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三,眾人入夢中,相玫獨清醒
聽到一聲清脆婉轉的“阿姨好”,連茹趕緊從相玫的身邊站起來。這時,聽到阿姨親切的回答聲:“哎呀,蘭兒呀?多冷啊。凍著沒有?趕快到屋子裡曖曖吧。看穿多薄啊。”
蘭蘭嗲嗲地說:“沒有呀,不冷呀。我坐車子來的。有暖氣的。阿姨你進去吧?”
相母說:“好,好。我們進去。我們進去。”
說著,她們就挽著胳膊進來了。紫蘭看到連茹好像沒有看到一樣,徑直走到相玫的床邊,坐在相玫的身邊,也給他掖掖被角。看看睡著著的相玫,用手摸了下他的額頭。相母看了心花怒放,臉上臉上抑制不住激動的笑容。雙手也不停地揉搓起來。連茹看了心中怒火中燒,臉上露出鄙夷神色。心想:“你得意什麼呀?不要三分鐘熱情了。看你是有時間,還是有精力。我就陪著你,哼!”紫蘭小聲問:“阿姨,相玫哥不發熱了吧?我摸著溫度不高啊。”
相母趕緊站到蘭蘭的身邊,邊給蘭蘭撫撫衣服,邊說:“不熱了,不熱了。晚上還和我們說笑話呢。他想趕快出院呢。”說話時,眼睛不時地打量蘭蘭,看得蘭蘭臉都熱了。但心中還是得意。一邊連茹心中可不是滋味了,她手拂拭著飯盒,手心隱隱發麻。
相母又說:“醫生不讓他出院,說他,他還得觀察幾天。我看就是好了。”
紫蘭牽著相玫的手了。相母激動地擁抱著紫蘭,紫蘭說:“觀察就觀察吧。讓哥哥休息休息也好。”
正說著話,相玫的手機“嘀嘀”地響了。相母不好意思地說:“我得接個電話了。”連茹把桌子上的手機遞給了相母,相母接過來,開啟,問:“喂?”然後聽到葉子的聲音:“伯母好。”相母趕緊說:“好,好,娟兒好。”
“哥哥好些了吧?我忙也沒有時間來。向她問候一下。”
“好好,你多忙啊。我們都在身邊呢,你放心吧。他已經好了。醫生說觀察兩天就行了。”
“讓哥彆著急啊,我會來看他的。”
“好好,我告訴他……”
“哥哥他睡著了?”
這時,相玫已經醒了。紫蘭扶他坐了起來。看到媽媽打電話,想問,但看到身邊的紫蘭和連茹也就沒有作聲。媽媽看到兒子醒了,就說:“他剛醒,我讓他給你說話。”說著就對相玫說:“你醒了?娟兒問候你呢。”說著,就把電話給了相玫,相玫接過電話,就聽到葉子問:“感覺怎麼樣?是不是好些了?”
相玫說:“好了。就是瞌睡些,沒有別的毛病了。”
葉子說:“那就是虛弱呀。再住幾天來吧。你平時身體好,怎麼弄出這麼大的病來。讓我嚇壞了。”
相玫說:“沒有多嚴重的。就是燒高了,暈厥了。”
葉子聲音有點顫抖地說:“我讓你委屈了。要是我在你身邊,那就不會有這事發生。以後你要注意自己的身體,有事兒了,想開點兒。沒事了畫畫畫,拍個照的。到河上,山上都行。不要老在家裡待著。要心疼自己……”
相玫有些感動了,眼睛有點潤了。他沒有說話,心裡想:“葉子也你也得心疼自己啊。你不是也喜歡畫畫,喜歡拍照嗎?要是我們能一起出去拍照、畫畫多好。蒼天啊,為什麼畫畫中的前景、背景、焦點都那麼隨意,一個個黃金分割構成美妙的主題。但現實中前景不清,背景模糊,看不到焦點。一個個消失點讓我看到了希望又消失了。”相玫說:“你也要好好照看自己呀。今天事情多,也不要忘了休息。多喝些茶葉茶……”相玫說不下去了。要是再說就會流淚,他忍受著淚水的折磨等待著葉子說拜拜了。可是葉子那邊沒有了聲音。房間裡沒有人說話,門也關上了,這兒顯得特別的靜。這時葉子說了句:“你休息吧。”相玫趕緊說:“再見。”但他並沒有關了電話,似乎還想聽聽她的聲音。葉子也沒有結束通話電話,也是想聽聽相玫還想說什麼。最後還是相玫先掛了電話。
連茹開啟自己的飯盒,清香撲鼻的香米蓮籽粥味兒瀰漫房間。盒子上層的小碗裡是四個鴨蛋。她拿出鴨蛋開啟一個先給剝了起來。她沒有說話,低頭剝蛋。紫蘭笑著說:“呀,連茹姐也送飯了。我在御鄯苑已經給訂早餐了。馬上就到。”
