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興國在狂笑過之後,情緒漸漸恢復了剛才的冷酷。他抬眼看著我,說道:“我的故事差不多已經講完了,而你的反映也很讓我滿意,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要說的嗎?”
面對著他囂張的樣子,我真的很想衝上去跟他做一個最終的了結。但是我沒有,我不能,因為我身邊還有一個葉兒。一個唯一在這件事中我還能拯救的人。雖然田興國剛才的敘述並沒有解開我心中的所有疑團,但是這時候這些已經都不重要了,我也已經沒有心思再去考慮。現在在我心中僅存的信念,就是能夠讓葉兒平平安安的回到現實中。哪怕最後的代價是我賠上性命。
我低頭穩定了一下情緒,開始努力的思考解決田興國的辦法。雖然我現在並不知道他在夢中具備何等的能力,但是從他自信的樣子來看,我相信他不是虛張聲勢的。所以面對他,我只能智取,不能強攻。
看到我沉默的反映,田興國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他突然又說道:“科拉琴,我知道你的腦子轉的快,但是我希望你放棄抵抗的念頭。在這個世界裡,真的不是你能為所欲為的。現在我並沒有打算殺你們,但是我卻也想不出留下你們的意義。只要你能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也許我會考慮放過你們。”
“放過我們?呵呵,也許我來到這裡完全是由你安排的。可是葉兒的出現卻並非如此。如果我不能確定葉兒可以安全的回去,我是不會跟你做任何妥協的。也許真的如你所說,在這個世界裡你要強過我。但是我發誓,如果我和葉兒兩個人不能一起回到現實中,那麼我一定會拉你陪葬!!而且是不惜任何代價!!”
想必田興國怎麼也沒想到在這個時候我既沒有衝動的去找他拼命,有沒有害怕到跪地求饒。我的一句不軟不硬的話,反倒讓他愣了一下,他的眼珠轉動了一會,道:“她是怎麼出現的我真的不知道。在你之前的夢裡,出於安全的考慮,我從來沒有跟你一起進入過這個世界。所以對於你在夢中所經歷的,我只能透過你的夢話來了解。呵呵,說到這一點,我又要自豪一下了。其實李復臣所給你實施的所謂催眠,根本就是狗屁作用沒有。而你在之後完成了他的試驗,也完全是我在背後操作的結果。之所以讓李復臣這個傢伙介入進來,其目的也是為了讓你對我更加深信不疑。而在上個星期第六次天劫到來之時,我為了能在今天順理成章的進入你的夢,才會嘗試著在你的夢中出現。可是沒料想那一次的操做有些失誤,不但沒能讓你記住我的存在,反而使你忘記了很多夢中的情節,並且最後導致你再次的長睡不醒。但是不管怎麼說,我的目的也算是。。。。。。”
“等等。。。。。。”這時我突然打斷了田興國的話。
他奇怪的看著我,問:“怎麼了?”
“你剛才說。。。。。你從一開始就一直監控著我的夢??”我反問道。
“沒錯,從你第一個離奇的夢開始。”田興國得意道。
田興國的回答更加肯定了我的一個想法。剛才他所敘述的上一個夢中我會出現記憶偏差的那些事並沒有聽進我的耳朵裡,因為我的思維已經完全鎖定在了他所說的“夢話”之中。我沉思了一會,又問道:“那麼在我第一次連續睡過幾天的那次,你有沒有也在監控我?”
“當然,其實在這一段時間,只要是我想讓你做夢的時候,我都會早早的進入你那個自己的家裡。呵呵,你想不到吧,我早已有了你那個房間的鑰匙。而在每次對你進行催眠之後,我都會抹去你見過我的那段記憶。所以自始至終你都沒有發現過我的存在。在你那次長睡不醒的時候,我每天都會去你家看你,直到第三天你還沒有醒來,我擔心你的身體會吃不消,才叫蕾蕾給你媽打了電話。。。。。”
沒待田興國的話講完,我的心卻已寧成了一個麻花。本來在激動與氣憤交雜之中,我已再沒有任何的反映,可是此時我卻突然感覺一股陰冷順著我的右臂向上蔓延。而陰冷的發源處,卻正是葉兒抓著我胳膊的那兩隻冰冷的手。
我扭動著瞬間僵硬的脖子,歪頭看了一眼身旁的葉兒。
而正如我所料的,葉兒那雙原本明亮的眼睛,此時已變得渾濁不堪,從她的嘴角處,一抹鮮紅的血跡正在往下流淌著,漸漸的,葉兒的臉變得不再像她,而是。。。。便成了一個我完全不熟悉的人!
我媽的電話號碼是多少?
你。。。。。你好像。。從來都沒告訴過我啊?
一問一答兩句對話此時彷彿迴盪在我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