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地搖晃著懷中的愛人,淼全身都開始顫抖。在他的腦海中,就是他這雙手,那麼絕情的用力地掐住了他的薰兒。很痛苦吧?連喉骨都發出了碎裂的聲音。可是不可能的,他怎麼可能那樣對待自己的至寶?
而就在這時,一條觸手瞬間刺穿了淼的肩胛骨。他猛地愣住,呆滯地看著從空中灑下的鮮血。
幾乎同時,另一條觸手瞬間纏繞住夏薰的腰肢,力氣巨大地把她拉出了淼的懷抱。
脩瞬間紅了眼,魘魁的體積太大,而且觸手更是砍不完。在這種情況下,他找不到魘魁的弱點,只能不停的耗下去。可是他沒想到,夏薰在淼的保護下,竟然還會被擄走。
“水妙使者——”沒有停歇地演奏著吉他,毫不吝惜正在流血的手指,脩轉頭怒吼著,同時衝向了被觸手纏住的深愛之人。
隨著脩的一聲怒吼,淼這才有了點反應。他一抬頭,就看到快速被好幾條觸手緊緊纏住的愛人,迷茫的大腦瞬間清醒了過來。一股恐怖的怒氣從靈魂中升起,他轉瞬間化作本體,閃電般衝了出去。
“還給我!”在一聲巨大的怒吼聲中,淼死死地撲在了魘魁巨大的身體上。
下一刻,魘魁發出了痛苦的哀號。
淼不管不顧,甚至根本就不在乎魘魁的攻擊。他用自己的爪子和嘴撕咬著,暴虐地撕扯著魘魁的身體。
五虎將幾人憾然地倒退了幾步,臉色都是慘白一片。
大塊的血肉從空中落下,在落地前被冰藍色的霧氣纏住,瞬間融化成腐水,完全無法再次融合。
淼全身已經不成樣了,各種傷口深可見骨,大量的血液像是失去了堤壩的河水,奔湧著湧出。可是他的暴虐沒有任何停頓,甚至是脩都無法靠近他。
肉塊內臟骨骼,只要是你能夠想到,甚至是想不到的東西,都被淼撕扯出來,然後隨手扔掉。
魘魁還在不停的哀號著,但是不管他怎麼掙扎,都無法逃脫淼的桎梏。始終他還是遺漏了一點,即使他沒忘記淼的強悍,但是卻忘記了他的瘋狂。不怕被纏上,就怕被有一個不要命的人纏上。
而現在很明顯,淼不要命了。不管魘魁怎麼傷他,除了在攻擊他致命部位時會遇到抵抗,其他的攻擊淼一概不管。
“別動!”突然,魘魁把什麼舉到了淼看得到的地方。
淼瞬間停下了動作,彷彿凝滯了血液的眼睛緊緊的盯著那個身影——那是他愛著的人啊,竟然被這樣對待。
只見,魘魁的觸手緊緊地纏繞著夏薰,把她舉在空中。一隻觸手鋒利的刺尖抵在她的心臟處,微微顫抖著,但是卻沒有移開的跡象。
“放開我,要不然我就殺了他!”魘魁喘息著,表情狠厲地看著淼。
“還給我,把她還給我!”巨大的爪子顫抖著鬆開魘魁,淼通紅的眼睛裡閃爍著熾烈的情感。他緊盯著愛人的身體,看著那順著雪白的手腳滴落的鮮血,也不知道是魘魁的,還是真的受傷了。僅僅是這樣的懷疑,讓他全身都疼痛了起
來,特別是心,幾乎被撕裂一般。
淼的話音剛落,一道巨大的颶風瞬間切斷了魘魁的一隻觸手。
魘魁一驚,但是很快就躲開了。
“太卑鄙了,放開諾蘭!”張飛喘著氣,暴怒地瞪著魘魁。
“怎麼可能。”魘魁扭曲底笑著,他明白今天的事情絕對沒那麼容易就完了。可是隻要這個人在自己的手裡,他就是安全的。
瞬間,大量黑色的髮絲纏住了魘魁的觸手,同時把他的那些觸手切成了碎片。
風獵獵底吹著,失去了觸手的禁錮,夏薰快速地從空中掉落下去。滿是血跡的浴衣緊貼著她的身體,衣襬處發出劇烈拍打的脆響。
下一刻,她被兩隻巨大的手掌接住了。
淼小心翼翼地看著安然躺在自己手心裡的愛人,巨大的獸瞳中滴落了一顆淚滴,正好砸在夏薰的身上,洗去了她身上的一些血跡,不過也把她從昏迷中弄醒了過來。
夏薰迷茫地睜開雙眼,有些模糊地看著頭頂上那雙巨大的紅色雙眼。費力底抬起手擦去臉上的水跡,她微微有些虛弱地坐起身。奇怪地看著眼前沒有見過的生物,幽紫色的星眸中閃過了些許迷惘——
首似龍,形如馬,狀比鹿,尾若牛尾,背上有五彩毛紋,腹部有黃色毛——一條一條地和她所認知的生物對比著,夏薰很快就確定了這是誰——這是麒麟,是她的淼啊!看了眼自己溼漉漉的身體,她只是有些疑惑卻並不陌生地抬起頭看著自己的愛人:“淼,你怎麼了?”
