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迷途小孩海帶頭
“唉，既然成先生不在家，那我過幾天再來吧！”雲初嘆口氣走出院門，神情裡頗為沮喪。
忽地似想到什麼，回頭問文也道：“小海帶，你獨自守著院子不害怕嗎？”
“小海帶？”周亦雪再次摸摸文也的腦袋，笑眯眯地問雲初道：“小海帶是什麼？”
諗市瞧瞧文太散落下來微微卷曲的頭髮，臉上也泛起淡淡地笑意：“海帶是海底裡一種微微卷曲可以食用的植物。”
雲初眨巴著大眼，方才的沮喪也一消而散，頗為崇拜的模樣看著諗市：“你也知道海帶？為什麼我師傅說只有他知道呢？”
“是啊！我也不知道海里的海帶呢？”周亦雪再次摸摸文也的腦袋，確切的說是玩弄他那散落的頭髮，笑呵呵地望著諗市：“阿市知道的東西還真多呢！”
三人出得小巷，尋得一處茶樓坐下，順便聽聽四面八方的心聲。
“雲姑娘可是發現了什麼？”在偏僻的角落裡坐下，諗市捻動著手裡的一點小細屑，問對面猛喝水的雲初。
“是啊！那個成先生是什麼人？”周亦雪也追問著她。
“我不是很清楚。”雲初搖搖頭道，“只是師傅在世的時候提過這麼一個人，說他是毒手的傳人。”
“看來雲姑娘也看出那隻狗是中毒而亡。”諗市抽出一條手帕擦淨手裡的粉屑，雲淡風輕說道:“一代毒手白介雖留下了一本《毒草聖書》，但絕對沒有收過什麼徒弟。”
“江湖上確實有一位用毒高手叫呂成，有江湖傳言十年前的巫魅突然斃命便是中毒在前。”周亦雪眯著眼沉思道，“難道剛才不在家的成先生便是呂成？”
“十年前巫魅死後，呂成也在江湖上消失，伏衣和九轉還魂書不知所蹤。”周亦雪繼續唸叨著，“如此看來，找到呂成或伏衣，定能收穫些訊息。”
外面大街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叫嚷聲，吸引得茶樓裡的客人出門觀看，雲初也跟著湊到門口觀望，一家店鋪裡，一群凶神惡煞的大漢將驚慌失措連連喊冤的中年人拖拉出來。
“難道是城主府昨日裡的凶手找出來了嗎？”周邊傳來細細碎碎的議論聲。
“可這與老昆有什麼關係？”
“老昆是他嗎？他是幹什麼的？”雲初湊到議論人身邊指指場中間哀求的中年人。
“哦！他是藥材行的老闆啊！”引論者偏頭簡單地回答了雲初的問題，繼續和身邊人低聲說話，“唉，幾天沒有看到成先生了，要是有個什麼頭痛腦熱的，大夥……”
“你們剛剛說的成先生叫什麼名字？”周亦雪突然的插話叫兩人驚了一跳，正想沉臉罵娘，卻見得是個笑眯眯溫和的美青年，一時竟有些發呆，好半響才訕笑地回過神，“大夥一直稱他為成先生，至於他的大名倒沒人知道了。”
“他的醫術很高明？”諗市也出來站到兩人身後問道。
議論的兩路人頓時張大著嘴，滿目驚豔地看著諗市好久都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呵呵。還是阿市的魅力更大些。”周亦雪輕輕一笑，上前將那幾個彪壯大漢喊停，“你們是林城主府的人嗎？”
又指指訴求不止的老昆，溫和有禮地問道：“他犯了什麼事嗎？”
走在最前面的大漢顯然認識周亦雪，對著他拱拱手頗為有禮道：“原來是周公子啊！小姐最近有些不舒服，所以便請昆老闆去瞧瞧。”
“他不是藥材鋪的老闆嗎？怎麼還會瞧病？”雲初也跟上去歪著頭一副不解地神情看著答話的大漢。
“這……”大漢一時語塞，臉上雖帶著笑但語氣已有不耐，“這是城主的吩咐，小的們只是奉命執行。”
“是啊！小初兒，別為難人家跑腿的了。”周亦雪說著將雲初拉到一邊讓出道路。
大漢聽得他一番話臉色一時有些暗沉，吆喝著手下將老昆帶走。
天色漸漸變暗，圍觀的人群也迅速散開，空曠的街道上只留有云初三人站在原地。
周亦雪偏頭笑眯眯地看著一臉淡然的諗市：“阿市也在思考我心中所想吧！”
諗市並不答他的話，轉身回走，心想著什麼時候叫池雅送些資料來。
雲初不解地來回掃視奇奇怪怪的兩人，撇撇嘴目光掃視到街角店鋪前面臺階上的一個小小身影。
小小的身子坐於臺階上歪靠著牆壁，褐色的短袍子上沾有些灰塵，閉著雙目，發出均勻的氣息，顯然是處於熟睡之中，整個圓圓的小臉上被晚風吹得紅彤彤的，微卷曲的頭髮從耳邊垂下來，卻是剛才見到過的文也。
雲初上前輕搖搖他的肩膀喊叫道：“唉！文也，小也。”
“嗯！”文也拖著睡音慢慢地睜開朦朧的睡眼，伸手揉揉眼睛，看看周邊，眨巴著迷糊的褐色大眼睛問雲初：“這裡是哪裡？”
“大街上啊！我還想問你怎麼睡在這裡呢？”雲初疑惑地詢問。
周亦雪和諗市也過來，圍觀睡眼朦朧的文也：“小海帶，你怎麼在這裡？”
“咦，你們都在這裡啊！”文也完全清醒突然興奮起來，“你們知道我住的地方，可以送我回去嗎？”
“為什麼？路上有歹徒嗎？”雲初更為不解地詢問。
“你是迷路了吧！”諗市一口戳中文太的心窩，小臉上頓時佈滿羞紅，但仍舊憋著嘴辯解道：“是天太黑了，你們這群大人放心我一個小孩子獨自回家嗎？”
“是啊！叫個小孩子獨自回家確實不對，那我們現在就回家吧！”周亦雪託著下巴笑眯眯地說著伸手將坐於地上的文太拉起來，使勁地揉揉他的頭髮，笑顏更甚，完全一副尋找到有趣玩具的小孩子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