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野草長的長且茂盛,被穆寒壓出了凹陷的弧度。
他一口一口灌著啤酒,眉頭緊鎖,眼神迷離似若沒有焦距,頻繁轉換的眉梢告訴我,他應該在回憶著一件什麼痛苦的事情。躲在離他不遠處的大樹後看著這一幕,心沒來由的疼起來。
仔細想想,我的心,不知道莫名其妙為他疼過多少次了。
過了很久,啤酒飲盡,他躺在草地上攤開四肢無神的望著天空發呆,怔怔的出著神。不多久,輕輕的闔上了眼睛。
綠樹青草的光輝和著細碎的夕陽交相輝映在他的臉上,與五官相融合顯得如夢如幻,平靜的表情讓這時候的他,還真是顯得分外溫柔。
草地上的他一動不動,似乎是躺在上面睡著了。公園也突然變得異常安靜起來。
確定他睡著了之後,我躡手躡腳的走到他面前,想了想,輕輕側躺在他身邊,淡淡的酒香撲面而來。
小心翼翼的伏在他身前,仔細的看著他的臉龐,穆寒他,真的是一個氣質不凡,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魅力的男人。
入眼是稜角分明的俊臉和高挺的鼻樑,只是這會兒沒了冷意,這兩樣平常略顯凌厲的部位也顯得分外柔和。不比斯彥西那般隨性夾著柔媚的帥氣,他的臉形立體,清晰,給人更多的是剛毅,加上那結實的,充滿男人氣息的胸膛,讓人覺著十分有安全感。
面板雖不若斯彥西那般要命的白皙,但是同樣光滑細膩。
怎麼也是沒有一點缺陷呢,真想摸摸看他臉有沒有洞洞之類的。想到這,我的手便不由自主的伸到他的臉前……
“不要…爸…”
突然的出聲把我嚇了一大跳,立刻嚇得不知手腳該往哪兒放。
醒了麼?
手忙腳亂,剛想站起身找個地方躲起來,卻被一雙有力的手抱了個滿懷。
不,不是吧,難不成偷窺被抓包了麼。
認命的閉上眼,等待接下來即將壯烈犧牲的場面。
可是,半天沒有動靜。
伏在他的胸前偷偷的睜開眼,還好還好,沒有醒,只是在夢囈。他深深的皺著眉頭,臉上的肌肉在隱隱顫動,就連密佈著的細小血管彷彿都在活躍跳動。
到底是什麼夢,才會讓他這種平常不會喜形於色的男人,露出如此痛苦的表情。
趴在他的胸前靜靜的觀察著他變化的表情,很想撫平那道緊擰的劍眉,想著便伸出手,想到他剛剛夢囈出聲的模樣,又害怕的把手縮了回來。
不小心把人給吵醒了,那可就真的不好辦了。
他的懷抱很溫暖,很舒服,趴在上面讓人感覺很安心。晚風掠過,氣氛溫柔迷醉,打了個哈欠,突然感覺好想睡覺…
昏昏欲睡之際,身上驟然一緊,他加大了懷抱我的力道。
嘴脣微動,那雙有力的手臂無意識的緊緊環著我的腰身,絲毫不肯鬆手。穆寒,恐怕是太缺乏安全感了,我都被箍的喘不過氣來了。
在他的生命裡,究竟經歷過些什麼。
在我不解之際,一個極其破壞氣氛的聲驟然響起。
“你還真不要臉哪……如此快就給人家投懷送抱。”
聽到這煞風景的話我非但沒生氣,還在心裡朝他賊笑,“我就是喜歡他,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也許這就是所謂的一見鍾情吧。哪天你知道什麼是愛情的時候,便能體會這種滋味了。”
小屁孩鄙視的聲音又響起:“笨蛋……怎麼就莫名其妙喜歡那冰人啊,小心哪天凍死你。”
說完,他突然頓住了,過了很久,竟然淡淡的說道:“簡直可笑至極,你又可知何謂愛情,也許,我心裡比你更清楚。”他的聲音裡夾雜著一股低沉。
“就算凍死也沒關係,沒有什麼東西是萬年不化的,哪怕是我們所處的虛空也有它的臨界點。在他身上,同樣存在溫暖的地方,我會盡最大的努力將它找到。”眉毛一挑:“起碼我實實在在的能觸控到自己心愛之人,讓我感受到了愛的味道,可比你這被禁錮的虛影要強多了。”
“切。”他語氣甚是不屑,接著,話裡充滿難尋的意味:“你若認為這樣好,那你便這樣認為。”
見我不明所以,他轉移了話題,語氣又帶上了戲謔,“笨蛋,就你這樣如何去了解他?不是我打擊你,你現在跟那個斯什麼的東西在一起,這塊冰正眼都不會瞧你。”
“啊,老大,那該如何是好?”
突然意識到了這嚴重的問題,他倆貌似有仇,我現在和斯彥西走的那麼近,還是他名義上的女朋友,要是讓他知道後肯定見我就直接繞道,怎麼會讓我有機會接近他。
“很簡單……”小屁孩突然得意起來,“想知道是什麼方法嗎?叫聲哥哥來聽就告訴你~”
靠,這傢伙怎麼老是愛佔我的便宜!老子剛剛都叫老大了,如此明顯的討好……算了,為了我家穆寒,再次犧牲一下下好了。
“哥哥……您好。”
真想再加一句,哥哥,您最近可還腎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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