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王之模擬遊戲
“我想換個生活方式。”
“如果能穿越就好了。”
兩個處於不同世界的靈魂,或真心或假意地對著天邊那半輪彎月許下心願,轉頭就繼續投入自己的生活當中。
蒼井【嗶——】原來不叫蒼井【嗶——】,她有個官方名字叫做“鈴木砂紀”,被玩家代入後,可由玩家憑這個人意願是否修改名字。
是的,她就是一個遊戲人物,還是個女主角。跟所有草根女主一樣,藉著學習的機會跟有錢公子哥套近乎,釣金龜,目的不純。不過也算是勵志,努力上進,堅強執著,堅定原則,目標明確。當然偶爾也會因為選擇錯誤選項避開正確路線與“真命天子”錯開命運,然後badend。
總之也算是個悲劇人物,主要是玩兒這個遊戲的人都要透過她這個媒介來女票某個角色,她只是個道具,工具,除此之外似乎也沒有任何作用了。
一直沒說,其實“鈴木砂紀”是有個人意識的,擁有思想,會思考,有自己的想法,會哭會笑,偶爾也會有煩惱。自她被創造之後開始,只不過這是一個祕密,誰也不知道,即便是朝夕相處的“爸爸”,還是被拿來攻略了一次又一次的“男朋友”們。
沒有被遊戲時,日子過得千篇一律,每天不停地重複著不知所謂的動作的語言;玩家進入遊戲後,由於系統的強制性,她又不得不跟著玩家的選擇來走,攻下某個他們喜歡的角色,這時候的她完全沒有自主性而言。
說著不變的臺詞,對著不變的場面,以及那些看過上千上萬次的,即便閉著眼睛也能描繪出任何一個細節的帥氣臉孔。
一開始的時候,她以為所有人都跟是她一樣的,像個真正的人類一般活著,與真實的人類區別只在於,她不需要真正地進食和入眠。
可是誰知道,這不過是她的一廂情願。
他們是一樣的,卻又是如此非同。
她曾經試過與他們對話,可是,每一次每一次的,都是失望而歸。因為,他們根本不會理會自己,如同透明人一樣,不論她在他們面前做什麼說什麼,都不會有任何反應,好像,有什麼在中間,生生隔開成了兩個世界。
她這時候知道她與他們之間的不同了。
如果一開始被創造出來時的迷茫只是因為初生對“世界”的不瞭解,自以為“世界”便是如此,那麼在正真接觸了那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後,她也漸漸明白了一些事。
她可以自由地做著什麼,在系統限定出來的範圍之內,也僅僅是這樣罷了;而他們,在不同的場景內,按著某個人的劇本,演繹著某一個**又熱血的故事。
故事裡的他們,真實又讓人有種親近的衝動。
重要的是,這個故事裡,沒有她。只有在這個遊戲設定的劇情裡,出發特定場景,他們才會有接觸,交談,然而即便有交談也是有範圍的。
那根本不是人與人之間的相處。
其實,她有時候還挺希望跟他們一起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組成一個不留遺憾的人生,真正的人生,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能單方面地,遙望著他們,歆羨不已。
是不是“劇情”沒開始,她與他們就只能是一直這樣的?
這時候她開始明白,這個世界,有的只是她自己一個人。
在明白自己的“能力”和人物之後,她開始等待玩家把她下載然後遊戲。
是的,可以這麼理解,她就是遊戲本身。而被下載之後,由於是單機遊戲,她又被分裂成無數個個體,而這些個體,總的來說就是她自己,也只是她自己,不會變成其他不認識的人格,不會互相干擾,只是遵循著本體的意識,開始將身處各地的玩家們的內心的渴望、想法、欲\望以及在遊戲中扮演角色時,那種心底的渴望。
相信很多玩過相似遊戲或者看過類似書籍影片影片的人,難免會有一種“啊,要是我也可以成為這樣的人就好了”,這在人類世界中統稱為“穿越”,這種情況近年來尤甚。
受到這類的影響,“鈴木砂紀”也會時不時冒出類似的想法。
“如果……”
她學會了假設,以及幻想。
她,尤其希望能夠與人真正的相處,而不是跟著程式設定,做著不是自己做的動作,說著不由衷的語言。其實就這方面而言,她與他們也沒什麼兩樣。
沒有真正的自由。
只是她比較可悲,因為她有個人意識,會因此而產生各種各樣的想法,也會因這些無法得到實現的想法而痛苦不已。
