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六，雪兒玩玄虛，孟子中情計
在眾人的驚訝之際,白色賓士門開了。從司機座位上首先下來是身材魁梧，風度翩翩的牙白西裝，牙白皮鞋的，李詠髮型，戴著茶色金絲眼鏡的白臉男士。而車子的另一個門兒也緩緩打開了，一位看似清純、油嫩女孩也不情願地下了車子。她們慢慢地走了過來。這時人們才真正看清了，她們是瀟灑的“衣裳架”孟子和嬌滴滴的嫩芽兒女孩兒——年志欣。紫蘭從窗裡看到孟子，趕緊縮了進去，啟動車子倒了過去，獨自開車走了。相玫和連茹等在那裡準備和孟子打個招呼了。
“雪雅，你出來了？”孟子一副紳士風度。不僅氣宇軒昂，而且彬彬有禮，說話也很恰當，林雪雅的心情也就好了起來。“哦。是孟子呢。”雪雅高興地回答了他。
“是啊。我剛剛從國外回來。還來得及找你呢。”孟子說。
“有事麼？”雪兒習慣性地問了句。但當她問了以後，就覺得不妥了。那好像是沒有事就不能找她似的。她糾正說：“那好啊，就聊聊吧。好久了。”
孟子左右看看，有點難為情地笑說：“找個地方坐坐好吧？”
林雪雅也大方地說：“那好。請吧。”
這時相玫和連茹當然很知趣，悄悄地上車離開了。林雪雅和孟子的車子往郊區開去。
車子開進了清雅閣茶社。年輕的俄國女招待熱情周到地迎接過來。引領她們進入了貴賓間——蘭花廳。雅間裡有品味十足的中國仿古桌椅，也有蒙娜麗莎和伯爵夫人等高雅的西方仿古作品。高腳杯子，細磁茶具，美麗的蘭花，精緻的刀叉……似乎告訴人們這是一個融古今中外的一個地方。那麼吃喝方面自然也是中西合璧了。果然不出所料，俄國女孩旋即端來了熱騰騰咖啡。但中國女孩擒來了香茶。菜餚也是中西合璧。
孟子得意洋洋地問：“雪雅，這個老外服務不錯吧？”他眼睛亮晶晶的，彷彿想給雪雅炫耀什麼。
雪雅淡淡地看著他，嘴角輕輕一挑，問：“你出國考察去了？學習中西結合了？”
孟子的笑容旋即凝固了起來。臉上露出了尷尬的表情。似乎在嗔怪雪雅問得過於突然了，讓自己一時找不出更好的回答來。雖然過來以前，自己已經構思好許多恰如其分的話，但對於她這樣的古怪問題，還是不能立即切題。幸好有志欣在，這人上嫩芽兒在關鍵時刻也是挺身而出。她忙給雪雅轉了下桌子，讓魚翅絲正好對著雪雅，然後說：“還是我們林書記看問題深廣啊。看到我們菜餚都想到了中西結合了。我怎麼也想不起來。是不是孟子哥？”
孟子從她那裡得到了加油的機會，也找到了話題，於是就說：“當然啊。要不怎麼是才女呢？看問題的深廣當然非同一般啊。”
雪雅本來對孟子有一定的好感。特別久別重逢，又因為自己感情上受傷很重，原來想和孟子說說知心話的。但因為志欣的攪和，這原來的設想旋即變化了。原來一直喜歡的白淨書生，忽然變得舞臺小丑白臉奸臣似的讓人討厭了。特別是他竟然接過一個黃毛丫頭的話來搪塞自己，讓她不能原諒。難道他不知道自己是和誰說話？和一個書記說話時，一個小小職員也敢插嘴？作為主人聽到職員插嘴，不但不給以批評，還順著她說，這成何體統？
雪雅不露不動聲色地說：“謝謝。”轉而問孟子：“志欣擔什麼職？”孟子不好意思地說：“助理員。”志欣的臉跟著就紅了起來。她馬上意識到剛才的多嘴多舌已經讓雪雅不滿意，並且專門讓她難堪了。孟子回答以後明白了雪雅的意思了。覺得很是對不起志欣。但站在林雪雅這邊，無論是紫蘭，還是志欣她們永遠都配角，他不會為了她們而冷落了林雪雅的。當他理解到林雪雅討厭志欣時，對志欣就態度惡劣起來。他突然對志欣說：“志欣，去到下面看住車子去。我和雪雅說說話。快去。”志欣聽了這話，頭腦都快炸了。她怎麼也不會想到，在這個場合，在另一個女人面前他會這麼麼喝自己。眼淚都幾乎流淌出來了。她忍辱負重，勉強笑著說：“好的，我就會。”然後匆匆忙忙地逃了出去。後面聽到雪雅說：“怎麼回事？讓她在這兒吧。”孟子說：“她不配坐在這兒……”
志欣衝出門後，淚水就花花地流了起來。心裡罵他：“膽小鬼，勢力眼，見了林雪雅就要嚇死了。這還像個男人？羞愧去吧。有本事就和林雪雅談朋友去吧。去吧。別找我了。有本事就和她睡覺吧。看人家理不理你……。”罵到這兒，她話突然停滯不前。難道他真的想林書記的點子？那林雪雅會不會真的看上他？我的天啊。會不會也和羅斯紅一樣死皮賴臉纏住孟子哥不放手？羅斯紅好不容易死了，林雪雅可能填補空白啊。我的媽啊，難道林雪雅也想逼我出手？可恥啊！一個書記竟然要和一個普通老百姓爭風吃醋，真是太可恥了！
她站在不遠處聽她們說話。每當聽不清她們竊竊私語時，她就心驚肉跳。似乎他們已經苟合了似的。當聽到她們有笑聲時，她更是心如刀絞。
