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痛讓她幾乎一夜沒有怎麼睡好,總是睡前小心著,困極了睡著又會被自已不小心碰到而痛醒,大年初一的後宮,卻是一大早的就有著各種的聲響。
哪怕是昨夜忽然出了刺客一事,後宮眾人都大概知道皇上的心情會不好收斂了些,可是進宮的人仍是多,她一聽到一些聲響就睡不著啊。
坐起身發呆地看著帳子,宮女輕聲地問:“娘娘,是否梳洗。”
她搖搖頭,仍舊在發著呆。
直到小鳳進來:“娘娘,你醒了,陳尚書來了。”
“這麼早啊?”
“是啊,陳尚書很早就進了宮,還帶了些面進來,但是他沒讓奴婢們叫醒娘娘,就在外面宮院裡頭候著呢。”
她便起床了,陳相宇也許是有事才來的。
匆匆地梳洗後出了外室,她喜歡睡覺的時候也要開些窗的,哪怕是大冷的冬天,生了炭火要是不開窗,那不是自殺麼。
從那半開的窗看到站在一樹幹枝下的陳相宇,長身立於樹下,氣宇仰軒,就是那一樹光丫丫的在他的陪襯之下,也有幾分的詩意起來了。
她步了出去,笑容可掬地打個掃呼:“陳相宇,你怎麼這麼早就進宮來了。”
他回頭看她,臉上是輕柔的笑,只是那眼皮底下的血絲卻是紅紅的,藏不住的疲憊就積累在那兒了:“皇后,這麼早就起來了。”
“不早了呢。”她笑笑。
他低頭看她的手:“是不是手傷讓你睡不著。”
她只是笑,不用說什麼他卻很理解她,有時候朋友之間就是這麼的心有靈犀一點通吧。
“你真是出乎意料的靈慧,我佩服你。”他讚賞地說。
她不好意思地笑:“呵呵,只是腦子一靈光就這麼拼一拼了,幸好拼得很及時,不然我就白白受傷了。”
“你倒也是下得手,衣服上到處是血,我看到都嚇了一跳。”從來沒有任何一個女人讓他會這麼的震憾。
她可愛,她勇敢,她聰明,為什麼他所欣賞的女子的優點都聚集在她的身上呢。
“還行啊,不過我也不知道昨天晚上那樣拼了耶律都會不會相信,反正他不是一個好打發的人,他應該很多疑的,如果作假一定是騙不了他,他的眼神能看透一切,昨天的事他壓根就應該知道鳳久公主是怎麼受傷的,不然怎麼會來得那麼的及時呢,只是我這麼唱一出,他一時之間找不到什麼破綻來。”
他安慰地說:“接下來的事,已經安排好了,不管他信是不信,事情就是這樣,你不用再擔心了,幸得你昨晚那樣,不然才真的是麻煩。”
“會怎麼樣的麻煩啊?”她好奇地問一句:“很大的麻煩嗎?”
“嗯,是啊,我也當你是朋友,不怕與你談些國事,耶律都正和江國舅勾結,對雲錦各有私心,雲端,我很想問你一句話,站在朋友的角度上來問你,假若有一天你爹爹對雲錦謀反,你會站在哪一邊?”他很認真地問她,認真到有些害怕,害怕她會站在江家的那一邊,局時只怕二人會是形同陌路的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