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將白貓平放在地,手輕輕拂過它的毛髮,很快,那滴滿血漬的毛身竟瑩瑩然整潔乾淨無比,還微微閃著華光。稍後,他運起手掌,掌心現出一團紅光,帶著紅光的手慢慢壓上了小白貓的額頭,彷彿春蠶剝絲,一條白色的影子被硬生生從額頭抽離出來。
嘆了口氣,黑風將離魂緊緊地攥在了手裡,輕聲說道:“如此,便再見了,孩子……”默默的注視著地上的小白貓,眼神中盡是柔華,片刻之後卻是轉過身不再留戀,向夜空中一躍,消失了身影。
躺在地上的小白貓在黑風離去後,瞬間化成了一個昏睡的小女孩,臉色粉嫩,眉眼靈俏,身著一襲白裙,靜靜的,一動不動,似乎在等待有緣人的降臨。
……
“老公,這裡怎麼躺著一個小女孩?”一個路過的年輕女人看見地上的小女孩後驚奇地叫道。她媽對她說今天是個黃道吉日,外面星辰閃爍,靈氣大盛,出門走走能祛除來年的黴運,特別是一路向西走到街道處最能得到效果,所以她一定要和老公一起在接近子夜時分出門。本來她是不信這些的,但是媽是個很信奉神靈的人,哪怕是為了她的健康也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只是沒想到,卻在這裡遇到一個躺在地上的小女孩。
二人快步的奔到女孩身邊,“不知是誰家的小孩,好像發燒了,我們趕快送她去醫院吧!”其中的男人抱起小女孩並摸到了她的額頭。感覺到女孩額頭異常的溫度便和他老婆立馬去了附近的醫院。
*
“小娃娃,你叫什麼名字,家住哪兒?你爸爸媽媽呢?叔叔阿姨送你回家好不好?”二人微笑著慈愛的說道,在小女孩醒來脫離危險後,這對年輕的夫妻也不忘詢問她的個人資訊。
面對這一連串的發問,小女孩卻顯得鎮定自若,她盈盈淺笑,張大著靈動的大眼,說:“爸爸媽媽,你們說什麼呢,我們家就住在靈宇街啊,媽媽,您怎麼說你們是我的叔叔阿姨呀?”說完又眨了眨純真無辜的大眼睛看著男人和女人,天真無邪的模樣。
“老公,這……”聽完這意外的回答,女人頓感無奈,於是向她老公輕輕招招手,示意他走出病房外說話。
“這孩子是燒糊塗了吧?怎麼叫我們爸爸媽媽?而且還知道我們住哪兒呢。”女人略帶擔憂的問男人。
“這個,我也不清楚誒。”一向沉穩的男人也不解的摸摸鼻子。
“我們再去問問她吧,老公。”
“好,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孩子,這麼可愛,但是也怪可憐的,我們一定要幫她找到父母。找不到的話我也不忍心送她去孤兒院哪。”男人說完嘆息著牽著女人的手一齊進入病房。
“孩子,你還記的你為什麼會暈倒麼?”女人走到小女孩身邊耐著性子問她。
“不記的了,媽媽,我是怎麼暈倒的呀?”小女孩再次眨著無辜的大眼睛甜甜的笑著說。
怎麼還反倒問起我來了?女人無奈的在心裡想,這個小鬼頭。
“那你還記的些什麼事?”男人見女人沒問出什麼事,於是接過話問道。
“爸爸,我什麼都不記的了。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但是夢到的東西卻全忘了……我只記的你們是我的爸爸媽媽,還有……”小女孩苦惱的皺著小眉頭低頭想著,圓潤潤的小臉上滿是疑惑:“還有,還有,我記得我的名字!”小女孩突然抬起頭來甜甜的笑道:“我叫白咪咪!”
男人和女人驚訝得對視了一眼,這是怎麼回事,因為男人也姓白。這未免也太巧了吧!搞不清事情的頭緒,最後倆人商量了一下,女人照顧這小女孩,男人則去詢問主治醫生。
男人找到醫生後把小女孩的情況細細說了一遍,正在翻看檔案的醫生聽到這話也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頭,這樣的病例太少見了,受到重創失憶還說的過去,剛剛可是他親自檢查的,除了發燒這女孩身上沒有一點傷痕,唯一的解釋便是心理學的自我選擇性遺忘症。
可能之前發生了什麼事讓這孩子心理蒙上了巨大的陰影,所以內心進行了自我封閉,而這孩子年紀又小心思單純,內心必定渴望溫暖,所以才會對睜開眼的第一人有濃烈的好感。至於為什麼知道他們的住址,怕是在遺忘前這女孩是知道她們的。也許,只能用這個牽強的理由解釋了,醫生心理暗暗道。接著便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男人,男人一知半解的點點頭,醫生說的話那就是對的吧,而且他聽著也覺得挺有道理的。
“老公,我們也不能丟下她不管,既然她以前過的日子並不好,想來她可能是孤兒,不如我們收養她吧,我是一定要讓這孩子過上平安幸福的生活的。她這麼小就這麼聰明,又這麼乖巧可愛,第一眼我就覺得我們和她有緣。”女人在聽到男人從醫生那得知的事實猶豫了些許便決定道。
“恩……那,聽我親愛的老婆大人的。”男人寵溺的環住女人的肩笑了笑:“這也是上天給我們的緣分,我們就好好的撫養這個孩子吧。”男人也不猶豫。
“那咪咪,跟爸爸媽媽回家吧。來,啵一個。”笑盈盈的抱起**的小女孩,女人歡快的親了一下小女孩粉嫩嫩的臉頰。
誰知小女孩卻皺著小眉頭一臉嫌棄的開口道:“媽媽,你不是告訴我口水裡含有很多細菌嘛!”
女人一呆,半響臉上卻浮現出無比雀躍的表情,大喊道:“老公,我們真是多了個寶貝啊!”說著又是不停的捏小女孩粉嘟嘟的小臉,旁邊的男人也忍不住伸出手一塊熱鬧。
小女孩在心裡哀嚎,為什麼爸爸媽媽這麼慘無人道,她才四歲,就虐待兒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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嬉鬧過後,女人牽起小女孩的小手與男人走出了病房,小女孩也十分開心的跟著她們出了房門。這就是結緣的開始,日後的日子他們也一直平靜如水。
夕陽的餘暉照耀著病房潔白的床單,純淨無暇的顏色,彷彿在見證剛剛那神聖的時刻。
在他們走後,一道黑色的身影慢慢浮現在了病房裡,手上拿著一個檔案袋,檔案的名字郝然寫著——白咪咪。
黑影正對著我,嘴角噙著似有若無的笑。
白光一閃,我猛然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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