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見家長不要信
日吉若請假了,據說是因為感冒。
其實我還蠻驚奇的,因為曾經在網上看過關於日本學生學校生活的文章,其中提到他們即便是“發燒也依舊上課”,在我們平常人看來是有些變態,不過,似乎日本那邊很常見,說也是為了鍛鍊孩子的意志力神馬的,甚至也不吃藥,只喝熱白開水發發汗就這麼撐過去了。
所以,我很驚奇。
好吧,先不糾結上訴事件的真實性,單是日吉若本人居然會感冒就已經夠讓我吃驚的了,這人平時也經常鍛鍊,自己也有點武術底子,人是瘦了點,可是怎麼看都不會容易生病的型別,可現在居然會被區區感冒病毒打倒,想想都很不可思議好吧。
誒誒,空桑我可沒有吐槽什麼,你們千萬別亂說啊。
不過更令人驚悚的是,早上班會結束後,班導把我叫到辦公室,然後派給我一個意料之外的任務,他居然說讓我幫忙去給日吉若送講義。
唔,按理說就算我跟他平時關係不錯也不該輪到我送啊,班上很多女孩子都會很樂意的,換成宮本砂紀小姑娘會熱血沸騰到死……
算了,暫時還是不提她,幾天沒說過話了,雖然我不表態並不代表我不在意,只不過現在一想到害我受傷的最終源頭是不久之後就會見到的人,不知為什麼,心裡就特別不爽呢。如果不是武力值差距太大我絕壁衝上去先揍他一頓再說。
言歸正傳,現在,我正在去往日吉家的路上。
本來我也想將這差事推辭,畢竟我自己也是有工作要做,生怕送完東西后自己趕不上工作,可惜沒等我提出意見,交代完任務班導塞給我一張紙條就風一樣的不見了。
我真懷疑他是不是學過某部熱血漫畫的某個遁地用的招數。
無奈之下我只好接下這項任務。不是沒想過把任務交給樂意做這件事的其他人來做,只是,假如對方是女生,一般樂意接受這類任務的也只有愛慕日吉若那廝的女生,那麼後果你可以想象,對方可能高興你將接近心目中的王子的機會交給她,可誰知道對方會不會在背後捅我一刀啊喂,我已經不相信愛情、不,不相信校園純真了!
接著我們再換一個性別。
對方是男生,比較熟的那種,無非有兩個選項。其一是網球部的那群,這個首先排除,原本就因頭先的花盆事件以及更早之前的各種流言蜚語,導致我在某種程度上悲催地成為了所謂的“風雲人物”,我敢保證,甚至老師都知道冰帝二年級有個叫做蒼井【嗶——】的有名學生了。還有,作者桑你消音的時候不對。
如果我真去找他們,沒事兒,最多名聲更響亮一點而已——蝨多不怕癢說的就是這種情況,只不過就怕哪一天爆發了,估計就不是吃不吃得消的問題了,可能會涉及到人身安全,經歷過某些事件的我深深堅信這一點。
再來第二種情況,對方是與日吉若關係還不錯的普通同學,比如我的鄰座田中同學,這廝可以首先排除,他已經在老師宣佈下課的那一瞬衝去教室撲向他的籃球社了。至於其他人,我們要相信,男人八卦起來完全不亞於女人,請你們謹記著一點。
最後,不管怎麼說,既然是老師給的任務,加上本來就不難完成,我不去做的話,大概會給老師留下不好的印象。
好吧,扯了這麼多字數差不多了我們也該進入正題了。
接著上面的話題,我現在正在去往日吉家的路上。
結果對著紙條上的通訊地址,走著走著,越走越發覺得不對勁兒。
我說這條路怎麼那麼眼熟呢臥槽。
不就是我待會兒就要去上班的地方的路麼喂!作者桑你又不乖了是吧!
我囧囧有神地繼續前行,下意識地把某些問題忽略掉了。
不多久,標有日吉字樣門牌的茅草屋的小木門出現在我視野之內。再三確認後,我往前走兩步,站在門口一邊有節奏地敲著門一邊往裡喊:“打擾了,有人在麼?”
