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人生如演戲，真實費思量
紫蘭有點猶豫了。看著時髦的金絲小夾克，原色駝絨冬拖裙，時興的蘭花圍巾，心中還真是不是滋味。這麼貴重物品竟然送給了一個一般科員，那麼給科長、主任，區長、書記又該是什麼？難怪林雪雅如此遷就她，原來她就是這樣來腐蝕她的。把一個原來認為廉潔自律的名門之後也拖入自己淌過的汙水溝。那麼葉子呢？是不是已經也淌了她的渾水？
忽然想起和葉子吃飯時，葉子的說的話來。當時還認為葉子故弄玄虛，說官場上的藝術話，現在看來，她是不是另有所指？是不是不起讓自己整治連茹了？俗話說：“得饒人處且饒人。”如果書記都不計較了，連茹也低頭了我還能能說什麼？權且咽這口氣吧。靜看連茹還有什麼表演的。
她計劃完成上報葉子等領導以後就沒有了下文。教委領導都知道她和葉子和林雪的關係，都認真研究她的報告，都批准並批示上很好、同意的簽字。只等她拿去執行了。然而她卻遲遲不動了。葉子等不到她行動，心中著急了。她拿出那份報告讓李祕書派祕書去了解一下報告批示的事兒。祕書很快拿到了教委主任等領導的批示過的檔案影印件。葉子一看就生氣了。她馬上打電告給紫蘭，讓她馬上到她這兒來了一下。紫忐忑不安地來到葉子的辦公室裡。葉子讓她坐下後，微笑著問：“紫蘭，你的計劃很好。主任也指示了。你可以如願以償地地行動了。”說著指著那張影印件。紫蘭蘭看著葉子的臉，有種奇怪的感覺：她是不是不好意思？想讓自己放下不做了，又不好意思。讓我自己取消？她那機靈的大眼睛眨了眨，嘴角挑起了淺笑。
葉子等待著她的表態，她卻想讓葉子再具體地說自己的的意思。葉子看繼續不說話，又說：“有什麼要求你就說出來，又不是什麼外人了。咱們姐妹一樣的。”
紫蘭終於問：“真的想整治連茹？”
葉子一驚，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下來。她下來後，問：“你怎麼問起這個來了？這是你的第一個工作計劃呀。得到了所有主管領導的批准。說明你的計劃符合實際，而且還有改革的上進步性。這和什麼連茹一個基層幹部有什麼關係？”
紫蘭臉紅了。覺得自己說話沒有把握機遇。自己在當幹部上還真的不如葉子。要麼怎麼要學校葉子管自己，在外出時葉子管自己，現在葉子還管自己呢？葉子的意思已經明白：這是自己工作上的事兒，不能和個人的感情摻雜起來。
葉子又說：“你已經耽誤了很多寶貴時光，得好好把握機遇，做出成績來，好提升快點兒。”
紫蘭說：“就這個位置已經讓我不好意思了。葉姐還惦記著我的職位呢。”
葉子說：“是的。我們是一同患難過的人，知道互相幫助。我不會忘記你的。羅斯也不會忘記的。我要在我的任期裡，儘量給你和羅斯關注一下。以後就看你們自己了。”葉子說起來這話，既有親切關心的意思，也有後顧的蒼涼感慨。
紫蘭心情沉重起來了。她提到羅斯已經讓紫蘭為之一動。因為紫蘭還被孟子矇在鼓裡。又說到了任期，紫蘭也有感動。書記是不斷換人的，她不會當得太久的。但一般的幹部許多年也沒有多大改變，除非你有了機會升級了。否則就是一蘿蔔一個坑，多年也沒有改變。就像中央電視臺的主持人，多少年來還是一個面孔，人們從她們青年時意氣風發起一直等到她們的老氣橫秋。這也許就是一個現實。她知道了：自己要想繼續下去，也真得有所作為了。她說：“我一定好好工作的，不能讓你失望的。”
葉子說：“這我知道。就是你裡的事兒一定要做好。這是你的第一份檔案，也成了教育部門的重要檔案。這就是你成績。你好好執行吧。”
紫蘭說：“有些條款是專門針對有些人的，也就執行？”
葉子站起來了。她慢慢地踱了幾步，走向窗邊，往窗外看看，然後再轉身過來。坐在紫蘭的身邊。蘭蘭的目光也隨著她的優雅的動作而動著。當她回來時她的目光也就落到了她的臉上、脖子上。這時葉子的領口拉開了。她分明看到她的衣領下面轉著一條真絲圍巾。她有眼睛大了起來。心想：“是的。連茹一定也送東西給她了。她猶豫不決了。有的人就是吃軟不吃硬。要是來硬的，就敢幹。要是來了軟的，也就跟著軟了下來。俗話說禮多人不怪啊。葉子也軟下來了。”紫蘭挑逗似地說：“葉姐這條圍巾真漂亮。”說著，她觀看葉子的表情。希望從葉子的表情上讀出什麼來。葉子說：“是的。時髦吧？你知道這是哪兒來的？”眼睛裡閃爍著得意洋洋的神色。紫蘭看著她的表情，心中頓時起了雞皮疙瘩。以前對她的敬仰眨眼間變得虛無飄渺了。她的形象變得渺小、醜陋了。她不能容忍一個她心中希望的葉姐姐變得象常人一個無恥和貪婪。更不能容忍一個她信仰的官員為了蠅頭微利而喪氣侮節。於是，她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鄙夷的微笑。她沒有回答葉子的問題，等待著葉子自己做個解釋。葉子過來解下絲巾，順勢圍在紫蘭的脖子上。紫蘭被她的動作給弄糊塗了，瞪著大眼睛不知道該說什麼了。葉子說：“你喜歡就送給你了。這也是別人送給我的。可我自己已經買了。這顏色也搭配你的衣服，你就用吧。”
