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志同道合齊相逢
棠木寨地處清風城後面的小山上,曾經是土匪窩,現在是清風城裡的大商家。
因為棠大小姐的比武招親言論,引來江湖大大小小的人從四面八方趕來。
午後清風城裡迎來了暴雨,噼裡啪啦地砸在行人身上,一時酒樓客棧茶館裡湧滿了避雨的人。
客棧裡最多的是前來比武之人,討論著這棠大小姐的容貌,更多的是她知曉巫魅住所這件事究竟有幾分真假。
天色漸漸暗淡下來,電閃雷鳴中,從外面進來一個妙齡少女和一個上十歲的小男孩。
少女一身簇紅,沒怎麼打理的頭髮恰過耳朵,圓臉,一雙不大不小的眼睛在大廳裡轉晃。
身邊的小男孩一身深青色短袍,頭髮有些凌亂捲曲。
正是雲初和文也兩人,身上都溼透了,踱著腳在大廳裡轉悠尋找空位。
“你那不入流的功夫還敢在人面前顯擺,還是夾起腦袋乖乖回去。”一個青年圓臉漢子滿臉不屑地對隔壁桌上的瘦個漢子諷笑道。
瘦個漢子忽地站起來拿起腰間地劍,朝著圓臉漢子招呼而去:“那就看看我的功夫是不是不入流。”
恰恰雲初看見角落裡還有一個空位子,拖著文也奔去,哪知脖頸直接衝上那突然襲出的長劍。
眼見著血流成河的悲劇要出現,從邊上忽地飛出一條暗紅色軟鞭,纏繞上那把長劍,猛地一用勁,男人手裡的長劍被扯落於地,鞭子也自若地收回。
所有人都朝使鞭子的人望去,卻是坐於靠窗處的一位身著白衣的白淨青年男子,端莊而典雅,手裡正在纏卷那暗紅色的軟鞭。
雲初狠狠地瞪了一眼耍劍的瘦個子,牽著文也小跑到那位青年身邊,咧開嘴笑甜甜地喊道:“多謝姐……多謝公子救命。”
離無憂杏眼一瞪將雲初上下打量一番,暗想著自己穿男裝這麼些日子還沒被發現過,沒想到這位姑娘一眼就瞧出來了。
雲初將其同桌的商人裝扮的中年人往邊邊擠擠笑說道:“擠擠。”
中年人莫名地看了她一眼,搖搖頭站起來和另兩人走了。
雲初和文也便正大光明地坐下,招呼小二上菜。
“公子的鞭子好漂亮,很適合我。”雲初看著離無憂將鞭子收入懷中,眼巴巴地說道。
“對了,我叫雲初,他是小海帶。”雲初想起來還未自我介紹,順帶拍拍文也的小腦袋說道。“聽說這裡有個什麼比武招親?我們便來瞧瞧熱鬧,你也是來瞧熱鬧的嗎?”
“大家都喊我為無憂公子。”離無憂端起茶杯慢慢地品了一口,說道。
文也晃著腦袋脫離開雲初的手,憋著嘴嘟嚷道:“我才不是小海帶,我是文也。無憂公子肯定是來參加比武的,誰像你沒事到處瞧熱鬧。”
這幾天的朝夕相處,十歲的文也已經對雲初忍無可忍了。
這丫頭實在是太喜歡瞧熱鬧了。什麼女兒家出嫁,母豬生小豬,痞子和乞丐打架,老頭兒賣女兒,青樓女子和正牌夫人罵街。
她都要摻和一腳,以至於身上錢銀無幾,經常錯過住宿點而睡大街宿荒林,今日若不是她要看什麼土老爹大會,也不會被突降暴雨浸個透心涼。
“阿且。”文也忍不住地打了個噴嚏,肚子也開始咕嚕嚕地叫喚起來。
“你們是姐弟?”離無憂頓時對兩人好奇起來問道。
“我才不會有這樣的姐姐呢!”文也癟著嘴回答,恰好小二端上菜餚,便拿起筷子開吃。
雲初也拿過筷子擋住他的筷子:“既然我不是你姐姐,那你吃我的飯菜乾嘛?”
文也的筷子停於半空中,小臉憋得通紅看著她。
離無憂忍不住輕笑一聲,打圓場道:“何必和小孩子計較呢!相遇便是緣我請你們吃。”
“多謝哥哥。”文也對著離無憂甜甜一喊,同時沒忘對雲初翻個白眼,開心地吃起菜來。
聽到文也喊自己哥哥,離無憂的心一時好笑一時又有些黯然,她的哥哥現在可好?
“老天爺怎麼突然下這麼的雨?”從門外又跑進來一個女子,站在能夠一邊拍打身上的水珠,一邊仰頭望著外面大聲埋怨道。
“轟隆”一道雷電劈下來,驚得女子向後縮縮,後退進得大廳裡面來。
她不過十**歲的模樣,一身緋紫色的長裙,轉動著大眼睛巡視著大廳,嘴裡低聲抱怨怎麼這麼多人,連空位都沒有,突然看到雲初這邊。
快步走過來,站在正吃得起勁的雲初身後,拍拍她的肩膀:“原來是你啊!”
正在啃雞腿的雲初被驚嚇得頓時噴出來。
回頭望去卻是在青林城見到過的周盈,她的衣裙也被雨水浸溼,貼在身上,顯露出窈窕有志的身材,惹得大廳裡的男人們死死地盯著她看。
周盈將離無憂上下打量一番便徑直坐到剩下的位置上,問雲初道:“這位俊俏的公子是誰?”
“剛剛認識的無憂公子。”雲初回答著反問她道:“你找到你表哥了嗎?”
一聽周亦雪,周盈就一肚子氣,“沒有,所以我來這裡看看。”
“不是說那棠大小姐要招親嗎?表哥說不定會來瞧熱鬧。”周盈沉著臉說道,“若是他要娶那女人的話,我就去宰了那女人。”
周盈這一番話頓時吸引周邊幾桌人圍觀她。
周盈一時惱怒對著圍觀的人群一聲大吼:“看什麼看。”
“這不是第一山莊青越山莊的大小姐嗎?”鄰桌一個男人認出她,對同伴說道,“這麼凶悍,怪不得嫁不出去。”說完還呵呵笑起來。
周盈哪受過這等屈辱,忽地站起來,拿起手邊的水往說笑的男人臉上潑去。
這下子捅了馬蜂窩,被淋了一臉水的男人滿臉怒氣,站起來抽出腰際的長劍往周盈身上劈去。
周盈顯然不是驕蠻小姐那般簡單,一個下腰,抬腳踢上男人的手腕,將長劍踢落於地,再用小腳一勾將長劍甩持到手中,劍尖擱在男人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