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那個名為愛佳的少女（二）
“小牧愛佳？”
五月疑惑地皺了下眉。
那是已經過去很久，但是依然異常熟悉的名字。
隨著這個名字在腦海之中浮現而出的，是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帶著大大的遮陽帽，總是跟在自己身後的嬌小身影。
【會是……她嗎？】
“東城同學？”
“嗯？”
聽到小牧愛佳如同在提醒著自己一般的聲音，五月回過神來。
“你好，小牧同學。”
微笑著，五月對著她說道。
“誒？誒！？”
小牧愛佳露出了一副非常意外的表情。
看到她這個樣子，五月立刻便明白了過來，她就是自己所想的那個人沒錯了。
“怎麼了？”
不知道抱著一種怎樣的心理，五月繼續假裝著並沒有認出她的樣子。
“那、那個……東城同學，難道你沒想起一些什麼嗎？”
猶猶豫豫著，用著探視的目光看著五月，小牧愛佳小心地向著他問道。
“想起什麼？小牧同學你指的是什麼？”
五月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故意擺出了滿臉的疑惑。
“……”
在那一瞬間，小牧愛佳的身子似乎猛地頓了一下，雙目茫然地陷入了短時間的失神狀態。
“小牧同學？”
“啊……啊……那、那個……你好，東城同學……”
雖然回過神來，不過小牧愛佳的情緒似乎一瞬間變得非常失落，看起來就像是遺失了某件重要的東西一樣。
“那個……非常感謝你的幫忙，接下來就是我自己的工作了，就不必麻煩你了。”
不過很快的，小牧愛佳就換上了那種如同面具般的僵硬微笑，以異常客氣的語氣，說出了帶有很明顯的客意味的話語。
不過仔細去觀察的五月，還是從她的語音之中感受到了那種被壓抑下來的顫抖。
【似乎做得有些過火了呢……】
看著少女那顯得比剛才要溼潤得很多的雙眸，五月嘆了口氣。
“我說啊，小牧同學。”
“是、是？”
“相隔了五年之後再次重逢，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對我下了逐客令了呢。唔……難道我就這麼讓人討厭麼？”
“……，誒！？”
開始像是沒有反應過來，不過很快的，小牧愛佳便露出了絲毫沒有掩飾的驚喜表情。
“東、東城同學，你、你在說什麼？”
“我在說啊……”
五月露出了微笑。
“怎麼說我們都是兒時的玩伴吧？重逢時立刻就被下了逐客令，可是會讓我很沒有面子的。”
“誒？誒？？這麼說……這麼說……，你都沒有忘記？”
“忘記什麼？忘記那個總是跟在我後面的尾巴？”
“才不是什麼尾巴呢！”
小牧愛佳不滿地雙手握起了小拳頭，急急忙忙地在自己的胸前揮動著反駁五月的話語。
“啊嘞？啊嘞嘞？”
小牧愛佳停了下來，因為她突然發現，兩道清流正控制不住地自著自己的眼角溢位，順著自己的臉龐滑落下來。
“呃……那個，愛佳，開這樣的玩笑是我不對啦，你就不要哭啦！”
雖然喜歡惡作劇，但是完全沒有想到小牧竟然會被弄哭了，五月一時間感到十分地尷尬。
“不……不是那個原因啦……我、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啦！”
急急忙忙地反覆擦著自己的眼淚，小牧愛佳慌亂地解釋著。
“唔？”
“我也不知是怎麼一回事……自己就哭出來了……明明沒有感到難過的……”
臉上還帶著清淚的痕跡，小牧愛佳抬頭望向了五月，露出了帶有幾分弱氣感的和藹微笑。
“真是的，明明應該是值得高興的重逢，竟然會讓我弄成這個樣子，還真是抱歉呢。”
愣愣地看著小牧愛佳半餉，五月嘆了口氣。
“愛佳，雖然過了這麼多年，不過看起來你還是沒有多大的變化呢。”
“誒？是嗎？”
“是的……現在我非常地確定，你還是那個愛哭鬼。”
“才不是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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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大約1０平米的小空間。
一道校醫室常用的那種可拉式的布簾屏風，將這裡與藏書室分隔開來。
只是簡單的一道屏障而已，卻給人以這裡完全是另一個空間的感覺。
正中央，一個圓角長方形深紅色的茶桌擺放在了那裡，上面鋪著一張潔白如雪，繡有金色與粉色交雜的花邊的桌布。兩個單人式的棕色皮質沙發面對面地擺放在了茶桌的兩端，沙發及桌布的底下則鋪著一張粉紅色的圓形地毯。
在靠近牆邊的位置，並排擺放著兩個白漆木質小櫃子，櫃子旁是一個白瓷洗手池。小櫃子的門緊緊地關著，讓人很是好奇其內部到底裝有什麼東西。櫃子的上面擺放著一個托盤，托盤上倒扣著幾個白瓷茶具，旁邊是水壺及行動式的小熱爐等沖茶用的器具，靠牆側則擺著幾個不知道里面裝著什麼東西，樣式與顏色各異的小鐵罐子。
這裡的擺設乾淨得一塵不染，就連那個白瓷洗手池都潔白得如同少女的貝齒，上面的金屬龍頭明亮得可以清晰映人，一切都表明這個空間的主人可是非常用心地在維護著這裡。
“這是我的祕密空間哦！”
小牧站在沙發的旁邊，帶著有些害羞但是又像是炫耀自己心愛的玩具的孩子般的表情說道。
“非常不錯！”
來回看著這個小空間，五月禁不住點點頭評價道。
“快快，請坐請坐。”
聽到五月這麼說，小牧露出瞭如同自己的孩子被誇獎著的母親般的欣慰微笑，連忙向著五月示意道。
五月這樣被帶到了會客室的沙發上，慢慢地坐了下來。
“喝紅茶好嗎？還是說，要咖啡呢？”
小牧自己沒有坐下，而是一邊回頭問著，一邊朝著放置著小櫃子的一角走去，完全一副迎來客人的主人的樣子。
“紅茶吧。”
“還是老樣子呢。”
聽到五月這麼說，小牧如此說道。
同時，五月還聽到了她發出的“呵呵呵”的偷笑聲，也不知道在高興著什麼。
在兩個人知道了彼此的身份後，小牧便帶著五月進入到了這個被屏風遮掩住的地方。
一進入到了這裡，小牧的態度似乎發生了奇妙的改變。
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放學後回到了自己的家裡，完全放鬆下來似的。
或許，這裡對於她來說，就是那種可以安心下來的地方吧。
“有什麼要幫忙的嗎？”
沒過多久，“嗚嗚”水開的聲音便響了起來，五月在旁問道。
“那個，我想不用了，從很久以前五月你衝的紅茶就有點……”
聽到五月這麼說，小牧露出了十分困惑的表情，小心地瞄著五月說道。
“啊哈哈……也是呢……”
五月也自知若自己去泡製的茶的話，明明步驟都沒有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好喝，只好識趣地又坐了下來。
小牧微笑著繼續轉過頭忙碌了起來。
“那個，還是加牛奶嗎，再加半勺的砂糖嗎？”
用清水洗了洗茶杯，然後再用溫水溫過一便之後，突然想起了什麼，小牧回過頭向著五月問道。
“是的。”
“五月果然還是沒有什麼變化啊，還是老樣子呢。”
“這句話你似乎說了不止一遍了呢。”
五月用食指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側，嘀咕道。
“是嗎？”
小牧如此說著，一陣輕輕的“呵呵呵”的偷笑聲再次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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