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鉤的彎月懸掛在靜謐的夜空,繁星閃爍,密密麻麻,安靜如昔,厚厚的雲層在清冷的銀月光輝中編織成一片片朦朧色。
安靜的密林裡,影影綽綽,鬱鬱蔥蔥,漆黑的平和包裹著不安的危險,樹幹粗的需要幾個人懷抱,一看就知道有了千年的歷史,枝繁葉茂,不留一絲的縫隙,甚至,巨大的湖泊也只剩下湖中央才能夠得到那一點點如天賜般的銀色光芒在跳躍,林中除了清涼如水的夜風外沒有任何的聲音,看上去十分的平靜。
站在枝椏上,諾蘭隨手摘了一片樹葉,吹奏起一支沒有名目的歌——
“啪啪啪——”樹下突然傳來鼓掌的聲音,驚醒了發呆中的諾蘭。
停下了吹奏,諾蘭皺著眉低下了頭,等她看清了樹下的男子是誰之後,勾起了一絲詭異的微笑:“你是誰?”
“在下姓呂,名布,字奉先,五原郡九原人。”樹下的男子立即拱手道,眼神清澈透亮,沒有半點兒陰暗,“適才聽聞小姐的演奏,一時好奇才過來看看,若是在下莽撞,唐突了小姐,還望小姐見諒,不要責怪。”
“呂布。”呢喃著這兩個字,看著男子眼底的顏色,諾蘭不覺有些好笑,隨手丟了手上的樹葉,腳下微動,飄然落下樹來。
“小姐小心!”呂布卻是吃了一驚,急急前行了幾步想要接住諾蘭。
皺了皺眉,諾蘭足尖輕點,閃身晃過了呂布,停在有些呆愣的他身後:“你身上有股我不喜歡的味道!”
“誒?”呂布徹底僵在了原地,有些傻傻地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小姐說的是什麼意思?在下自認為身上沒有任何不適宜的味道啊!”
“不是表面的味道,”諾蘭輕輕笑了笑,“你的功法有問題……”
呂布面色一冷,語氣頗為不善地說道:“你到底是什麼人?憑什麼這麼說?”
“我不是什麼人,之前也不認識你,只是你身上有種讓我不舒服的感覺,所以實話實說罷了。”諾蘭的臉色十分平靜,淡淡地說道,“你膻中、巨闕二穴是否總有疼痛、氣脹之感,而且偶爾還會
紅腫、略微冒著黑氣?”
“你怎麼知道?”呂布不由得捂住胸口,滿臉的懷疑,“這件事除了我自己之外,沒有第二個人知道!不過,我這二穴雖然疼痛腫脹,但是並沒有冒黑氣。”
“還好,你還有得救!至於,為什麼會疼?這個問題你還是去問教你武功的人吧!只怕他不敢說,因為這是一種十分隱晦的害人方法。如是你不信,不妨找機會去暗中打聽看看……”諾蘭不甚在意地說道,抬頭看了看天色,側身額首,“天色不早了,我該走了。”說完,她足尖輕點,飄然遠去。
“你叫什麼?”衝著遠去的諾蘭,呂布高聲問道。
諾蘭回頭清淺一笑,風華絕代:“一諾千金不畏王,汀蘭青青岸芷香。天璣一門百曉商,東漢書院待君訪……”
“東漢書院?”呂布喃喃念著,轉瞬間也離開了。
不得不說,諾蘭留下的話有些難懂,呂布也不是個善於思考的人,二十八個字,只注意到了最簡單的四個。
時也,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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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軒月居”,是諾蘭對自己別院的命名,取自她自己的名字,寓意自是她的暫居之地。
屋外樹林的清晨,美麗而沉靜,淡紫色的晨霧繚繞著的安靜的小院,在漸漸升起的太陽下,包裹上一層淡淡的橙金色光芒。
這樣一個與平時無異的早晨,別院年少的主人,已經坐在屋外的竹製躺椅上看起了書,那是她平日花時間最多的消遣。
“大小姐,時間快到了,是不是要去給您到東漢書院辦理入學手續?”一身黑色貼身剪裁的燕尾服,墨色的碎髮束成低低的馬尾,有著一雙淺藍色眼眸的英俊男子恭敬地站在少女所坐的竹椅旁,傾身問道。
竹椅上看書的少女放下手中磚塊一樣厚重的硬皮書,白皙柔滑的手指拂過眼前帶著煙紫色光華的碎髮,輕點著精緻的下巴,彎起了嬌嫩的脣瓣,一張淡漠卻驕傲的精緻臉龐,煙紫色的星眸在跳動的陽光中,卻又現出幾分與年齡不符的沉靜魅惑:“青奇,去吧!”
“是的,大小姐。”高挑靈秀的男子放下手中的祕銀托盤,以騎士之禮恭敬地詢問,“大小姐,不知您想以什麼身份進入哪個班級?”
“一年戰班,以諾蘭之名,想來王允應該不會拒絕的……”
“遵循您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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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您這是要出去嗎?”正在花園裡修剪花草的妃依看到在這個時間段從來不出現在書房以外的任何地方的諾蘭,驚奇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計。
看著妃依周圍紅紅紫紫的花朵,諾蘭不由失笑——血紅色的曼珠沙華,傷心分離;淺紫色的百日薔薇,禁錮愛情。這別院中的花朵,還真是適合她呢!明明想要忽視的,卻總是在不經意間被提及……
收斂了發散的思緒,諾蘭淺笑傾城:“只是想去江東一趟。”
“此去江東,路途遙遠,大小姐若是獨自一人出門,我們是無法放心的,還是請大小姐帶人前去!”妃依立即丟下了手中的剪刀,蹬蹬跑到諾蘭身邊,滿臉擔憂,說話間已經把其他三人找來了。
有些頭痛地看著四張一模一樣神情的臉蛋,諾蘭無奈地說道:“我只是想去看望我義父而已,沒有必要這麼擔……”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妃依就已經指揮起其他人來了:“青奇,去給大小姐備轎;妃爾,準備拜訪的禮品;青玖,去碼頭備船……”
“妃依姐,備船的話,速度太慢了,直接瞬移過去就好了。”原本聽從吩咐的妃爾停下了腳步,滿頭黑線地說道,“我們家又不是一般人家,何必走尋常路呢?你們說對不對,青奇、青玖?”
“小爾說的是呢,妃依姐還是不要緊張過度了!”接話的自然是力挺自家親親的青玖了。
“可是……”青奇卻是不幹了,張嘴就想反駁。
哭笑不得地聽著四人像小孩子一樣的爭執,諾蘭揉了揉疼痛的額角:“夠了哦,你們!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你們都給我在家待著……”話音剛落,絲絲紫霧氤氳,她便失去了蹤影,徒留一臉棄婦模樣的四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