正說著,就聽到外面有敲門聲。相母去開了門。見有兩個女孩子抱著兩個保溫箱子進來了。她們說:“是相玫先生訂的早餐,請簽收。”紫蘭微笑著過去簽收了。當然,那早餐又豐盛,又體面足以讓在場的人都吃個飽。相母當然高興地去幫助。邊幫助邊說:“訂多了,訂多了。得多少人能吃完呀。”
紫蘭嫵媚地笑著,露出她那潔白小牙。她含了下塗抹了淡色脣膏的,光滑的嘴脣,眯縫眼說:“連姐姐也來了,正好在這兒吃早餐啊。”
連茹聽出她在趕她走了。她說:“你們吃吧。我是想讓相玫清清火,補補血氣才送來蓮籽粥,和小河鴨蛋的。我放下了,我先走了。”
相玫說:“辛苦你們了。我也真會給你們找麻煩。路上滑,小心開車啊。我也就不送了。”
連說:“你好好養病吧,我還來的。”
相母有點過意不去,也說:“再,再坐會兒才走吧。怎麼說走就走呢?”說著去送她出去。紫蘭也起身送她。相玫的心情特別難受。他忽然同情起連茹來了。是呀,她們怎麼就也是患難之交了。雖說連茹過去是自己的上司,但對他畢竟也不錯。況且自己當時應該是在難處。連茹沒有少照顧自己。現在連茹有了難處,自己也有了難處,難道不能同病相憐?要是連茹還是風光旖旎的重點學校校長的話,他可以心安理得地離開她。可是,她現在不是了。她從風光旖旎的臺上,一下子跌落下面,我不理她是為是有點見異思遷?是不是有點忘恩負義?可是,如果和她牽扯著,葉子她會答應嗎?紫蘭不過是幼稚地各自己搭夥而已,不會有實質的進展。一個花骨朵般的富姐能和我這樣一個沒有任何特別的平凡男人共渡人生?不可能,不可能。她只是一時的熱情,一進的的誤入歧途而已。可怕是葉子。她的若即若離讓他時時撲朔迷離找不到方向。連茹如果繼續和他交往可能會被葉子整治更殘。自己也難有翻身之時。怎麼辦?
正當這時,又聽到外面有“大姨好”的問候聲。相玫聽出來這是婷婷柔弱的聲音。果然,不久,婷婷也拎著個飯盒進來了。相玫見她進來了,心中非常感動,他看著她那柔弱的身體,氣喘吁吁的樣子,突然憐惜她來。她多少天來都沒有過上好日子。身體又不好,多苦啊。葉子回來才讓她有了這撥雲見日的日子啊……相玫說:“怎麼來這麼早?你身體不好,讓人擔心啊。路上好走不?”
婷婷說:“想給你送點早餐啊。路,路上,路上是她們送來了。我,我今天……”說著就咳嗽起來,並且上咳嗽了好長一串兒。相玫說:“好了好了。你不說話了。坐下來休息一下吧。有水,你自己倒點兒吧。”
這時,相母,紫蘭挽著手起來了。紫蘭說:“太好了,婷婷姐也來了。我們吃早餐吧。”相母也問:“婷婷是怎麼來的,還下著雪呢。”
婷婷說:“是李祕書送我來的。我是從葉子書記哪兒來的。是,是……”她看著桌子上的飯盒,還有兩個保溫箱子,她的話就停頓下來了。不過她說:“葉子書記和林書記好像有什麼急事兒,下著雪都出外了。我是昨天開會沒有回去。就是因為雪大,這麼近就不敢回去了。她們還出去。”
紫蘭說:“她們的車子防滑效能好,很安全的。她們的事情說辦就得辦,不能耽誤的。”
婷婷點頭說:“是這樣。葉書記挺辛苦的,比原來瘦子。”
相母問:“是不是身體不好?”
婷婷說:“也沒有發現。就是太辛苦了。一天都忙啊。”
相母說:“娟兒又勤快,又文靜,還口甜,在……”正想說要她們這及時的情景,相玫打斷了她。說:“媽,讓婷婷她們吃早餐吧。要不都放涼了。”
於是,她們開始吃飯。紫蘭給相玫端來了熱氣騰騰的鯽魚湯,讓他先喝著又拿了熱牛奶準備著。她熱情讓婷婷和相母都睜大眼睛看著,感到刀子的大膽和熱情。她們也忘記了自己吃了。
忽然,紫蘭的手機響了。她拉過一看,驚訝地說:“是葉書記。”趕緊打開了它。不久傳來葉子的話:“你馬上到時代資訊公司不一下。這裡有事得你處理。”
紫蘭聽了心中一時緊張起來,不知道到底會是什麼事情發生了。但書記已經通知,自己就得馬上去一下,這肯定是必要的。不過她真的不想去那兒了。因為那兒是她最不想去的地方。
她匆匆忙忙告別相玫母子和婷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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