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我所料,當我們到指定位置的時候長青並沒有出現。
洙玲看著我像似在詢問長青真的會來嗎?我點頭道:“他就躲在暗處,只要我們不出去,他看不見我們就一定會出現的,這王八還真會躲,就躲在我們眼皮子底下,誰能想到他就在我們兌出去的骨場附近住啊!”
張大沖領來的妹子拎著個包站到了貼著封條的骨場門口,東張西望的樣子還真像是在等人似的。
過了大概有半個小時吧,我讓張大沖給那姑娘發訊號,讓她拎東西走人。
那姑娘早就等得不耐煩了,拎著包邁步就走。
就在這時,我們看到一個乞丐快步的向著那姑娘追去,我罵了一聲:“媽的、跟老孃玩偽裝,高智商就是不一般,老孃刑偵劇可比你看得多。”
我這一罵張大沖已經明白過來了,一揮手幾個小弟從四面八方衝了出來,三下五除二將長青按在了地上。
我掏出長青的皮夾丟給小姑娘三百塊,小姑娘樂呵呵的跑走了。
我拉著洙玲來到灰頭土臉的長青面前笑道:“小子行啊!跟姐玩刑偵是不?”
長青見是我跟洙玲,頓時氣得雙眼通紅,掙扎著直奔洙玲大罵道:“臭婊子,敢找人弄我,我打死你。”
洙玲眼圈通紅,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就是長青似的,哭道:“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你說過你愛我的。”
“呸、你他媽一個妓女,老子能愛上你?都他媽不知被多少男人睡過了,老子愛的是你的錢、你個婊子。”
我上去就是一巴掌,銅質的戒指在長青的臉上刮出一道血口子,我罵道:“你他媽才是婊子,你全家都是婊子,你他媽連婊子都不如,姐今天就讓你知道碰我姐妹是什麼下場。衝哥、這人交給你了,錢吐出來什麼都好說,吐不出來給我打殘了,姐妹喝出來了,陪他坐牢值了。”
張大沖聽到坐牢一愣,隨後反應過來一腳踹了下去,踹的長青直接跪到了地上。
不知誰塞給我一根木棍,我掃了一眼嘴角都快咬出血絲的洙玲道:“那!給你、這事是你跟他之間的事,是他欠你的,你親自動手吧!”
我沒想到膽小的洙玲爆發起來竟也是這麼厲害,打得長青滿地打滾,最後不得不求饒將騙洙玲的錢全都交了出來。
我跟洙玲去銀行取款,才發現大部分都已經被他給揮霍空了,氣的我跟洙玲回來後,對他又是一頓爆踹,這才讓張大沖帶人將他丟在了醫院門口。
洙玲是個懂事的,拿出五千塊錢給張大沖算是兄弟們的辛苦錢,又請姐妹幾個吃了頓飯,算是對姐妹們支援她的感謝。
其實就算洙玲不請大家吃飯,大家也會幫她這個忙的,畢竟長青這個王八蛋太不講究了,骨妹這樣的人都騙,活著只是浪費空氣而已。
我讓張大沖把紫杉的手機給紫杉的僱主送去了,電話裡有我跟長青的錄音。
事後張大沖說我做的太絕了,紫杉當場就被那家僱主給扭
送去了公安局,雖然後來查證不實被放了出來,但紫杉在也沒辦法在九街混了,也沒辦法當保姆了,只能收拾行李捲回老家了。
至於長青聽說他在醫院住了些日子,因為沒有醫療費被趕了出來,很多骨妹知道他的惡略行徑,沒人願意收留他,他迫不得已去做了鴨。
我不禁苦笑,當初看不起我們骨妹,最後不還是連骨妹都不如嗎!
“乾杯!”川菜館裡我們舉著杯子大肆慶祝,慶祝這一仗旗開得勝,慶祝洙玲重回大家的懷抱。
美姐難得安靜,坐在那裡只是看著我們喝,她一點都沒動,我依稀能感覺到她在看洙玲的時候,眼睛裡是哀傷的。
我以為美姐是在為洙玲難過,為她遇到那樣一個人渣而難過便沒有多想,卻不知這種難過給洙玲帶來了更大的噩耗。
就在第二天,美姐告訴大家一個晴天霹靂一般的訊息,妙妙死了、死在後街與富人區的交界處,那是一片湖泊,妙妙死的很安靜,就像一個公主一般飄在湖水裡,隨著微風盪漾飄來飄去。
發現她的是一個撿垃圾的老頭,當時就報了警,警察醫檢後證明妙妙死於毒品過量,所以她死時面上還帶著微笑,就好像夢到了什麼美好的東西一樣,只不過屍體被湖水泡的腫脹不堪,卻也無法掩蓋她臉上的笑意。
聽到這個訊息時,剛剛從情殤裡走出來的洙玲昏了過去,我則是全身冰冷的坐在沙發上,感覺不到一絲溫度。
多麼美好的年紀,多麼鮮活的一條生命,彷彿她離開我們沒有幾天,她的面容還依稀殘留在我們的記憶裡,卻突然間告訴我們,她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多麼諷刺、多麼無情啊!
