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笑了笑:“無妨,江東喬家還是很有名的,總會找到她的!現在,我還是先帶你回家吧——想來你也需要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一下,你雖然表現得很鎮靜,但是,你應該是受了重傷吧?”說著,他走到尋面前蹲下,“不要逞強了,上來,我揹你——”
“這怎麼行……”尋還想推辭,然而,她的身體卻如周瑜所說,以重傷之軀能夠堅持到現在完全是一股在陌生環境之下不服輸的信念支撐著她,現在心神放鬆之下,一直被壓抑的暗傷徒然爆發——她的身體微微一晃,便失去了意識。
周瑜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尋軟倒的身體,輕輕一嘆:“何苦呢……”
太史還想說些什麼,但卻被周瑜制止住了,沒奈何之下,只能認命地跟在周瑜身後離開此地……
_____________
數日之後,尋的身體已經差不多痊癒了,只是她體內那股陰毒之氣始終不散,依然縈繞在她心脈及大腦附近,致使她身體羸弱,空有精純內力卻無法使用,記憶也始終無法恢復,只是偶然間會閃過一些斷斷續續全無關聯的片段。
那日之後,周瑜特意讓阿蒙去喬家送上週府地址,以免小喬找不到他們,徒增尋的困擾。
因此,這幾日,尋雖然由於身體原因而心情不佳,但是有小喬陪著總能展顏一笑,同時,也會在周瑜重新編曲和小喬編舞之時提出一些自己的建議,以期能夠使這首曲子更加趨於完美,好讓小喬可以在明年的舞蹈比賽上一舉奪冠……
_____________
這一日,小喬再一次在周瑜家中橫衝直撞,完全無視了除周瑜以外的強辯團其他成員嘴角抽搐的模樣,直接闖入尋的房間,把抱著膝蓋靠在窗臺上吹風的周身充斥著寂寥的尋在周瑜感激的目光下拖了出來。
“小倩,你做什麼啊?”尋無奈地被小喬拖到了強辯團的練團室——這還是她第一次進入這個房間,之前她都因為莫名的恐懼而拒絕進去的——
一走進去,尋就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任小喬怎麼說都不肯睜開眼睛。
就在小喬辦法耗盡之時,周瑜帶領強辯團走了進來,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單純地走到各自的位置上,十分默契地奏響音樂。
音樂聲起,尋慢慢睜開了眼睛,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幅模糊的影象——好像之前也有過這樣的場景,只是這中間好像少了一些什麼。
尋雙眼無
神,忽略了身邊的小喬,就像被控制了一般,機械地走到強辯團中間,素手輕揚,一把顏色淺得不能再淺的、中心處有海水藍色的鑽石鑲嵌的音符形圖案、琴頸和琴頭是原木色的、琴絃卻是呈透明的青色吉他就那樣突然地出現在她的手上。
一串音符驟起,卻不是強辯團正在演奏的曲子——這首曲子,曲風叛逆囂張,這是一首十分狂傲的曲子,但卻透露出一股被拋棄之後的絕望——完全不符合尋柔柔弱弱的外在形象,不過這應該也和周瑜給她準備的白色淑女長裙不無關係。
強辯的音樂早就停了,尋的手卻沒有停,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口中也斷斷續續地冒出一些破碎的歌詞,直到——
“……幹嘛低頭祈禱 我的心情又沒不好
不要見我就跑 這樣很沒禮貌
一踏進這地方 要清楚誰是老大
罩子最好放亮 高校界闖風喪膽
沒有趴數等級 不要輕易的靠近
如果懶得呼吸 我也只好成全你
雖然考試考不贏 但誰有難一定挺
終極一班一條心 我們有情有義有型
Everybody準備好 通通有不準跑
等我們弟兄到齊 絕對拍手叫好
Are you ready手舉高 Party time就是鬧
我們是終極一班 帥氣得不得了
不要逼我爆筋 不要試探我功力
當我發功出拳 你會飛到火星去
不要一概否定 我們的成績操性
有壞蛋搞不定 終極一班衝第一
在這裡誰最大 在這裡我最大
在這我是老大 就跟我一起唱
……(《終極一班》)”
一串和絃之後,尋終於停下了手,這個時候,她的手已經鮮血模糊了,但是,她沒有在意,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滑落下來,滴落在琴絃上,“當”的一聲,驚醒了被尋的瘋狂嚇住了的眾人——
“小尋——”小喬擔心地望著尋,卻又不敢靠近,害怕尋會就這樣消失掉。
周瑜卻不像小喬顧慮這麼多,他用最快的速度抱住尋,滿眼心疼:“小尋,一切都過去了,現在你的身邊有我,不要害怕,沒有人會再拋棄你的……”
尋好像根本沒有聽見周瑜說了什麼,青色的吉他慢慢變得透明,最後竟在她的手中化作流光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的眼淚卻越流越多,嘴巴一張一合的,似乎是在反覆念著兩個什麼字,只是她卻始終沒有發出聲音。
周瑜在尋的背後看不見尋的嘴型,小喬卻看得分明,她跟著尋試了一遍又一遍,終於唸了出來:“……小雨……尋唸的是‘小雨’!”
“小雨?”周瑜呢喃著,輕輕在尋的耳邊說道,“小尋,睡吧,小雨在這兒……睡吧……”
尋的淚漸漸止住了,居然聽話地睡了過去。
看著睡著了的尋,周瑜輕輕一嘆,示意大家安靜,沉默地抱著她上樓……
_____________
安置好沉睡的尋,周瑜有些頹喪地走下樓來。
樓下只有小喬還在,其他人已經離開了。
小喬迎上去,擔憂地問道:“小尋怎麼樣了?沒事兒吧?都是我不好,我幹嘛要拉她去練團室啊……要不是我堅持的話,小尋也不會這樣的……都是我不好……都怪我……”
“不是你的錯,是我請你幫忙的,不是嗎?所以,錯的是我……”周瑜仰起頭,雙手覆面,順著樓梯無力地坐了下來,聲音中充滿著哽咽,“那個‘小雨’應該是個人名吧?對小尋而言,那個人一定很重要……”
“也許吧!”小喬低著頭,模稜兩可地說道,她猛然抬起頭,震驚地看著周瑜,滿臉的不敢相信,“周公瑾,你愛上小尋了!”
“啊——我不知道……”周瑜苦笑著應了一聲,被遮住的雙眼中充斥著痛苦與掙扎……
“啪——”小喬似是氣急,一掌拍在周瑜的背上,沒好氣地衝他吼道:“愛上了就愛上了,哪來什麼不知道!既然愛了,就勇敢去追啊!就算小尋現在心裡有別的人,但是你可別忘了——小尋已經失憶了!不要告訴我,你這個號稱無可救藥的聰明的傢伙,就沒有那個自信能戰勝一個已經被小尋遺忘的存在!”
聽著小喬所說的,自信一點一點回到周瑜的臉上,他看著自己的手,輕輕地握住,好像那樣就抓住了他想要的東西,勾起脣,睥睨一笑:“你說的是呢,小倩!我是誰?我可是無可救藥的聰明呢!”
“真是自大!”小喬沒好氣地笑了起來,“不過這才是你——放手去追吧!不要輕易地放棄哦——追女生可是要追到最後一秒鐘為止的哦,女生不說停止,除非你是不愛了,否則可就不能反悔的哦!”
“啊,我會的!”周瑜笑得日月無光,好一派自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