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人就是要糊塗一些,才不會後悔,但是又彼此都清醒得緊,知道身份,知道是不可逾越的距離,假若一過了線,誰也不能去掌握得住後果。
她沉思著,姚兒就進來了:“娘娘,奴婢回來了。”
“哦,你回來了。”她轉頭一笑:“怎麼,你哥哥呢?”
姚兒抹把額角的汗:“在外面呢,還有陳尚書。”
“怎麼在一塊兒了?”陳相宇來湊什麼熱鬧啊。
“不是的娘娘,奴婢帶著哥哥正要進宮,在宮門那裡守門的不給進,說現在宮裡查得緊,一概不許亂放人進來,幸虧遇上了陳尚書,陳尚書說了情帶著才允許進來的。”
“哦,這樣啊,那讓他們都進來吧。”
陳相宇和姚兒的哥哥一塊進來,姚兒的哥哥瘸一瘸地走路的,進了就跪在地上行禮:“草民姚洪見過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萬歲萬歲萬萬歲。”
“不用多禮,你快起來坐吧,姚兒,讓人沏二杯茶上來。”
陳相宇也以著他的禮數行了個禮,然後落座在一邊。
“草民豈敢坐。”
陳相宇便說:“那你不是抗令麼,皇后讓你坐你就坐,坐下說吧。”
“是,皇后娘娘。”
姚洪坐得背筆挺筆挺的:“皇后娘娘,草臣真是該死,一點小事妹妹也來驚動皇后娘娘。”
“你且說說是什麼事兒。”
姚洪就一五一十地說:“回皇后娘娘,草民是京城外面以賣鞋為生,也只能是餬口,多得妹妹掙些銀子讓老母親能治治病,吃吃藥的,今年入冬以來眼年著好一些了,京城裡有人出來收些銀兩,草民一時之間拿不出,那些人便翻了草民的攤當,還將所有的鞋子燒了,把草民給打了,草民不服對抗了,誰知道那些人是楊知縣公子的朋友,如今府衙還要追究草民的罪,要草民賠上百兩銀子給那知縣的公子,草民便是全部家當也不值那麼多銀子啊,官府的人說了,再賠不上銀子,就得把草民的妻子給拉去做奴婢。”說著說著就心酸地哭了:“草民的腿給打折也沒有來得及醫治就被抓了起來,老母親更是病得奄奄一息的,如今草民這腿也是治不好的了,只是可憐草民的母親,辛辛苦苦拉扯大草民兄妹,卻還晚年來遭這些罪。”
雲端聽得氣憤:“目無王法了,敢去收保護費,還要打傷人,還得要拉上你媳婦去做丫頭,這是什麼道理啊。”
姚洪一聽就淚流滿面地跪下:“草民真是惶恐,不曾想到這麼些小事還能見到皇后娘娘,草民便是死了,也是死而無憾啊。”
姚兒聽了,也在一邊抹著淚。
陳相宇也擰起了眉頭,然後說:“皇后娘娘,微臣知道你也是很氣憤,只是你是後宮妃嬪之首,也不宜處理這些事,不如把這事交給微臣去處理,微臣一定會還姚洪一個公道。”
陳相宇這樣說倒真是好,沒想到他還會插手幫忙,這是最好不過的事了。
“那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微臣生性也最恨那些欺負弱勢之人。姚洪,你的事,不用操心,你且先回去,我應允了你,三天之內一定會給你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