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有事,然後便走了,留下太后和泌林姑姑在靜房裡。
太后看著眼前的座位空空如也,閉上眼長嘆了一聲:“哀家這是造的什麼孽啊,栩是哀家打小養在身邊的,哀家不曾把他當成外人過,可是栩現在對哀家,卻是變得如此的淡漠,是鳥兒長大都會飛,飛走了便不再戀舍以前的一切了嗎?”
泌林姑姑輕聲地說:“太后,你可別難過,別一會又難受了。”
“如今哀家的心難受啊,哀家也不知現在是受的是什麼罪,好端端的身體就越來越壞了,好端端的哀家一手掌控著的江山,卻是離哀家越來越遠。”越是想抓得更多,然後就會發現,所有的事情都離自已越來越遠了。
“太后別這麼傷感,長江後浪也是推前浪的,這便是人生的定數,只能放開些心懷。”
“這倒也是。雖然很難的過程,可是哀家也是得慢慢一步步去接受。”每夜每夜想著都很不甘心,可是身體,又讓她不得不甘心,不得不去接受現在的一切。
泌林輕聲地安慰:“總是要放下的,太后如今要鳳體為重。”
“江家如今是怎麼樣了?”
“奴婢只知曉國舅欲要發動攻勢,奪取後宮主權。”
太后擰起眉:“他哪來這麼大的本事,哪來的狂心,真是吃了豹子膽子吧,就憑他,就憑著他手上那些人就想佔據皇宮。”
“這個奴婢也不知曉的,不過聽說最近皇上也總不舒服,動不動就渴睡,昏厥,有幾次在外面軍營裡都有這麼些事發生。”
“便是他知道,也不能就輕視了李栩在宮裡的實力啊,這裡的御林軍哀家看著啊,都差不多全換了,個個都是身手矯健得緊。”
“想來皇上也是有些防備吧。”
“哀家最不想看到的事,也由不得哀家的掌控了,哀家現在的身體也做不了什麼,便只能是等著,如今鳳儀在宮裡,哀家諒國舅也會三思吧。”
“只怕這些也難以阻擋得了,太后。”
太后雙眼變得凌厲:“那便傳香湖公主入宮,如問了,便說哀家的旨意,有事相商。”
改朝換代,總會有很多人死,爭壓政權,也會有。
鳳儀在乾林宮,國舅夫人也在乾林宮,他怎會還不避忌幾分,若是現在收手,她倒還有可能再保住他的性命,遠遠地封王離開京城也能好好過些日子。
“是,奴婢明兒個就去做。”
如果國舅真的還要一意孤行,那她便不客氣了,鳳儀和香湖是有力的棋子,她會交給李栩去處理。
黑夜將後宮籠罩著,不知是誰在夜裡唱著酸楚的歌,又得空度一個美好的夜晚了吧。
越夜就變得越是平靜,燈籠一盞一盞地吹滅了,整個宮像是在安睡一樣,可是住在宮裡的人,又有得幾個能安睡著。
李栩沒睡,雲端沒睡,隔著湖,隔著幾座宮殿,誰也看不到誰,可是卻知道,彼此之間的距離越來越是遙遠了,遠到可能再也回不到原來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