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發後6小時左右,江京市第六人民醫院急診觀察室
建偉已經是第四次走到華青的病床前。早些時他們都在急診ICU,ICU男女分間,建偉冒著被護士教訓的危險,溜出自己那間ICU去華青的ICU,每走一步,身上那些被燒傷的部位又粘又痛,不爽得難以描摹。現在被轉移出ICU,住進了“級別”更低的觀察室,男女混在一間,看望華青方便了許多,但走路時的痛苦卻一點沒有減輕。
和前三次看到她時一樣,華青一動不動地躺著,好像在熟睡,其實雙眼睜著,彷彿望著另一個世界。
建偉在她床前坐下,華青反而閉上了眼睛。
“我就這麼像恐龍嗎?不會吧?”建偉說。
華青輕聲說:“醫生怎麼跟你說的?儘量臥床對不對?走路不覺得難受嗎?”
建偉說:“你有那麼多問題,我不來回答你多無助呀。”
華青的嘴角牽動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一個微笑。她睜開眼,更輕聲地問:“警察又找你問了嗎?”
建偉說:“沒有。再問我也沒太多可說的了。”
“還有呢?”華青感覺建偉的話還沒說完。
“還有?哦,聽說他們找到了劫匪,至少,警察知道劫匪是誰了。”
“哦?”華青驚道:“這麼快!”
“好像讓他們幾個都認過兩張照片,完全陌生的兩個人,估計十有八九是劫匪。”
“兩個?那第三個呢?”華青問。
建偉說:“那我就不知道了,你覺得我像嗎?”
“你不要胡說好不好!”華青厲聲指責,“你知不知道有人可能會聽見的?”她看建偉只是無所謂地笑笑,嘆口氣,柔聲說:“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在寬我的心……如果警察再來問你,你會怎麼說?”
建偉正色道:“還能怎麼說,當然說實話。”
華青一驚:“你……”隨即看到建偉露出頑皮鬼臉,知道自己被騙到了,伸手去揍建偉一拳,但立刻牽扯到被燒傷敷著藥的手臂,呻吟一聲,這一拳變成了綿掌。她又嘆一聲,說:“你對我的心意……我不是瞎子聾子,但我們都是出門在外的人,浮萍一樣的人……你一定要保重,保重自己。”
建偉握住華青未受傷的手,輕聲說:“你不要擔心我……怕什麼,今天樓裡的人,又有幾個是清白無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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