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從門外伸進來的手,在我臉上停留了片刻,又嗖的撤了回去。我大張著嘴巴,驚叫之後完全沒有能力再去移動自己的身體。這時,從我耳後傳來“啪”的一聲響,客廳的燈,亮了。
刺眼的燈光瞬間剝奪了尚處在崩潰狀態中的我的視覺能力。我兩眼無神的盯著前方,過了好半天才適應了屋裡的光線。這時,從外面傳來的漸漸遠去的腳步聲再次喚醒了我的思維。我顫抖著扶著牆站起身來,轉身望了望外面。
樓道里空無一人。
我的大腦在剛才徹底的崩潰之後,重新又恢復到了平靜。“恐懼”這種東西,一旦達到了一定程度之後,便會限制人的思維。而想象力,恰恰又是恐懼發生的根源。所以現在的我,又再次回到了最初始的那個狀態——麻木。
這。。。這是???驚悚之餘我打量著這間屋子,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讓我開始挖掘自己掩蓋在恐懼屏障背後的記憶。這間房子我曾經來過。。。。那是在。。。。。對了!是在第一次看見葉兒的時候!
啊!剛剛從外面伸進來的手??!!那。。。那難道是我自己的手??
回想著剛才的一幕,我猛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在夢中見到葉兒時,葉兒突然從我眼前消失之後的恐怖經歷。那時的場景與剛才是多麼的相似啊!而且現在我所在的這間屋子,不正是那天看到的那個客廳。難道。。。夢還在按照我的記憶進行著,只是作為第三者的我,從另外一種角度看到了這個夢的全部嗎?可。。。可是那個滿身是血的葉兒是怎麼回事??難道!!!!第一次被烏鴉所吃掉的女人會是她!!!
想到這裡,我已不敢再往下延伸下去。葉兒以這種狀態的出現,一下擊潰了我之前對所有事情的判斷。雖然在發生第一次死人事情之後,葉兒還曾經跟我在網上交流過。但是之後的幾天消失乃至後來又有兩個葉兒出現,這一切又怎麼能讓我用尋常的角度來判斷她到底還是不是活著。我不敢想了,如果葉兒真的已經。。。。那我現在再做這個所謂的救世主還有什麼意義?我連自己的朋友都保護不了!!!
拖著虛弱的身體,我再次走進了左邊的那間臥室。我要知道真相,我要知道這裡是不是才是真正的葉兒的家。
剛才那具葉兒的屍體是躺在這裡的,這裡會不會有一些關於葉兒的線索呢。雙人**的斑斑血跡讓我不忍心在多看一眼。開啟燈後,我首先便把視線鎖定在了牆角的一張梳妝檯上,它,也是這間臥室裡除了床之外僅有的一件擺設。
梳妝檯的大鏡子下面,放著許多女性用的小瓶子,這上面沒有任何照片之類的東西。於是我拉開了左邊的第一個抽屜。
抽屜裡放著剪刀和梳子。
我又拉開了第二個抽屜。
裡面放著一副手套。
我打開了最下面的一個拉門。
裡面空蕩蕩的。
這裡什麼都沒有麼?檢查之後的結果讓我感到很意外,一個人的臥室裡,怎麼會沒有一點跟主人相關的東西??我緩緩的站起身,準備到另一間臥室去看看。
隨著我抬起頭,鏡子裡一個男人的形象跟我做著相同的動作。那個人是我。
而在那個我的後面不遠處,站著另外一個人,一個女人。
“啊~~”我不爭氣的又喊了一聲。
“啊~你叫什麼叫,嚇死我了啊!”葉兒在我背後大聲說道。
“你。。。。你是誰!!???”我轉過身,背靠著梳妝檯顫抖著喊道。
“啊??你嚇傻了吧?連我都不認識了??”葉兒瞪著溜園的眼睛說道。
我沒有說話,只是驚恐的看著葉兒那張熟悉的臉,似乎在等待著從她眼睛裡和嘴裡流出血來。
葉兒眨巴著眼睛看著我,又道:“你怎麼了??為什麼會在這?”
我還是沒有說話。
葉兒繼續道:“說話啊你,你別嚇我啊!你到底怎麼了??”
“你。。。到底。。是。。。誰??!!”我強壓著自己心中的恐懼問道。
“神經病,我是葉子啊。”
“你。。。為什麼。。會。。突然。。出現!!??”
“我怎麼知道啊,這是哪?我一睜眼就看見你了啊。我們是不是又在做夢了??這幾天你都不線上,去哪了??”葉兒平靜的說道。
“你。。。。你說夢???”葉兒的一句話突然喚醒了我,對啊!我是在夢裡啊!我為什麼要對一些虛幻的東西這麼較真?我不是也曾經夢到自己被火化了嗎,可我還不是照樣好好的活著。“你。。。這幾天還好?”
“我挺好的啊。你怎麼樣?為什麼好多天都不上網??”
“你家附近這幾天又死人了沒有?”這時我說話已經不再那麼顫抖了。
“死人?死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