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為了洙玲好,但洙玲卻不這麼想,她看著我躊躇道:“琦琦、你是不是怕我搶了你的生意啊?你放心只要你肯帶我入行,我絕對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我只是需要一個平臺而已。”
我徹底被洙玲打敗了,我沒想到洙玲會這麼想我,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我不是那個意思,這行並不像你想象的那麼簡單,這行的苦你恐怕……”
“沒關係的、只要能掙錢,我什麼都無所謂,我豁出去了,琦琦你沒有我這樣的家庭,你當然不會知道我的苦,為了掙錢我什麼都願意的……”
很怕我不答應,洙玲整個人顯得很激動,一把握住我的雙肩,力度之大疼得我直冒冷汗。
我急忙說:“洙玲、洙玲你冷靜一下聽我說…你冷靜一下…好了、我答應…我答應你還不行嗎!你先放開我。”
聽到我答應她了,洙玲這才鬆開了抓著我的手,整個人像是得到了解放一般鬆散了下來,摔坐在我的**。
見她終於安靜下來,我苦口婆心道:“我答應你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你給我一週的時間,我會帶你去看看骨妹究竟是幹什麼的,若一週以後你還是執意如此,那我絕不會在阻攔你怎樣?”
洙玲迷茫的看著我,疑惑道:“骨妹?有什麼難的嗎?”
我說:“骨妹就是我現在在做的職業,也算是小姐的一種,但比小姐要保守那麼一些些,做骨妹不難,難的是你沒有尊嚴,別人不把你當人看,你自己更不能把自己當人看,否則你無法做骨妹,我也不能把你拉進來。”
洙玲像似聽懂了,又像是沒聽懂,只是迷茫的看著我。
我也不知該怎麼跟她解釋,於是讓她先在我這住下來,對於洙玲我還是不希望她入行的,畢竟這一行卑賤如螻蟻,低微如垃圾。
得知我要帶洙玲入行,美姐搖頭表示不同意,並不是覺得我不行,而是怕洙玲入行後會跟我有衝突,畢竟骨妹這一行搶人客人是經常發生的事情,為了利益更是不擇手段,尤其我在九街大不如前,照顧自己都還照顧不來,又怎麼照顧洙玲?
在加上喬麗對我虎視眈眈,若是知道洙玲的存在,她會放過洙玲嗎?
我知道美姐都是為了我好,但我拗不過洙玲,只能試試以另一種方法讓她主動離開了。
“臭婊子、給你一百已經算瞧得起你了,在跟大爺這囉嗦,小心大爺我廢了你。”閃爍的霓虹燈下,一個長相粗狂的男人,一巴掌扇在了裝扮清純的女孩臉上,那女孩的面頰頓時紅腫不堪。
但她始終拉著那男人的衣服苦苦哀求道:“說好了二百的,你怎麼可以說話不算話,你剛剛還…我不管你、就得給兩百。”
男人更加憤怒了,上去就是一腳,將女孩踹倒在地,狠狠的啐了一口道:“你他媽還好意思說剛剛,大爺我不就是摸了一把你胸口嗎?你他媽躲個屁啊?你以為你多貴啊?大爺我去後街跟人操,也就這
個價錢。”
話音落男人邁步就走,女人哪肯就這麼放他走,連爬帶滾抱住男人的腳憤怒的嘶吼道:“你他媽是摸嗎?你他媽屌都快鑽老孃洞裡去了,你當老孃是傻子啊!總之今天你不給錢,你就別想走出這個地方,來人啊!快來人啊!來人給我評評理啊…”
“哎呀!你他媽清純都是裝的,現在終於露出真實嘴臉了,老子今天就不給你了,老子還得打死你。”
我拉著洙玲遠遠的站著、看著,滿眼、滿心都是冷的。
我說:“這樣的事情在骨場稀鬆平常,骨場的女人只賣藝不賣身,但總有些人想要破壞規矩,骨場老闆保得了你一時,卻保不了你一世,他總有照顧不到或者得罪不起的人,你只有靠自己,靠不了任何人。”
洙玲呆愣愣的看著前方仍舊在上演拉鋸戰的兩個人,以及周圍滿是看熱鬧,卻沒一個肯站出來的人。
我知道她的內心是矛盾的,也知道此時此刻她的心裡展開著劇烈的拉鋸戰,所以我沒有打擾她,而是拉著她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那條街上都是過了氣的骨妹或小姐,甚至連后街的小姐都不如,任何一個人只要給個三五十就能上的女人。
我指著那些上了年紀,卻還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站在大街上搔首弄姿的女人說:“她們就是你入行以後老了的寫照,混得好也許你會早日脫身離開這個大染缸,可這個圈子混得好的真的沒有幾個。這、並不是我在危言聳聽。”
洙玲紅潤的脣色開始微微發白,我清晰的看到她在用力咬自己的嘴角,我多麼希望此時此刻她能回頭,她能對我說一句:姐、我不想做了。
可惜、我最終還是沒能聽到。
她只是慢慢看向我,伸手指著遠處一群穿著時髦的貴婦道:“他們是誰?”