瞬間整個空間彷彿都只剩下了風聲,淼顫抖著把雙手舉到眼前,然後在一陣巨光中幻化為人形。他的身體上滿是傷口,好些白骨大刺刺的地暴露在空氣裡。但是他卻不管不顧,只是那麼用力的,緊緊地抱住摯愛的愛人。
“我以為你又要丟下我了,對不起,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別丟下我。”捧著愛人的臉頰,淼抽泣著任由淚水從眼角滑落。他小心翼翼地檢視著愛人纖細潔白的脖子,眼神閃躲著,卻又那麼渴望著。
夏薰愣住了,不為其他,只為了那明明在昏迷前完好無損的愛人,現在卻滿身傷痕,幾乎沒有一塊好的面板。顫了顫嘴脣,她抬起頭用手指輕柔地撫摸著淼臉上巨大的傷口,卻又不敢用力。
“淼,誰傷了你,疼嗎?”眉頭皺起,夏薰不敢想象,如果自己醒來的晚一些,她的淼是不是就沒了。
“薰兒,別丟下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握緊臉頰上的小手,淼有些迷茫地看著深愛的愛人——他不知道該怎麼說,那樣可怕的記憶,他怎麼能夠親手傷了自己深愛的珍寶?
“不會的,我在這裡。”深深地嘆息了一聲,夏薰牽引著淼的手碰觸著自己的心口,“我忘記告訴你了——看到了,感覺到了嗎?你的名字刻在我的靈魂之上,沒有人能夠分開我們的。”
“對不起,對不起……”淼用力地抱住夏薰,滿是鮮血的嘴脣親吻著那刻畫著自己名字的心口——除了道歉,他什麼也做不了,他不
想離開這個人身邊,一刻也不想。
“別害怕,我在這裡。也別忘記,我喜歡你啊,淼!”輕柔地嘆息了一聲,夏薰仰起頭吻上了淼的嘴脣。
淼顫抖著,沒一會就反應了過來。他收緊自己的雙臂,溫柔的,一點點地舔吻著柔軟的脣舌。耳邊輕輕地響起愛人的輕笑,他的心也慢慢地放鬆了下來。
夏薰輕喘著,緊摟住淼的脖子,開始向他的體內輸送生命力。
在眾人的注視下,淼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
不到兩分鐘,如果不是那些殘留的血液和破碎的衣物,也許誰也不會知道,剛才的淼是一副幾乎快死的樣子。
“薰兒……”迷茫底瞪大眼睛,淼緊緊地抱著自己的愛人。
“睡吧,別擔心,我就在你身邊。”低頭親吻了一下淼略微冰涼的眉心,夏薰輕柔地用手遮住淼的雙眼。
只是輕微地掙扎了一下,淼就順從愛人的意願沉睡了過去——
雖然身體能夠恢復原狀,但是精神力的消耗卻不是那麼簡單的。
溫柔地撫摸著愛人的頭髮,夏薰這才抬起頭看向周圍的幾人。
她的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但是眼神卻冰冷的像是寒冬。
“脩,過來,到我身邊來。”看著站在不遠處的脩,夏薰抬起空餘的那隻手輕輕地喚著。
瞬間收起自己的吉他,脩沒有再監視隨時都可能有異動的魘魁,利落地側身快步走到心愛之人的身邊。他蹲下身,輕輕底握住那隻手,然後送至脣邊親吻了一下。
“沒事吧?”看著那依舊有些蒼白的小臉,脩有些擔心地問道。
“沒事的,只是難得我會被傷的這麼重。”輕笑著,夏薰拿出一塊手帕,溫柔地擦拭著脩臉上沾到的血跡,“你知道,我的生命沒有那麼脆弱。”
“殺了他。”危險地眯起雙眼,脩看向防備著所有人的魘魁——如果不是那隻魘魁,他所愛著的人不會受傷。事實上,這並不是他第一次看到小薰受傷,只是,這是第一次她真真實實傷在了他的眼前。
“那個是肯定的,畢竟他不僅僅傷了淼,連你都傷了。”摩挲著脩臉頰上正在恢復的傷口,夏薰的笑聲裡多了些殺氣,“不過在此之前,你不休息一下嗎?”
“在這裡?”微微皺眉,脩看了看四周。的確,在之前的清理磁區時,不管是他還是淼都消耗了大量的精神力,而隨後的戰鬥更是讓他們的體力也急劇下降。可問題是,這裡根本就不可能讓他安心。
“啊,對呢!”夏薰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怎麼忘了呢?雖然她的脩是戰士,但也是大家公子,怎麼能夠在這種不華麗的地方睡覺呢?就算是再艱苦的條件,也沒有這麼糟糕過啊!
“快點解決吧,我們可以回曹家。”抬手擋開愛人拍打自己額頭的手,脩勾起一個非常淺的微笑,輕聲地提議道。
“好吧,你喜歡就好。”習慣性地聽從了脩的意願,夏薰抬起頭看向魘魁,眼中的笑已然冰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