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瑤姐的話,我心突然慌了,邁步就要往夜總會里走,洪少卻是從車裡走下來一把拉住我說:“我跟你一起去。”
我說:“那你的公司那?”
洪少說:“沒事的、耽誤一會不會死人的。”
我知道洪少這是在擔心我,擔心我的身體,我就只好由著他跟我進了夜總會。
瑤姐帶著我去了她的辦公室,邊走邊壓低聲音跟我說:“昨天我被打暈了醒來時,就去找安總,讓他派人幫我找美蓮,安總卻是怎麼都不肯答應,還是公司人手緊缺,後來還是新來的經理給我調派了幾個保安。”
“等我們找到美蓮的時候已經晚了,那些人真不是人,黎娜、你可千萬別怪我啊!我也是盡力了的。”
聽著瑤姐的話,我的心都冷了,我真怕洙玲會出什麼事情,她遭遇的已經夠多的了,到底還要讓她受多少苦啊。
然而當我們來到瑤姐的辦公室時,早已是人去樓空,那裡根本沒有洙玲的影子,我抓著瑤姐詢問道:“美蓮那?美蓮人去了哪裡?”
瑤姐也是急得不行,一把抓過她下面的一個小姐問道:“美蓮那?我不是讓你看著嗎?”
那小姐嚇得不輕,尤其在看到洪少以後嚇的就更厲害了,哆哆嗦嗦的說道:“她、她聽說你去找黎娜姐,二話不說就跑了,我怎麼追都沒追上。”
瑤姐罵了一聲:“廢物。”就要往出走,卻被我一把拉住說道:“她有心躲我,自然不會讓你找到,你就跟我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瑤姐為難的看了洪少一眼,低聲呢喃道:“美蓮也不知道得罪誰了,被人半路抓走給、給**了。”
我突然感覺到眼前一黑,差點跌倒在地,好在洪少一把扶住了我,我咬著牙說:“我要查出這個人,一定要查出來。”
洪少抱著我安慰道:“你放心吧。這件事我去處理。”
我轉頭看著洪少說:“不、這次我要親手處理。”
洪少被我眸中嗜血的目光給嚇到了,看著我說:“好、我去查,我會交給你親手處理的。”
洪少怕我一個人待著會出事,臨時打電話推掉了所有的行程,陪著我守在辦公室裡。
洪少的人果然有速度,不過短短兩個小時就查處了幕後黑手竟然是大b。
原來大b離開夜總會以後,又回到了九街,不想因為我的情報而被阮晶甜盯上了,沒過多久就被阮晶甜給盯上了,這一次是連鍋端,大b直接被抓緊了監獄。
在監獄裡,大b不甘心自己被抓,便詢問小弟到底怎麼回事。
於是小弟便將那天我抓到他們引誘洙玲吸毒的事情告訴給了大b,所以大b破罐子破摔,讓還在外面的小弟做了我跟洙玲。
我因為洪少而躲過了一劫,可是洙玲就沒有那麼幸運了,她被折磨的不成人樣,好在瑤姐趕去的及時,否則恐怕連命都不保了。
動手的小弟被天空哥給抓了回來丟在我面前,我恨得咬牙切齒,對於這種只會欺負
女人的人,我恨不得親手殺了他,可我不是個敢殺人的人,我只能用腳死勁的往他的褲襠上踹,一下兩下三下,每一次我都用足了力氣,九寸高跟鞋就如鋼針一般碾碎了他所有的**。
我聽到他痛苦的尖叫聲、求饒聲,我卻是麻木的不知道怎麼收手。
直到洪少實在看不下去,伸手將我抱在懷裡說道:“琦琦、都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我保證我一定加派人手去找洙玲,我會把她帶回來的。”
我哭道:“帶回來又怎樣?她的人毀了、精神也毀了,我都不知道她現在還是不是活著的。”
洪少伸手擦乾我的眼淚說道:“她還活著,她一定還活著,我跟你保證。”
他不過是在安慰我,可像是印證他的話一般,我的手機奇蹟般的響了。
我慌忙接通電話說道:“洙玲、你在哪裡?告訴我你在哪裡?”
那邊短暫的平靜之後,她終於用嘶啞的聲音說道:“姐、我可不可以跟你要五百塊錢?我手裡沒錢了。”
我說:“行行行、五百塊夠不夠,不夠的話我給你打五千,你快回來吧!你的仇姐給你報。”
她突然笑了,淡淡的說道:“姐、你真好,不管我什麼時候遇到了什麼委屈,你都會為我報仇,這次不需要了,我只希望你能夠幸福。”
我說:“你別說那麼多,你告訴我該怎麼給你打錢?”