困在名為《冰帝夢想》的遊戲牢籠裡,任何想法都沒有意義,沒有自由,只能靠想象,而想象完全不足以滿足她慢慢的如同黑洞一般貪婪的內心。
她,可以更像人類一點。
她渴望成為人類。
隨著時間的推移,成為人類的想法如同滾雪球一般,越來越大,越來越強烈,相應的,她的內心愈加痛苦。
佛祖釋迦牟尼說人有八苦,分別是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別離、五陰熾盛、求不得。
求不得。
求而不得。
最苦莫過求不得。
強烈的渴望令她心底如火燎一般,火燙火燙。
她開始希望人類會繼續玩這個遊戲,這樣的話,她就可以更加地接近那個世界,接近人類。然而,任何東西都是有保質期的,流行歌曲之所以會流行一時,不過是因為人類習慣性的喜新厭舊,以及新歌曲的不斷替代,所謂長江後浪推前浪,也不過如此。
因此,遊戲漸漸進入了停滯期,幾年之後,甚至以及沒有幾個人去觸碰了。因為有更好更新更有趣的在等著他們。
她害怕了。
哪一天,害怕她會被人類遺忘,她所渴望的世界,她所歆羨的人類。
【我可以實現你的願望】
【但是相對的,你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空靈的嗓音自腦際響起,她的第一反應是害怕驚恐,或者興奮,而是不解。她不明白,困在牢籠中的她,能付出什麼?生命?她沒有這種東西。
【用你最珍貴的東西】
作為一個遊戲裡的獨立意識體,她不能夠自主離開,她所能活動的極限也只是在遊戲裡,甚至跟“父親”也無法正常交流,只能趁著玩家把遊戲掛在一邊不動的時候,偶爾透過“鈴木砂紀”這個載體去跟男主們交流,屬於劇情外的交流,可是也是有限制的,說的話語不能夠與該場景不符,不能超出話題範圍,還要隨時保持“男主”的好感度,以免玩家回來時發現異常。
即便真的發現了也沒關係,系統自動會修復bug,但是她本人會受到很大的影響,比如下一次可能就不會有機會與人交談了,因為系統已經盯上她,只要她稍微超出一點,系統修復的時候可能連著她也一起修復,有些東西,有可能會被系統當初垃圾丟掉。
那麼,是不是隻要她願意交出這些東西,她就能夠實現願望?
可是,如果這些也一併交出去了,成為她想要的人類後,還有什麼意義麼?她就是因為那些東西才會想要成為人類的。
【當然,如果你不想支付代價,也可以找到另一個,能夠支付的人】
【只要你能找到持有相似願望的人,我就可以幫你】
民間有這麼一個怪談,據說水鬼想要轉世投胎,就必須要另外找一個人作為替身來代替它。
“所以,我就這麼中招了?”
我抽搐的眼角,死死盯著不遠處懸掛著的白色方框,以及正在滾動著的文字描述,心裡想抽死作者桑的心都有了。我現在完全可以肯定這東西絕對是作者桑臨時想出來的,神轉折啊,作者桑每次神轉折絕壁是臨時起意的嗷!
不過,現在不是吐槽的時候。
我要整理一下思路。
首先就是《冰帝夢想》是擁有意識和獨立人格的,她能夠像人類一樣思考,擁有智慧,但是這個人格被限制在這個遊戲裡面,不能夠接觸外面,只能被動地接受外界傳進來的資訊,而無法自主選擇接受或發出。並且該人格在一次又一次接觸人類世界後,在無邊的孤獨寂寞的煎熬下,嚮往著成為有血有肉的真正人類,從而真正意義上的活著。但是她想要實現這個願望原則上是不可能的,這時候出現了一個神祕人,我妄下猜測,估計就是那個自稱魔女的女孩,或者就是女孩的同類,承諾只要能夠找到有著相似願望的人類作為交換,就能夠將她變為渴望著的人類,卻不用付出任何代價。
不對,如果只是找一個替身代替她存在遊戲中的話,那麼“魔女們”又有什麼好處?怎麼看都是費力不討好,按照以往的小說和漫畫經驗,置換意識體或者靈魂,沒有一點能量是實現不了的,而在費了這些力氣之後,那些所謂的魔女居然也真沒有收取任何代價,怎麼想都很可疑。
另外一點不得不提,你妹的老子什麼時候許過願啊!
【如果能穿越就好了】
這是哪碼子的許願啊,明明就只是感嘆,感嘆懂不懂!哪有人就因為這個隨隨便便把人送到陌生的空間,你當是在旅遊呢!
我一時間不知是該氣還是該笑。
我想我是憤怒的。
可是這怒氣我又不知該如何紓解,只得恨恨瞪著繼續無辜滾動字幕的白色方框,後槽牙磨得嘎吱響。
作者有話要說:馬馬虎虎的一章,求評~~~~~~~~~~~~
臨時碼的,有蟲請捉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