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權知道他在嫉妒,嫉妒那些讓諾蘭露出這樣笑容的人,但更多的卻是羨慕,他希望有一天諾蘭想起他時也會如此的溫柔,而不是如現在的漠然:“那又如何?我知道你喜歡他們,但是那又如何呢?”
“孫權,別告訴我你可以容忍分享,你知道,那將是最好笑的笑話。”像他這種人是不可能允許任何人染指他的東西的,更別說是愛。
“是,如果可以我想獨自佔有你,想把你狠狠的禁錮在只有我的世界,讓你的世界只有我,可是,這一切都不可能實現,擺在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分享和失去。我無法接受失去,那麼只有分享。”
面對著這似曾相識的話語夏薰無法立即說什麼,類似的話她已聽過不止一遍,那是脩他們對於她最深的縱容。
然而,這並不代表她還能夠接受孫權——
“孫權,有些東西,毀了,就真的回不來了。”
淡淡的一句話,空氣一下子凝結。
夏薰幾乎可以感覺的孫權傳來的冷意與慌亂。
“諾蘭……”孫權想說什麼,夏薰沒有讓他繼續。
一揚手,空洞的時空隧道出現在夏薰的身邊,臨進去前,她微微側頭:“孫二少爺,從你把刀插進我的身體的那一刻起,我們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話音未落,她便已經失去了蹤影。
“諾蘭,”看著沒有抓到任何東西的手,孫權一瞬間淚流滿面,頹喪地跌坐在地上,“我們,真的再也回不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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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煦的風溫柔的吹拂著,繁茂的樹枝隨著風一起搖擺,一眼望去滿目皆綠,或間雜著許些豔紅。
夏薰從冗長的時空隧道中摔出來,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在她的腰帶上掛著一個很可愛的小盒子,隨著她的移動而搖晃著——就是憑藉著這個小盒子和乾坤戒的牽引,她才能夠來到這個時空,淼所在的時空,淼曾經的故鄉——鋅時空。
她抬起手捂住因為在時空隧道待了太久而有些悶疼的額頭,搖晃著身體站起身。
“這裡是?”看著四周的雜草,夏薰深深的皺起
了眉頭。誰能夠告訴她,為什麼她只是想要找個人,會這麼麻煩。
不過現在還有一個問題,這裡好眼熟。
整理好衣服,夏薰開始檢視四周,卻發現,雖然四周雜草叢生灌木參天,但是還是隱約可以看到角落裡一些建築物留下的廢墟。按照這個規模來看,這裡在沒有被毀前一定是個巨大的宮殿建築群。
記憶瞬間被翻出,一幕幕畫面從腦海中快速閃過。
夏薰瞪大眼睛,用手扒開一塊巨大的碎石,仔細的檢視著上面的花紋。
手中的碎石滑落,夏薰站直身體看著四周,焦急地尋找著什麼——她想起來了,這裡是淼的宮殿,她曾經以意識體來過的那個宮殿。兩個時空的時間差到底有多少,才一個月的時間,這裡到底過去了多久,為什麼現在這裡已是物是人非,她的淼到哪去了?
“淼!”
“淼,你在哪,我來了,快出來見我!”
轉著圈,夏薰四處尋找著,可是卻連一點蹤跡都沒找到。甚至於,她不知道到底過了多久。
不過還好,在這裡雖然有一些不明生物的屍體,但是都不是淼。運轉著全新的力量,夏薰開始刨挖——雖然淼不在這裡,但是她需要確定一下這個重新開始恢復的時空已經走到了哪個時期,同時她也需要一些這個時空的錢財。看這裡的情況,怕是事發很突然,宮殿內的財物應該都沒有什麼損失,只是不知道淼到底去了哪裡。
整整兩天,兩天內夏薰都在不眠不休地挖掘著廢墟中的一切。
先不說大量妖族屍體,她從廢墟中還挖出了很多刻畫著她畫像的完整牆壁。壁畫的顏色依舊鮮豔,壁畫中的她和淼並肩站在一起,各種各樣的畫面都有。經過計算,光是白銀就挖出了數百箱,金磚幾十箱,其中還有一些藝術書和衣服。
稍微比劃了一下後,她直接換上了挖出來的衣服,感覺了一下後直奔一個方向而去——
鋅時空,還處於洪荒末期人族初興,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多妖族的屍體了,而且,大量屍體中夾雜的幾具大能的屍體,都很能說明問題。所以,宮殿裡的衣服才會是那個樣子
,華衣美服,繁瑣如斯,厚重如斯,卻一點兒都不影響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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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華的街道上,一個人腳步蹣跚地走著。他走的很慢,全身的衣服破破爛爛的,臉上也滿是泥灰。破碎的衣服上,清晰可見大量乾枯後暗黑色的血跡。但是這個人卻對這些視而不見,緊抱著一個木頭匣子小心翼翼地躲避著人群,身體緊貼著建築物的牆壁行走著。
不過有時候,他會突然蹦出來,強行拉住一個人焦急地問著問題。
只見,他又拉住了一個人:“有沒有看見我的薰兒?”
“哇靠,你這個乞丐快點放開我!”被拉住的人幾乎是尖叫著一腳踢想男子,被那種交雜的難為氣味給薰得有些暈頭。
可是男子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根本就沒有什麼反應,他依舊緊緊的凝視著把拉住的人,不停地重複著自己的問題:“我的薰兒不見了,她生氣了,我弄疼她了,所以她在和我躲貓貓,你知道她在哪嗎?告訴我,求求你告訴我……”
被拉住的人氣急敗壞地吼著:“喂,你這個瘋子快點放開我。誰知道那個什麼狗屁薰兒的,我的衣服啊,才剛買的!”他使勁地推搡著男子,想要掙脫開去。
男子猛地頓住,剛才還滿是祈求的眼睛變得極其冰冷。他看著被拉住的男人,嘴角勾起了一抹殘酷的微笑。下一刻,男人瞬間變成了無數肉塊,血奔湧而出撒了一地。
人群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下,然後又瞬間爆發起來。
各種尖利的尖叫充斥了整個街道,人們四處逃散,遠遠地避開男子,好些人都嚇得尿了褲子。
男子對周圍的一切還是沒反應,他的眼神空洞,愣愣地看向懷中的匣子。
“吶,薰兒,不生氣,淼殺了他。以後,淼也不會讓別人罵你的。”
男子的嗓音沙啞難聽,就像是很久沒喝水一樣。他的嘴脣皸裂起皮,淡淡的血絲從裂口處滲出來。但是他卻笑了,雖然笑的很難看。因為笑容,嘴脣上的裂口更大了。他小心地包好懷中的匣子,一搖一晃地穿過沒多久就空蕩蕩的街道,毫無目標地行走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