她說:“發我微信裡吧。”
我說:“好、我這就打給你,但你答應我馬上回來好不好?”
她猶豫了一下說道:“姐、我現在的樣子真的不能見人,過兩天好嗎?”
她在電話那頭哭,我在電話這頭哭,我們兩個哭成了淚人,洪少心疼的抱著我,只能用肢體安慰著我。
我見洙玲鐵了心不回來見我,我只能點頭答應道:“好、我等你,等你想開了自己回來,你要記得你還有個姐姐在等你。”
洙玲哭的痛不欲生,最後終於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哭倒在洪少懷裡,卻又突然瘋了一般的衝向被我打得奄奄一息的那個人。
洪少怕我沾染上人命,便讓天空哥將那人帶走丟去公安局了,他則抱著我回了別墅。
我怕洙玲錢不夠,給她打了五千塊,並且留言給她一定要回來,然而始終沒有等到她的回覆。
我整整哭了一夜,洪少就守在我身邊呆了一夜,這一夜我哭哭醒醒間,總是能感覺到洙玲就在我身邊,卻是怎麼都醒不過來,當我真正的醒過來的時候,卻又都是一場空而已。
就這樣我足足等了洙玲一週的時間,她都沒有在出現過,就在我準備讓洪少陪著我去報警的時候,我還是在報紙上看到了不想看的新聞。
一條認屍啟示,啟示裡雖然洙玲的臉很模糊,可我卻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我瘋了一樣衝進太平間,當看到她的屍體時,我還是不敢相信這樣的事實。
得到訊息趕來的美姐抱著我嚎啕大哭,我們都不相信洙玲就這樣離開了我們
。
警方的遺物中找到了洙玲的遺書,遺書上的字跡很潦草,卻又是每一個字都用心寫過。
她說她這一生沒什麼遺憾,至少有我這麼一個姐姐已經心滿意足。
她說她欠我的錢為自己買了套新衣服,去了她自己從未奢望過的地方吃了頓好的,錢是沒辦法還我了,但願有來生來世她再報答我吧。
她還說她這一輩子活的很無奈,但是她投胎轉世後,一定不會在這麼活了。
從始至終她都沒有提過她的家人。
我突然明白了,到底是誰將她逼上了絕路,不是那些傷害過她肉體的人,而是那些在她精神上折磨她的親人。
這世上往往陌生人給你的傷害並不大,因為他們不過是你人生中的一個點而已,過了你就可以忘記他。
親情才是一把最無情、最鋒利的利刃,它在你的面板上劃開一道血痕,卻又不讓它癒合,還會在上面一次又一次的創造新的傷口,洙玲就是容忍不了親情的背叛,才會走上了今天的絕路。
妙妙死時我哭過,華姐走時我也哭過,如今到了洙玲我卻怎麼都哭不出來了,我的淚似乎已經流乾了,只能默默的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景色發呆。
洪少衣不解帶的照顧了我一個月之久,我卻總是沉浸在自己的思想裡無法自拔,最終洪少終於忍受不了我的自暴自棄,將我丟在別墅裡一個人去公司了。
面對著冷冷清清的別墅,我突然覺得很孤獨、很無助、很彷徨。
美姐隔三差五就會過來看看我,她告訴我她已經將洙玲的屍首火化了,公安局也開始立案調查洙玲的死因,相信不久的將來一定會給洙玲一個交代。
我說:“洙玲的骨灰你打算怎麼辦?”
美姐說:“灑進大海里吧,但願她能夠順著海洋找到屬於她自己的歸屬。”
我點點頭什麼都沒說。
美姐看著我說:“你這麼下去不是個事。洙玲已經走了,你別在把自己逼出個好歹來。”
我嘆了口氣起身道:“你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我今天晚上就去上班。”
美姐這才鬆了口氣說道:“去吧,人一旦忙起來就不會去想那些過去的煩惱了。”
話雖然是這麼說,可美姐還是親自送我到了夜總會,這才放心的回九街去了。
夜總會里一切如常,但我卻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我下樓在小姐休息室走了一圈,發覺人又少了一層,我將瑤姐拉到一旁詢問道:“你查出是怎麼回事了嗎?”
瑤姐嘆了口氣說道:“你最近一段時間狀態不是太好,所以我沒有告訴你,事情是查出來了,但你還是別管了。”
她會這麼說代表事情絕對不簡單,我苦笑道:“現在還有什麼是我不能接受的那?你就告訴我吧。”
瑤姐見我鐵了心要查清楚,只好壓低聲音跟我咬耳朵道:“前排街29號新開了一家夜總會,規模不比我們這裡小,你還是自己去看一眼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