我張口結舌的看著那些回來省親或炫耀的人,無奈道:“她們就是混的最好的,如今已經脫離了骨場,有的嫁給了富人,有的當上了夜總會的媽咪,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
“重點是有些人還是能出頭的,琦琦、我相信我自己,更相信我的選擇,我不能在等了。”
我十分理解她此時此刻的心情,因為她每天都能接到家裡的電話,雖然每次我都離得很遠,聽的也不是很清楚,但掛了電話洙玲撕心裂肺的哭聲讓我記憶猶新、十分心疼。
我猜測她爸爸的傷,以及她媽媽的病一定很重吧!還有她那個需要考大學的弟弟,這樣巨大的負擔就如一座泰山一樣壓在了一個弱小女子的身上,也的確是常人無法承受得了的。
我有些氣餒了,七天之內我帶著洙玲見識了骨場如同煉獄一般的生活,更加見識了那些男人虛偽的嘴臉,可洙玲就像是吃了秤砣的王八,已經鐵了心要入這一行了,我真的是無能為力了。
“美姐、怎麼辦?你給我想個辦法吧!洙玲這孩子實在是執拗得很。”最終我只能去找美姐,希望
她能給我出個主意,然而美姐什麼都沒說,只是看著我笑了笑。
我明白美姐的意思,自己惹了一身騷,作為旁人的她無能為力。
最終我還是沒能扭過洙玲,我知道她已經被錢逼得失去了理智,確實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再則洙玲失業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去尋別的火坑,與其被別人坑害了,還不如我帶著她,不至於將她往最壞的道路上推。
“美姐、洙玲的事您看怎麼辦好?”我現在自身餬口都是個問題,對於洙玲做骨妹我只能求美姐給我出個主意了。
美姐嘆了口氣,側頭看了一眼坐在窗戶旁的洙玲對我說:“這可是一輩子的事,若是將來她後悔了會不會怪你啊!”
“我不會怪黎娜的,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無論將來走好走壞,都是我自己的選擇。”不等我回答,洙玲含著淚咬咬牙說,她直勾勾地望著美姐,生怕美姐會臨時反悔一般。
看著亟不可待的洙玲,我就像看到了當年的我,其實我跟她有很多地方還是很像的,我在心裡暗暗做了個決定,只要有我在的一天,我一定會盡力守護洙玲,讓她不至於走上萬劫不復的道路。
即便是洙玲親口說了,可美姐還是看著我徵求我的意見。
我默默的點了點頭,美姐這才無奈的說道:“好吧!明天我帶她去東南哥的場子,至於她能做的那些,到時你來帶帶她。”
聽到美姐的話,洙玲竟然笑了,可我的心裡卻是十分的不好受,又一個好女孩就這麼被生生的毀了。
哎!萬惡的金錢,能救人亦能毀人。我更恨的卻是喬娜!
美姐果然說話算話,第二天便帶著洙玲去了東南哥的場子,而我卻是忐忑不安的在家等了很久,我不擔心美姐,我擔心洙玲是否適應這樣的場合,畢竟她是個涉世不深的女孩。
果不出我所料,不到半天洙玲便哭著回來了,一進屋便把自己關進了衛生間。
我看著走進來的美姐詢問道:“這是怎麼了?東南哥欺負她了嗎?”
美姐搖搖頭道:“那倒沒有,就是東南哥的話難聽了一點。”
“什麼意思?美姐你說清楚一點,我沒明白。”我說。
美姐將我拉出屋子告訴我,東南哥嫌棄洙玲穿得太土、不會打扮 ,而且臉盤不好看,有點稍長了,還有一些零七八碎的毛病美姐實在是有些說不出口了。
美姐不說我也知道,東南哥那人十分挑剔,看人時豈止是看你的五官長相以及衣著,恨不得把你扒光了看你的全身,哪怕多出一塊贅肉來,他都會很不滿。
但、也正是因此他的場子才會生意火爆,所以很多骨妹都願意去他那上班。
我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髮,既然答應了幫洙玲入行,我就不能因為這些而不管她。但我又慶幸,說不定因為這次的挫折,洙玲便會放棄骨妹這個行業也不一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