而在省城的一個會議定室裡，梁委員正和金棟等組員討論著。金棟還提出自己的意見：“林雪雅和葉娟都是代理和掛職幹部不能夠給以實際權力。她們年輕衝動，鍛鍊還不夠，放在一把手的位置可能出現我們不想看到的事情。”梁委員說：“當時推薦她們時，你同意的。說明你當時相信她們。現在對她們又有了疑問。我懷疑她們是不是先對你不禮貌了，你才會這樣的。哈哈，我只是說說，你也別在意。說實話，我開始聽說一個地方有兩個年輕女幹部也有點懷疑她們的能力。現在看來，她們比原來那些默守陳規，不思進取的人強多了。什麼是尺子？就是發展。我們已經看到一個偏僻的小城市變化如此之大，而且社會秩序井然……這不容易啊。改革開放迅猛發展難免出現許多社會不安定的因素，出現許多不穩定的事情。我們已經領教過不少了，然而這裡確實發展了，但並沒有激發出像有些地方那麼多的矛盾。最起碼沒有那麼多的幹部和群眾的矛盾。不錯啊。大家說呢。”大家說：“我們也是這樣看的。真是不容易。應該肯定表揚。經驗有必要推廣。”“要給她們打氣撐腰，讓她們成為樣板。”金棟勉強同意了大家意見，但還保留自己的意見。
葉子派李祕書和區長到三中主持會議。其實，她們不去，大家敢知道內容了。她們去了顯得正規、莊重些罷了。
區長髮言說：“我們三中在區委和政府的正確領導，由歷任領導和同志們的共同努力奮鬥下取得了一個又一個輝煌成就。教學質量穩步增長，素質教育得到提高。升學率還是全區第一。……”。他總結了許多客套成績以後，低調說，“不過，改革嘛，也難免出現一些失誤和錯誤。特別是領導班子，有時錯誤是難免的。但部的來說還是肯定的。”這裡他從錯誤上肯定了連她們出了問題。但出了什麼問題他就沒有說。這讓大家有了猜測的餘地。接著他說：“現在讓我們區委李委員代表區委、政府宣佈一下下任領導班子的任命。”
李祕書宣佈：“連茹同志任名譽校長。……。”下面聽到了這個宣佈，以為連茹還是校長，出現了喧譁的聲音。就連婷婷也驚訝地睜大眼睛。但她還是對大家說：“大家安靜，聽李委員講話。”也許李委員是故意的，她宣佈以後，想聽聽下面的反應。當大家稍稍安靜後，宣佈：“蘭婷婷任校長，……。”下面爆發出熱烈掌聲。區長和李祕書臉上露出了不同的表情。
連茹和相玫沒有參加會議。但很快知道了任命結果：連茹名譽校長，相玫名譽校長。連茹馬上給林雪雅打電話，問她安排工作情況。當林雪雅接到電話時，她正和孟子在北山寺參觀。她這才想起來還沒有給連茹找到位置的事來。但一向聰明能幹的林雪雅不會說自己忘記了朋友的事情的。她說：“正在和他們協商。很快就有結果了。不過你得讓她先放你過來才行。要不她說我和她搶人才就不好說了。”連茹說：“她已經把我撤職了。”林雪雅問：“直接對你說了。”連茹說：“沒有。”就在這時，葉子也給連茹打來了電話：“我是葉子。讓你當名譽校長，你有意見不？先幹著，以後到我身邊來好吧？我也有苦衷，你的事情弄不好會引起連鎖反應……林雪雅也會受到牽連。你就先這樣吧。”看來葉子很忙的。根本就不想聽連茹的回答。就是命令加威脅。連茹是個什麼人？處弱內強的聰明女人。一聽就知道自己必要聽從葉子的指示，這樣葉子不會再怎麼為難自己。否則的話，葉子已經說得十分明確：弄不好會讓她吃不了兜著。想找林雪雅幫助？別做夢了。林雪雅若是也收留你，讓她葉子面子上過不去的話，她一個市委副書記可能夠管得了林雪雅這個區委書記，讓她也喝上一壺。再把她交出來。
“好狠的葉子啊。你是想讓我好看啊！我是你如來佛手裡的猴子了，想讓我在你手裡安生，然後再壓到山下。那好吧。我就在山下等它五百年吧。五百啊！我的青春，我的事業，我身體能和她熬下去嗎？好苦啊。這個笑面虎葉子啊。我怎麼巴結也巴結不上你啊。你真是個記仇的小人。小人得志啊。子系中山狼，得意更猖狂。我就那麼小小地得罪了你一下，你就永遠也不原諒我了。我應該怎麼辦呢？”
她不敢違背葉子的意願，因為自己的把柄捏在葉子的手裡，她隨時隨地都可以讓她更難堪。只有對葉子俯首聽命，否則那可不是玩的。這個時候她才真正理解了古代被皇上宣佈死刑的人，臨死前還得呼喊“皇上萬歲萬萬歲”的緣由了。她這時候已經沒有更多的選擇了。她沮喪地給林雪雅打了電話，告訴她：“林姐，她不放我走的。以後再說吧。讓你操心了。”林雪雅也就說：“我就擔心她不放你走。所以沒有下檔案。放心吧慢慢來……。”
連茹連忙去找相玫。邊走邊心想，我現在是萬念俱灰，只有相玫這個伴兒了。我不找他還能找誰呢？林雪雅說得動聽，誰信啊？知道她自己也怕葉子三分。但為什麼她要怕她呢？林雪雅比葉子出道早，也像個老練幹部。像葉子這樣嗲嗲的，天天矯揉造作成一副明星樣子，去演戲吧！當什麼領導？還不如當個二奶合適。對了，對了。說不好她就是某某人的二奶。哈哈！有了。我要給她點難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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