蘭蘭從心中還是鄙視這條圍巾，更不喜歡它。但鑑於葉子已經給自己圍上了，也就是違心地說了句謝謝。但她從內心深處給葉子抹上黑色的點兒。同時，她下決心整治連茹了。心想：“既然如此了，我也就沒有什麼好顧慮了。你自己說過讓整治連茹的。現在也沒有得到你否定的指示，我就應該行動起來了。你讓她收買了，我卻沒有，我要讓她下去。”想到這裡，她反而輕鬆了許多。
葉子說：“為了我們的事業，好好幹吧。我會支援你的。有了什麼來就給我電話。”紫蘭說：“我會的。一定把你交待的事情做好的。你就放心吧。”葉子欣慰地笑了。她說：“我放心。以你的聰明能幹，一定會做得非常出色。”她也問起了紫蘭投資的事情。問：“那邊的公司差不多了吧？”紫蘭說：“差不多了。過了年就可以運營了。”葉子說：“那太好了。如果有大的發展了，也往咱們區引進外資啊。我們也搞搞開發什麼的。”紫蘭說：“咱們東區不是已經引進了許多企業了？”葉子說：“是啊。就因為這，我們才有更大發展的必要。開會多次提到東區引進外資的典型事蹟。並讓其它地方學習。我才來就帶著這樣的典型壓力，怎麼辦？你也給我想想辦法，出出主意？”
紫蘭聽到這話，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大部分資金被孟子挪用，自己已經無力要回。今天何不用用葉子這個頭把交椅？她試著問：“我還有些資金被一個當地企業佔用。如果能要回的話，由我牽頭，還能在我們區再投資一個公司。”
“什麼公司挪用的？”葉子急忙問。
“時代資訊公司。”紫蘭說。
“那不就是孟子的公司嗎？羅斯也在那兒。怎麼挪用的？”
“他說先用我的錢週轉一下，然後就挪用了。羅斯姐姐知道這事兒。她自己的許多資金也可能被挪用了。你能不能幫我們一下？”
“好吧。我幫你解決。不過投資的事情你可得抓緊抓好。”
紫蘭聽到她願意幫忙，正想說謝謝。忽然聽到讓她抓緊投資，她的心一下子涼了下來。如果她真的給自己要回了錢，她也只好硬著頭皮投資了。那邊她答應給林雪雅拉投資，現在又東區投資，這樣讓林雪雅難受。這邊是葉子的要求，她也不能言而無信。她只好心虛地說：“我一定會盡力而為的。”葉子又附加了一句：“我剛來，什麼都生疏。希望你能在這方面給我來個‘一花迎來萬花開。’”紫蘭說：“我會的。”全她心裡還不能原諒她。認為她再現已經和有些幹部一樣了：既貪腐又愛面子，已經變質了。
就在這時，祕書敲門了。葉子問：“什麼事兒？”
祕書說：“婷婷想見你，見是不見？”
葉子說：“就讓她進來吧。”
祕書走後，紫蘭說：“你忙吧。我該走了。”然後就告辭出去。
一會兒，婷婷小心翼翼地在祕書的陪同下走了進來。頭上緊張得滲出汗水來。看著她緊張的樣子，葉子上前牽了她的手說：“都是姐妹一樣，就是不要這麼緊張了。坐下吧。”她小心地坐下後，祕書趕緊給她遞杯熱水，她就雙手捧著熱水，不知道該怎麼開頭了。葉子就親切地開導性地問：“工作還順利吧？有什麼須要幫助的？”葉子紅著臉，看看她和祕書，然後說：“還好，還好。就是有件事我想給你彙報一下。”葉子說：“你說吧。”婷婷說：“連校長準備修理校園地面計劃投資十五萬元。讓我提款。我很猶豫。想聽聽你的建議。”葉子看著婷婷反問：“修理地面就花這麼多？”婷婷說：“校長就這麼說的。我沒有立即執行。”葉子看著祕書問：“婷婷該怎麼辦？”祕書說：“校長有權決定使用學校的資金。不過最後帳目得清楚。婷婷就給她提款吧。不過得讓她簽字。出了問題由她負責。如果沒有簽字的白條婷婷就不要接收。免得到後來找不到是誰的了。”婷婷說：“還有我去以前的幾張大單據好像有問題。我也沒有透過。”葉子說：“好。就這麼做。查查有多少有問題的單據。然後給我彙報。”婷婷說：“好的。”
婷婷帶著信心走了。同樣，紫蘭也有了信心。她們對付連茹的方法雖不一樣，但目的都是相同的……。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