沒人應,奇怪。
這樣想著,我稍微遲疑了一下,伸手推開了那扇木門。吱呀一聲,木門被輕易推開了,門內的景象漸漸呈現在我面前。
這是一間極有和風味道的屋子,雖沒有一般的和式建築那般具備,不大不小的院子確實不少東西——養著一尾尾活潑金魚的小池塘,旁邊還有用竹筒製成,將水引入灌滿後會由於蹺蹺板的原理翻倒,空竹敲在石頭上作響,起名驚鹿的頗具古風味道的小東西,接著就是與驚鹿配套的洗手缽。庭院背陰的角落,生長著一簇綠色,看著應該是繡球花,可惜已經過了開花的季節,不然還可能看到它那一團團的可愛樣子。
其他就不再細說了,再仔細一點就不可能是這點字數了,而且我們今天的重點不在這裡。
稍微打量了周圍幾眼,我朝前方的大屋子走去。
在外面看的時候就知道佔地很大了,沒想到進來之後才發現這屋子遠比我想象中的大得多,在這寸土寸金的東京,單是這塊地皮就足夠揮霍了。
嗯,以後能嫁給日吉若的女孩真是幸福。
一邊喊著“打擾了”一邊往裡走,七拐八拐中,四周靜謐地彷彿進入了無人之境。只是當我冒出這個想法的時候,旁邊的大屋子裡傳來咚的一聲悶響。沒多考慮,我抬腳就往那邊走去。
來到目的地,入目的是鋪著一大片榻榻米的寬敞的大房子,看起來很像在日劇裡看到的道場。再一看,牆壁上掛著大幅的書畫,有書寫漢字,也有山水畫,當然,此處的重點中屋子中央,一身練功服打扮的清秀少年。
那少年此刻似乎在教導學員,神情嚴肅認真——好吧,他一直是這副表情——動作乾淨利落流雲如水,不帶一絲拖沓,腳下的榻榻米被踩得嘎吱作響,還有重物落地的輕微震動。
少年此刻穿在身上的服飾與劍道服有些相似,上身白衣下著和式裙褲,他的對手同樣裝束,只是相對起來比他高大了許多。兩人面對面擺出格鬥姿勢,來回幾招後,少年輕而易舉將對手放倒在地。看他輕鬆的樣子,顯然也沒使出多少真功夫。
我下意識將視線投放在他隨著過大的動作而敞開的衣襟上,以及他半露著的胸膛。
唔,也不是想象中的瘦排骨嘛,挺有料的啊。
忽然感受到對方的疑惑夾帶著些許驚訝的注視,顯然他注意到了我的存在。我趕緊收起滿腦子的思緒,即刻回過神來,掛上微笑朝他打招呼。
“喲,日吉,你看起來狀態不錯。”
回頭對已經站起來的學員說了什麼,少年正了正衣襟便抬腳朝我這邊走來。
“蒼井?你在這種地方做什麼?”
我按住不斷抽搐的額角,不知該從哪裡吐槽起好,什麼叫做“這種地方”啊,好歹是你家好吧喂。
“老師讓我給你送講義來了,說上面有些重點不能漏之類。”我從包裡翻出講義,然後扭頭上下打量他:“你好像已經完全好了嘛。”
他接過東西,隨手翻了一下:“嗯,睡了一覺就退燒了。”
“病才剛好就馬上做劇烈運動不太好吧,很容易出汗著涼的,別一不小心又躺**了,我可沒時間一直來給你送東西。”我嘟囔著抱怨了一句,卻見對方一直盯著我,我心下一驚,不由得一陣心虛,“幹、幹什麼?”
他收回視線,然後流露出輕鬆的表情,將頭扭向無人的一邊:“沒什麼。”
口胡,我明明看到你在笑。
氣氛一時間安靜下來,不遠處的學員們堆在一起交流著剛剛學到的招式和經驗,我隨意掃了一眼周圍,除了這些人一看就是學員,卻沒有教練之類的人在。而令我比較意外的是,在場的所有人中,眼前的少年似乎是最小的。
不不不,這沒什麼好驚訝的,畢竟是《網球王子》嘛。
所謂《網球王子》,所有打球很棒的帥哥,不論做什麼都可以很厲害——大概可以這麼理解。
正走著神,耳邊又一次響起少年清清涼涼的嗓音。
“你難得來一趟卻好好不能招待你,確實是我失禮了。”
我立即反應過來,這是要下逐客令了,也是,日吉少年也是很忙的,我自己也有工作要做不是。這般想著,隨即也回答道:“不礙事,我也只是幫忙把東西送過來,送完東西我也差不多要走了。”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我說這句話的時候,少年一向不輕易擺出表情的臉上掛上一絲名為無奈的東西。好吧,其實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看見了,每隔幾天都會見一次,空桑我已經習慣了。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微微側著身子,臉卻對著我。
“再過段時候,道場會對外開放,到時候,想來就來吧。”
咦,這是邀請?
呆呆點頭回應,然後很乾脆招手:“那麼,明天學校見。”
直到離開了日吉家,我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期中考試才剛剛過去,現在又不是臨近考試,只是一兩天的講義而已根本不會落下多少進度,用得著空桑我親自給人送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