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夢魘
波士頓州醫院，葉銳華徹夜守候在手術室門口。
手術室的門，開了。
“醫生，她怎麼樣？”
“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但是想要出ICU病房，還得等一段時間。”
“謝謝你，醫生。”
葉銳華長舒一口氣，坐在了走廊的長椅上。
“終於...沒有危險了啊”
突然，一股滔天的睡意襲來。
此刻，葉銳華的夢境。
他和幾個要好的夥伴，約在一起，早上四點多天還矇矇亮的時候就動身出發，一邊走，一邊玩，本來兩個小時就能走完的山路，他們卻用了三個多小時。到了學校，已經遲到了，無論老師怎樣批評或是打罵，他們都只是吃吃地笑著。
下課了，大家一窩蜂地衝向足球場。只要拿起那個補了又補，破破爛爛的足球，無論男生女生，都像注入了興奮劑一樣，肆無忌憚，無憂無慮地撒歡奔跑著。這是發自內心的快樂，沒有什麼能夠阻擋住這股不可遏制的力量。
一個夢結束了，在這個夢中，他又做了一個夢。
葉銳華在一條山路上走著。他已經翻過了一座山。
他依舊在走著。這條山路，顯得格外漫長。他想要快點走出去，可是，這路彷彿無窮無盡，怎麼走，也找不到盡頭。
終於，到了一個小山村。
他只見到一片殘垣斷壁，全都是焦黑的痕跡。
此刻，夢境中的他不受自己控制了。
那個他莫名其妙地向一個老大伯問話，得到的卻又是一個莫名其妙的回答。
“昨天，這老兩口煮飯時不小心，讓火燎著了柴禾堆。本來兩個人都能逃出來的，但是他們說兒子的球衣在裡面，可不能燒了，就進去拿球衣了。結果...”
“結果什麼？！”
“你不該想起這些事！！”突然，在他的夢境中，一個長鬍子的老頭喝到。
夢境第二次被強制結束，葉銳華又沉沉地睡去了。
第二天早上，陽光明媚。
各大新聞媒體的頭條，全都是伯克利155週年慶典夢星緣失足的訊息。
此刻的夢星緣，已經醒了過來。
“親愛的，你醒了？”
“嗯？你是誰？我為什麼會在這？”
“我是葉銳華啊。”
“葉銳華？葉銳華是誰？你快走開！！”
尖銳的叫聲驚動了醫生。
“醫生，她這是怎麼了？”
“啊啊啊快走開啊，你們都是誰啊？？？”
“她傷到了頭部，可能...失憶了。”
“什麼？！”
次日，清晨。
葉銳華和夢星緣走在一條泥濘的小道上。大雨過後的清晨，的確美豔動人。
“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嗯。但是我只要念到你的名字，又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哦，難道你忘了我們在一起的日子了？”
“不能說忘，可能是暫時想不起來了吧。過一段時間也許就能想起來了。”
“哦。”葉銳華心中一涼——她真的，全然忘記了他。
但是，葉銳華並沒有放棄幫助她恢復記憶。他帶她走遍了他們曾經走過的每一個地方。大學校園、訓練場地，甚至連2018年世界盃場地都去了一遍，她還是什麼也想不起來。
那段記憶，真的只能塵封起來了嗎？
葉銳華想要一個答案，可是沒有人會告訴他。
逝去的時光，一幕一幕地在葉銳華的腦海裡回放。曾經溫暖鮮豔的畫面，只有他一個人能記起了。
葉銳華不甘心。
他帶著她，回到了那天晚上的事發現場——伯克利音樂學院音樂廳。
事發現場的吊索，還懸在空中——這是葉銳華事先準備的。他讓後臺播放了當時出事時的音樂——《Foreveryoung》
音樂，慢慢地走向了**。
最後一段音樂，也是夢星緣失憶前的最後一段記憶。
“Somanyadventurescouldn‘thappentoday
有太多以往的冒險犯難在今天已無法實現
Somanysongsweforgottoplay
有太多的歌我們已經忘記怎麼去唱
Somanydreamsswingingoutoftheblue
有太多憑空而生的夢想
We‘llletthemcometrue...
我們要使它們成真...”
夢星緣的情緒突然被極大地觸動了。她突然抱住頭，露出很痛苦的表情。
葉銳華立即示意後臺停止音樂。
“你想起什麼了嗎？”
“沒有...沒有。你不要再放了，我聽著，感覺很痛苦。”
看著夢星緣幾欲哭出來的表情，葉銳華無奈地放棄了。
又一天。
葉銳華再一次帶著夢星緣來到了伯克利音樂學院音樂廳。
這一次，他找來了許多觀眾，力求重現當時的場景。
音樂聲，開始了。
“Let‘sdanceinstyle
讓我們翩然起舞
Let‘sdanceforawhile
讓我們盡情歡笑
Heavencanwait
天堂也得等著我們
We‘reonlywatchingtheskies
我們只是仰望凝視著天空
Hopingforthebest
願望有最好的結果
Butexpectingtheworst
卻作了最壞的打算”
臺下的觀眾按照計劃爆發出一陣喝彩聲。
主歌部分結束，進入副歌部分。
突然，一根吊索把夢星緣吊到了高空。
伴奏帶變成了背景音樂。
夢星緣的嗓音，不由自主地響了起來：“Foreveryoung,Iwanttobeforeveryoung
永遠年輕，我想要永遠年輕
Doyoureallywanttoliveforever
你真的想活到永遠
Forever－－andever
永遠，永遠－－－－
Somearelikewater
有人靜若流水
Someareliketheheat
有人熱情如火
Someareamelodyandsomearethebeat
有人是奏主旋律，也有人是打節拍伴奏”
葉銳華激動異常。夢星緣能夠唱出唱詞，就是標誌著她想起來了一點事情啊。
音樂繼續進行。
夢星緣的歌聲，還沒有停。
最後的一段了。
“Somanyadventurescouldn‘thappentoday
有太多以往的冒險犯難在今天已無法實現
Somanysongsweforgottoplay
有太多的歌我們已經忘記怎麼去唱
Somanydreamsswingingoutoftheblue
有太多憑空而生的夢想”
夢星緣的歌聲，還沒有停止，最後一句了。
We‘llletthemcometrue...
夢星緣，唱到了最後。
她突然僵住了。
“銳華！我想起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