樣子被關著,悶得快要瘋了,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以前在家裡就是呆不住的人,現在天天這樣子,就是折得多了些荷花來賞,我也錯了,是不是?”越想越是委屈,淚就滑了下來了。
李栩嘆口氣,上前去輕輕拍著她的手。
她一抽手,怨恨地看著他。
“別難受了,明雪,孩子會影響的。”
“你的眼裡只有孩子,你卻完全不理會我的感受。”
他放下茶杯:“你是否要朕什麼事也不做,天天就在宮裡陪著你,天天什麼也不管了?就這麼一點小事,值得你生氣嗎?再說了,太后現在病重得緊,她只是說別擅採荷花,又沒有說別的。”
“可是也是說我啊。”
“那你叫朕怎麼說,是去責怪太后,這點小事何必怎麼大驚小怪的,你倒也曉得你自已喜歡荷花,可宮裡也不是隻有你一個人,若是別人也像你這般,每日採摘幾次,每次堆得滿宮都是,你若出去看到無花可賞,你心裡會怎麼想?”
上官明雪咬著脣很是委屈,一會才說:“可我也不願意老呆在宮裡啊,我更想出去走走呢。”
“朕倒也是不明白你,荷花有些放在宮裡看著不就好了,隔個一天換的也沒有什麼,可你之前滿宮到處無不是,有這麼個必要嗎?”他也覺得她是矯情了些。
以前的明雪倒也不會這樣的,可能是最近懷孕有些改變了吧。
她心裡雖然委屈著,可是卻也不是一個只會抱怨的人,理智還是有的,想著他的話,卻也是沒有錯。
“栩,可若是太后只派人到映月宮裡來說一聲,我便也不會叫人那樣做了,這樣不是更好嗎?可這般的下令,滿宮的人都不知怎麼笑話我呢。”
“明雪,以往的你,從不在乎別人怎麼說,怎麼看的?”真的變了很多。
可是現在的江雲端,是淡然得如風一樣,他馴服不了,他抓不住,他又覺得很累想放手。
她默然不語,看著手指上還有些溼溼的東西,那是自個的眼淚,其實倒底也是自已不對的,只不過沒有人說不可以,她便一直就隨意著。
“栩,對不起。”她難受地說了一句。
他鬆了口氣,去捉住她的手:“朕不會怪你,若要怪你,便不會聽你說完你心裡的委屈了,朕知曉這段時間是委屈你了,等過段時間好些了,你也可以出去走走,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