當天我們就去了醫院的太平間,妙妙安靜的躺在那裡,美姐說:“她在這裡躺了很久了,始終沒人來認領,若不是美蓮求到了張大沖的話,過不了多久她就會被當成無親無故的人給火化了吧。“
洙玲看著妙妙默默的流淚,伸手撫摸著妙妙的臉,就好像她還活著一樣。
突然洙玲舉起手開始扇自己的耳光,一下、兩下、三下,一開始沒人阻攔她,任由她一巴掌一巴掌的打自己,後來我實在看不下去了,伸手抱住了她的雙肩勸道:“這不是你的錯,你也不想妙妙變成今天這個樣子的,要怪就怪長青那個混蛋吧!”
喬娜突然跳出來,看著妙妙的屍體哭道:“姐、我後悔了,我前天該把長青那傢伙閹了的。”
美姐哭了、靜靜也哭了,大家都在哭,一屋子的人哭的稀里嘩啦,就連一開始很嫌棄的工作人員也跟著掉淚。
後來洙玲將妙妙的屍體火化了,將一半骨灰親手送回了老家,聽說那些親戚得知妙妙死了,將火氣全都發洩在了洙玲的身上。
他們對她吼、說她沒有照顧好妙妙,妙妙多好一個女孩子,出去之後總能記得給親戚們寄東西,有事還會寄些錢財,可她都做了什麼?沒有照顧好妙妙,還讓妙妙死在了外面。
聽到他們的話、我笑了,這
都是一幫子什麼親戚,人都死了還惦記著她寄的那些錢?應該惦念的是她活著時的音容笑貌吧?
洙玲在老家沒呆幾天就回來了,這樣的家恐怕我也呆不下去,更何況洙玲的父母都還病著,根本就幫不上什麼忙、洙玲的弟弟還在讀大學,需要很多很多錢,這些都需要洙玲的補給。
回來後的洙玲變得很沉默,似乎瘋了一樣的賺錢,就如當初的妙妙讓我覺得心寒。
那天我實在看不過去,扇了她一個耳光,我看著她道:“打人不打臉,可洙玲你實在太讓我失望了,妙妙若是還活著,她也不會喜歡這樣的你,你忘了當初妙妙為什麼離開你嗎?就是因為你太沒有自我了,什麼事都是為別人活著的。”
洙玲似乎被我這一巴掌給打醒了,抱著我終於哭了出來,哭的昏天黑地、哭得傷心欲絕,直到哭的在也沒有眼淚為止。
妙妙生前沒有留下什東西,除了在戒毒中心留下的那些生活用品以外,我帶洙玲找了個十字路口都給燒了,濃烈的菸灰隨風飄散,正好落入發現妙妙屍體的那條河,也許這就是天意吧。
美姐看著那條河發呆,河對面就是富人們待的地方,接近午夜十二點,平常人早就休息睡覺了,可河對岸依舊燈火通明,美姐說那裡夜生活才真正的開始。
妙妙為什麼會在這條河裡被發現,也許她也向往河對岸的生活吧!
回來後,我撥通了喬麗的電話,喬麗的聲音依然如舊高傲且冷漠:“你的電話似乎來晚了?”她問。
我笑、笑得妖豔、笑得憤然。
我說:“妙妙怎麼死的?”
她說:“如你所見,她自己吸毒死的。”
我說:“沒那麼簡單吧?妙妙不是你的客源嗎?你怎麼能讓她輕易死掉?”
她說:“毒品這東西誰都掌控不了,這不能怪我。”
我說:“你這人很冷血。”
她說:“不是我冷血,而是這個世界本就冷血,而你生活在這個世界裡,遲早也會跟我一樣冷血。”
我說:“我不會、我永遠不會跟你一樣,你就是個瘋子,是個魔鬼。”
她說:“其實我比你想象中的還要黑暗,我生在黑暗、長在黑暗,我代表的就是黑暗,黎娜你永遠也逃不出我的手心。”
我說:“你到底還要害多少人你才會善罷甘休?”
她說:“我不是天生的魔鬼,我也不喜歡手上沾染上血腥,我要是始終如一,你知道我要的是什麼。”
我冷笑道:“我永遠不會如你的意。”
喬麗不說話,只是對著電話猖狂的笑,就好像她的對面做的就是我一樣。
我們的對話在次結束,可以說這次對話我根本沒要到我想要知道的答案。
美姐坐在我身邊聽著我跟喬麗的對話,她咬牙道:“喬麗這種人,天生就是個鬥牛犬,你越隱忍退讓、她越得寸進尺,琦琦、我不在阻攔你,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我們不能放過喬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