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公公說這些話,是別有意思的,其實乾清宮的人個個都很不喜歡上官昭儀,喜歡擺架子,而且還看不起他們這些做奴才的,錢公公也說了,不必給她什麼面子的,反正將手上的事做好,總也不會責怪。
這一來呢,什麼都沒有問,就說他們偷懶,哼,自個還不是什麼貴妃,也不是皇后,倒是管起乾清宮裡的事來了。當她自個是什麼人來著了。
“風公公,你看看,可是這些筆?”
一個公公將一個檀木盒子抱出來,開啟一看,裡面盡是各種筆,看起來都是上等的好東西呢。
“正是,你抱著先,一會叫幾個巧匠在這上面刻各種花,只要刻他們所擅長的便是,全是一定得弄得好看,皇后娘娘是個多才多藝的,可別在皇后娘娘面前失禮了。”
“是,公公。”
風公公眼角掃了上官明雪一眼,又尖著嗓子說:“可都打起點精神來,皇后娘娘要是開心了,也能厚賞大夥兒,皇后娘娘可大方得緊呢。”
“是,公公。”
“好吧,都去忙著,這些筆可得小心點,只許刻好啊,不許刻壞,可都是南雲特進貢來的,皇上知道皇后娘娘偶爾會寫寫字,一瞧著就說要送到皇后娘娘那去的呢。”
越聽就越覺得不是滋味,上官明雪的心,何止是一個酸,簡直是恨啊。
李栩,怎麼可以這樣對她啊。
而且這些狗奴才,就當沒有她這麼個人一樣,她就站在這裡,可是這些人連看也不怎麼看她,別說什麼奉呈了,她站在這裡就是多餘的一樣。
“回宮。”她咬牙,吐出了二個字。
流煙和憶景扶著她:“娘娘小心些,娘娘現在可是二個人啊,不比得那些一個人的,得慢些。”
狠狠地掃了那些公公一眼,往後就不要犯在娘娘的手上,不然有得他們苦頭吃了,肯這樣明裡暗裡給娘娘眼色看。
明知道娘娘和皇后之間是水火不容,還要在娘娘的面前使勁地捧著皇后,這不是擺明了不把娘娘看在眼裡嗎?
一出去上官明雪就氣恨地說:“往後我便要李栩將他們都給打發走,你們記著點他們的臉。”
“是,娘娘。”
“娘娘啊,你可別生氣,娘娘是什麼身份啊,他們是什麼身份啊,娘娘犯不著跟這些狗奴才生氣,不值得啊。何況娘娘現在金枝玉葉著,得為自個著想啊。”
“我氣恨的,其實豈是他們。”而是李栩啊。
一腔的氣,蹩在心腔中像是火一樣地燒著。
碧波如浪般綠荷連田田,清香的氣味在鼻尖,可是還是壓不下她的怒火。
她也喜歡寫字,他不是不知道的。
以前他就會將南雲呈送上來最好的筆,都給她,現在倒是好,都換人了。
後宮那麼多的人,哪怕是給雲昭儀也好,給那個二面三刀的宜妃也好,給那個不受寵的欣妃也好,給誰都好,可偏偏他卻要給江雲端,給她就不行,還要刻上什麼漂亮的圖案,太氣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