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緩緩走向學校。沒記錯的話,怡冰今天就不會來了吧?
我不敢想自己怎樣面對沒有她的生活,之前也沒有考慮到如果有一天她離我而去我該怎麼辦。因為我也沒有想到她會離開。
到了學校,看著空空蕩蕩的,她的座位,我有些不知所措。
那惡毒的空白感又回來了,甚至比前幾次還要強烈。
我緩緩地坐下,然後盯著她的座位出神。
從前的回憶又冒出來了,和她上課一起吃零食,在作業本上塗鴉,講笑話逗她開心,笑得再大聲也絲毫不害怕老師那警示的眼神。我知道她喜歡芥末,最喜歡棒棒糖的口味是荔枝,不知不覺我已經習慣了有她在身邊。
憶起她對我笑,體育課時在操場上肆無忌憚地奔跑,音樂課用變了調的假聲一起逗得全班鬨堂大笑。哦不她該死的溫柔,讓我的心好冷。
這時,夏琳走上講臺,大聲說道:“因為怡冰同學轉走了,所以她的位子就由袁世傑坐了。”
她沒有作過多的評論,因為她知道我已經很心難受了,如果再說什麼,恐怕我會直接暴走吧?
袁世傑還算聰明,坐過來後沒有說什麼。
下課後,這貨拍了拍我:“再怎麼珍愛的東西,也總有一天會離你而去,我們也無能為力。只要曾經愛過就好。”
那一刻,萬籟俱寂。
我震驚地看著他。
“你...”
他對我點了點頭表示安慰。
我出神地看著他。
也是時候,該放下了吧...這時候,孫婉春雨和張宇也湊了過來,三個人很默契的,都是沒有說什麼,只靜靜地看著我。
我露出一抹苦笑,為什麼直到現在,我的心還是很疼呢?
“我想靜靜,也別問我靜靜是誰。”我甩過一句話,然後走了出去。
看著我的背影,孫婉春雨問袁世傑:“他是怎麼想的?”
“他決定放手,一個人走。”
...我漫無目的地走著。就好像真的存在這世上越久,就會越孤單。
突然意識到,她身邊其實不管是誰,能陪著她就好,是不是我都無所謂。
就像用久的梳子,睡久的床,後來遇見再多的人,都不如過去的那些好。
不知道什麼是愛,什麼是喜歡。只知道我已經習慣了有她在身邊。
原來的原來她對我的好,我無論幡然悔悟多少次,都不可能再重來,終究還是追不上她的腳步。
她不見了,離開了,不挽留了,想通了,意亂情迷了。不愛了,迷失了,星光也暗了。突然就散了,但也清醒了,不再當真了,眼淚也不聽話了。怎麼了,難過了,愛淡了,她說再見了,於是我亂了。
曾經那些七零八落的片段冗長了我在惴惴不安中荒廢而過的青春,我寧願相信最初的遇見只是一場短暫而悽美的夢,醒來便是什麼都不曾發生,寧可以為我們不曾有過交集,在彼此的生命中也只是一個熟悉的陌生人。然而現實裡,是她曾經淺淺的微笑讓我開始了這份沒有終點的執念。
突然想起前陣子一個網紅說過的一句話:“如果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是離開你,那我試試。”
很心殤不是嗎?她最好最美也是最後的溫柔,就此別過,祝你幸福,還我孤獨。
那以後的很多天裡我都是斷絕了一切與外界的來往,把自己埋在地下室裡,沒錯,是地下室,足不出戶。永恆的黑暗才是我的歸宿,與黑暗相伴,靜靜地聽血液在我身體裡流動的聲音。在這裡我也能找到那一絲殘存的心靈的慰藉。
外面的世界,藍天白雲,陽光萬里,實在很容易灼傷人,尤其是習慣黑暗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