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慕容玖注意到了明華公主的臉色隨著老鴇的話一分比一分沉,到了最後,她的眼底彷彿聚滿了烏雲,她輕咳了一聲,她身邊的護衛立即會意,大聲喝道:“廢話少說。快讓白公子出來!”
護衛的話音剛落,馬上就有其他客人附和道:“就是!就是!說了那麼久,人影都沒見到。我們怎麼知道白公子是不是真的長得只應天上有地上無。”
“哎呀!眾位別急嘛!白公子他……”老鴇的話還未說完,一道輕咳聲就輕而易舉地打斷了她的話。
一個穿著雪白綢緞的男子手抱瑤琴走上了舞榭,他的一頭青絲不是整齊地束了起來,而是隨意地披散著,光滑而漆黑的髮絲三三兩兩地落在敞開衣服的胸前,看起來引誘的味道十足。但是明明是如此性感的裝扮,到了他身上卻是顯得那麼的神聖,眾人都不敢多看他一眼,彷彿看多了一眼,就會褻瀆了神靈似的。
白延一登臺,眾人就完完全全屏住了呼吸。整個秋鳳樓靜得就只有白延的輕咳聲。
端木明華一見到舞榭上的男子時,本是端莊穩重的神態就完全變得慌張無神。一聽到那男子的輕咳聲時,她的眉頭就緊皺了起來,眼裡閃過重重的擔心。
而慕容玖就在見到白延的第一刻,就已經開始進入了驚豔狀態,整個人彷彿被釘子釘住了,動也不會動,只懂得傻傻地盯著臺上的白延。
木青琰見到慕容玖模樣,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下一刻就轉眼看向端木明華,他又再次搖了搖頭。
這時,老鴇也回過神來,接著剛剛的話繼續說道:“白公子這不就來了嗎?大家看,我家白公子呀……”
白延又輕咳了一聲,老鴇才止住了她要長篇大論的趨勢,她諂媚一笑,“接下來,白公子將會為大家獻上一曲瑤琴曲。”
說罷,老鴇靜悄悄地下去了。
白延又咳了起來,一旁的小廝連忙奉上一杯茶。白延搖了搖頭,又咳了幾聲,才正式開始彈奏起來。
他抱著用桐木做的瑤琴,修長白皙的十指開始撥弄起瑤琴上的琴絃。他的神色溫柔,但溫柔的神情卻是給眼前的瑤琴,而周遭的一切彷彿都與他無關。
悠揚動聽的琴音自他纖長的十指下緩緩瀉出,宛若泉水叮咚一般,漸漸地灌滿了整個秋鳳樓的角角落落,帶走了每個聽琴之人心中的煩惱。
即使慕容玖不懂得賞琴,也不懂得音律,但是她只知道此時她耳邊的樂曲好似天外之音,給人繞樑三日,餘音不絕之感。
曲終,白延起身向眾人施禮,眼光掠過端木明華處時,明顯的一滯,但轉眼又恢復成一臉淡漠,只是他的眼光掠過慕容玖時,他抿了抿脣,然後又坐了下去。
眾人這才猛地從琴音中醒了過來,雷聲般的掌聲響徹了整個秋鳳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