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戰勝狐狸惡魔也
原本熱鬧非凡的雁望樓只剩三人坐於大廳裡。
周亦雪時不時地把玩自己身上的衣裙，漫不經心地聽著諗市和千面兩人的對話。
“巫魅是否從你手上拿過人皮面具？”諗市直接進入話題。
千面仍舊頂著那副土豪臉盯視著女裝的周亦雪，想著他竟然能夠騙過自己的眼睛完全是因為他本身條件太好，又偷偷地打量諗市，想著他要是穿上女裝，不知會迷死多少男人，氣死多少女人，一時忍不住地嘖嘖兩聲。
等到他感覺到不對時，諗市已經抽出筷子往自己身上招呼，幸虧六感不錯才險險地躲開成為刺蝟的悲劇。
“息怒，息怒。”千面露出與臉皮不一致的諂媚笑，微微弓著背，對諗市雙手作揖道。
“十年前，我還穿著破檔褲到處跑了，怎麼會給巫魅麵皮？”千面見諗市沒有攻擊自己頗為誇張地說道。
“撲哧。”周亦雪忍不住地笑出來，“破檔褲？那你現在不是乳臭未乾？”
“是……”千面原本想附和他的話，卻見諗市拿起一個茶杯，這位主不管拿什麼東西，都叫人膽顫，忙改口道，“剛才是玩笑，玩笑，不過我確實沒有見過巫魅，也沒給過什麼麵皮陌生人。”
“哦！那你知道前些日子青林城的事？”周亦雪看著千面這般懼怕諗市的模樣，一時覺得好玩，顯然兩人曾經也是有些交集的。
“那個徐木嚴被人殺害，且臉上帶有精緻的麵皮。”諗市繼續說道，“那麼精緻的東西只會出自你手。”
“青林城？”千面摸著自己的髮梢，思考片刻回答道，“前些日子，我不甚丟失了一個做工較為失敗的臉皮，難道是被人撿去了？”
“看來是這樣了。”諗市細細地看了千面一眼肯定了他的話。
“啊！尊……竟然相信了我的話，真是叫人感動啊！”千面假裝抹眼淚，聲音帶著激動的震顫說道。
聽得千面欲言又止的稱呼，身邊這人果然是不簡單的人物。周亦雪頓時肯定了內心的猜測，看得千面這副表情，暗歎此人不虧是演技高超，平常人見得他這般肯定相信他是激動。
顯然現在坐在千面面前的兩位都是高人，完全不理會千面的激動。
這叫千面頗為難過，無論如何都騙不了對面這人，“雖然我沒有見過巫魅，但我知道應該有個人見過。”
“是誰？”千面這番話頓時引起兩人的好奇。
千面見得挑起兩人的好奇心，心裡頓時得意起來故意賣賣關子:“我也不能完全確定，所以不對的話可不能怪我。”
“嗯！”諗市輕應一聲。
“大約一年前，我偶爾聽人說起毒手白介，說他九年被巫魅邀請救一個小姑娘。”千面開始用手指纏繞他的髮梢，漫不經心地說道。
“這也許是有心人故意謠傳。”千面自顧說道，“不過後來倒沒再聽說過這樣的話。”
“毒手白介痴迷毒草，一直隱居深山老林裡，無人知其行蹤。”周亦雪微睜開眼，看著思考中的諗市道。
“問題我都回答了，我是否可以走了？”千面小心翼翼地看著諗市詢問道，屁股悄悄地離開椅子少許。
“找到毒手，自會讓你走。”諗市說著站起來，對著千面說道:“我會讓人去查探白介的行蹤的，這段時間你就跟在我身後。”
“啊！不能這樣啊！”千面鬼哭狼嚎般叫喊道。
無奈諗市沒有理會他的嚎叫，大步出門。
三人擠住進一間房間裡，諗市躺於床鋪上閉眼休息，周亦雪睡在窗下的軟榻下，被迫跟隨的千面則睡在由椅子拼湊的簡易鋪上。
昏暗中房間裡靜悄悄地，只有均勻輕微的呼吸音。
千面睜著眼看看睡著的兩人，毫無聲響地起來，躡手躡腳地出門，迅速地撕下臉上的麵皮，從客棧後院奔去，幾個起落消失在寧靜的夜色之中。
睡於軟榻上的周亦雪睜開眼看看空蕩蕩的椅子，便看向床鋪上的諗市，知曉他並沒有睡著，周遭的事情瞭然於胸。
“你就這樣讓他走了？”
“嗯！”諗市輕翻了個身，仍舊閉著眼睛回答。“他定是知道白介位置。”
“哦？阿市簡直是無所不在啊！”周亦雪感到驚訝，但很快恢復到笑眯眯說道。
“可我們怎麼能找到他了？定已經換了臉皮吧！”周亦雪乾脆坐起來對著諗市問道，“或者你在他身上用了什麼東西？”
“你的問題太多了。”諗市頗為不客氣道。
周亦雪摸著自己的下巴笑著點點頭，似乎在贊同他的話，“知道太多不是件好事。”
千面夜奔數個時辰後，到達另一個城鎮，知曉距離諗市等人有頗長距離，這才舒了口氣，好好休息了一番，心情也愉悅起來。
“老頭子，滾一邊去。”身後傳來氣勢洶洶的厲喝聲。
千面一時還沒反應過來，隨之身子被人狠狠地推桑到一邊。
“老不死。”一個粗壯大漢瞪著千面，臉上的肥肉顯露出不滿。
千面摸摸自己臉上的皺紋橫生，忙將身子佝僂下來，發出顫顫巍巍的聲音對大漢道歉:“對……對不起。”
“哼。”大漢冷哼一聲，高仰著頭從他身邊擦過離開。
“呸。”千面對著大漢遠離的背影吐了口唾沫，心裡暗暗想著該如何戲弄戲弄這人。
粗壯大漢正在心中暗罵方才那擋道的老頭兒，從前面拐彎過來一個人，一襲栗色無裝飾的長袍，長髮高束，身形高挑，面容精緻，嘴角含著笑，整雙眼睛都彎成月牙兒。
其身邊還有一個身穿淡藍色長袍，容顏更甚前者，儒雅淡然，超凡脫俗之氣息在空中瀰漫。
“好一對美人兒啊！”大漢頓時看呆了眼，愣在原地，喃喃道。
“多謝稱讚。”笑眯眯的美人兒走到面前將一塊糕點塞進他手裡，“我親手做得，嚐嚐味道。”
“好好。”沒想到不熟識的美人兒主動和自己說話，而且還送糕點給自己。
大漢頓時魂魄被攝走一般，雙目呆滯地盯著兩人，將手裡的糕點放進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