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夏薰帶著小雨及亞瑟在老地方的月桂樹下等著斷腸人帶大東過來。
時間還早,大東他們還沒有到,夏薰靠著月桂樹滿臉懷念——這裡是三年前阿光哥哥真正失蹤的地方,每年她都會來這裡醉一場……今年還真是不一樣,居然是在大東哥家醒來的,是他帶我回去的。原來,在那麼早她就……可惜……
不待夏薰多想,斷腸人已經扶著大東到來了——
看著在自己面前站定的大東,夏薰扶住他的肩膀,鄭重地問道:“大東哥,你相信我嗎?”
我相信!大東堅定地點下了頭。
“那好,相信斷腸人已經和你解釋過我們現在要做什麼,”夏薰和小雨使了個眼色,同時向大東伸出手,“請把你的龍紋鏊交給我,然後運用心靈的力量,讓你的身體處於完全不抵抗的狀態,你明白嗎?”
大東點點頭,捂著越發疼痛的心口,把龍紋鏊交到夏薰手中:我做得到!
亞瑟依然不放心,皺著眉再一次叮囑:“自大狂,你真的能完全不抵抗嗎?你手中沒有龍紋鏊可以幫你把小雨右拳的能量轉出來,所以你必須真的完全不抵抗——不然這一拳會讓你,和小雨都完了!你知道嗎?”亞瑟真的很緊張,甚至比大東還要緊張,他的手始終插在口袋裡,就是不想讓任何人看到他的拳頭握得有多緊,又出了多少的冷汗!
一旁的斷腸人也同樣叮嚀著:“亞瑟王說的完全沒錯,是真的會完蛋了!”
大東說不出話來,只能再次點點頭,用眼神告訴身邊的三人,他是真的準備好了!
夏薰攔住還想再說什麼的亞瑟還有斷腸人,退到一邊,看著對立的大東和小雨,牙齒咬得緊緊的,不停地對自己說:“一切都會沒事兒的……一切都會正常進行的……”之後,她稍稍移轉目光,盯著月桂樹,聲音空靈:“大東哥、小雨,你們不要讓我失望啊……”
看著大東,小雨想了想,冷靜地開口說道:“大東,安琪是你的——永遠是你的……”瞥了一眼不遠處不敢看這邊的夏薰,輕輕一笑,“我要的不會是我的,所以,你要珍惜你擁有的,現在——相信我……”
大東看著小雨,腦海中浮現出父親說
過的話:“……大東,你只要好好的運用心靈的力量,來克服身體的限制,以善制惡,最後必將獲得勝利……”他的眼神變得更加堅定,無法說出口的話,他希望可以用眼睛傳達出來——小雨,你放心,儘管打,我不會有事的!因為,我完全相信你……
像是接收到了大東用眼睛傳過來的訊息,小雨沉默地積蓄起右拳的能量,突然打向了大東——
金色的能量沒入大東的身體裡,大東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捂住心口,一下子跪在了草地上,綠色的速還針就那樣突兀地從他的身體裡激射而出,紮在身前的土地中,然後,他整個人像是失去了所有力量一般,向前一撲之後,不省人事……
“大東哥/大東/自大狂……”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紛紛衝向大東,圍著他,不停地呼喚著他的名字。
“咳——”大東輕咳了一聲,艱難地撐起身子。
“快點兒——”發現他轉醒過來,所有人立即扶起他,“大東……”
大東擦掉嘴角的血漬,邪氣一笑:“我沒事兒……”
所有人都高興地笑了起來,只有夏薰,明明是笑著的,眼淚卻不停地落下,突然撲入大東懷裡,抱住他:“太好了,太好了……你沒有事情——我總算可以跟東媽東爸交代了……”
大東哭笑不得地拍拍夏薰的肩膀,示意她放開自己,張開雙臂,笑得肆意,笑得張狂:“Party time——”伸出手,滿含笑意地看著亞瑟、小雨還有夏薰三人——
亞瑟和小雨相視一笑,同樣伸出手,覆蓋在大東的手上,與大東一起看向夏薰。
夏薰也不矯情,一把抹掉眼淚,伸出手,覆蓋在他們的手上。
四個人互相擊掌、互相擁抱,完全把一旁激動得要命的斷腸人摒棄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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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是大東痊癒後回到終極一班的日子,班上為他的回來而裝飾一新。
而夏薰,卻沒有去班上參加歡迎會。她獨自一人出現在音樂教室中,看著屋內那唯一的黑色鋼琴,手指拂過黑白琴鍵,嘴角含笑,煙紫色的星眸中滿滿是溫暖的笑意。坐在琴凳之上,她的腦海中迴盪著熟悉又陌生的旋律
,手指很自然地彈奏出記憶中的旋律,嘴巴不由自主地跟上了手指的節奏——
“想對你說的 讓他先說了
從此只能猜測 你流淚是因為快樂
想要給你的 他先給你了
從此只能負荷 寂寞和愛本來能分隔
路越走越曲折 不能回頭了
能傷害我的 都是我愛的
還保護什麼 還保護什麼
祝福你是我的保護色 專心扮演朋友的角色
在你們擁抱的那一刻 我心一分為二
欺騙你是我的保護色 甘心做個愛情的弱者
真愛不是就能逃得遠遠的 等待是我職責
愛你是天責……(《保護色》)”
一曲奏罷,夏薰勾起一絲微弱的笑容,燦爛的星眸卻暗淡了,一滴晶瑩的淚閃著淡淡紫色的光華滑過臉頰隱入如雲的髮絲。她輕輕搖頭,左手輕揚,面前出現了一疊熟悉的紙張,留戀地拂過標題,小心地翻到最後,認真地寫上譜子與配套的歌詞,遲疑了很久,還是提筆寫上了最後三個字——保護色……
之後,她把琴譜留在了鋼琴上,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音樂教室——她知道,這裡,只有那一個人會來,琴譜也只會到那一個人手中。那份琴譜,她保留的太久了,現在,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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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時間,小雨如往常一樣出現在音樂教室中,看到鋼琴上的琴譜,他的眼睛中閃過驚喜與疑惑——媽媽的琴譜,他記得,雷克斯說過,這份琴譜是在小薰那裡的,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難道……
想起煞姐有事暫時離開終極一班之前曾特意告訴過他,這個音樂教室自三年前小薰第一次使用過之後,就幾乎變成了小薰一個人的專屬。雖然沒有明言,但是確實是除了小薰以外,沒有人敢輕易進入這裡——就像上一次,金寶三哭著進來過一次,卻很快就跑掉了——直到,他轉學過來,由小薰親自帶入音樂教室……這意味著什麼,他當時不知道,現在他已經知道了,可是……
小薰已經不記得之前和他有關的所有事情了,現在這份琴譜又怎麼會突然出現?他是不是可以奢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