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雲別夢-----四十五重戀舊時橋心事仍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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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重戀舊時橋心事仍茫然

四十五,重戀舊時橋,心事仍茫然

葉子雖然當上東區王,但對於區裡的的情況還陌生。除了教育方面的事,其它方面她還是門外漢。但既然當上了這個差事就得應付這一差事。於是她也常常一本正經地聽取彙報,主持會議。但在表態方面表現出十分謹慎的態度。不是她不想立即表態,只是弄不清楚該不該表態。過後要和祕書商量才可以。在時候他乾脆就讓祕書替自己處理事務,自己只聽聽彙報。某種意義上說,祕書就書記,自己只是祕書的影子。

這樣的日子過了不久,她也就適應了。也就是沒有了以前的壓力了。這個時候她就覺得自己有寂寞和失落的感覺了。到底失落了什麼?自己寂寞什麼?每天都接見不完的領導和群眾,又有眾人的吹捧和諂媚,這還有什麼失落?彩車花旗,迎接、歡送、宴請、晚會這還算寂寞?然而,她卻在這眾星捧月中倍感失落;在鮮花簇擁下愈加寂寞。知道這眾星捧月所捧的是書記,並非葉子;鮮花簇擁的是權力不是自己。人們只是為了那頂閃光的稱謂之冠而吹捧,為權力的袈裟而獻花。一旦強風吹掉了那頂“王冠”,滾滾而來的雲煙中再也找不到星光燦爛。旦權力的袈裟被風吹走,你還是一個窮和尚。因此,她看不到人們的半點兒“真”,而“假”卻常常充斥她的面前。在這個物慾橫流、真假難辨的紛繁世界裡“真”在哪裡?這才真是大海撈“真”啊。尤其是在盛宴之後,歡慶之餘,他忽然有了世界末日的感覺。她想到了太陽耗盡了最後的能量,地球變得久久的黑暗,失去太陽引力的地球飛往了無垠的茫茫宇宙。這時還有誰願意陪伴自己走完那沒有目標的漫漫歸途?她在千人萬人裡找尋著,希望找到一個不是因為自己光環和權力而追尋的人,依附的人。他是誰?他在哪裡?茫茫人海,芸芸人生,夢裡尋他何止千百度,但他還是沒有出現在燈光闌珊處。

她有時和警衛、李祕書一起到清河石橋邊欣賞河畔晚霞。她特意讓車子停放在石橋邊的沙灘這邊。那是她喜歡放置的地方。那個地方有她羨慕的人,更有她的希冀和理想。當年的林雪雅就曾經優雅地站立在地方,她那優美的身姿,攝人魂魄神情,翩翩惹人嫉妒的風度都讓她記憶猶新,時常反覆。特別是那輛黑亮的車子讓她覺得是那麼高不可攀。然而,風水輪迴轉。幾經夢幻,似夢黃梁,自己巨然如願以償了。

再看那夕陽西下,雲霞似火,遠景如染,半河殷紅如路鋪向天邊。閒暇的孩子游蕩在那彩色之中,憑添生機;親暱的戀人徜徉之中徒增了不盡的人生趣味……

她再次找尋那隱約可見的“真”去。似乎又回到了學生時代。瀟灑的而溫和的東晨直過來了,他大方地說:“葉子同學,一起去看詩歌會吧?”東晨知道喜歡詩歌,特意買了名人汪某的詩歌會門票。那還可能能得到汪某的簽名。她婉轉拒絕了,說:“謝謝你了。我參加了鋼琴班了,不能耽誤了功課。”東晨知趣地趣地走了,他心中一定非常失望。聖誕節到了。春強要扮演引聖誕老人,他特意把問葉子:“我把禮物藏哪兒好呢?要不大家一下子就會把禮物搶掠一空的。”葉子知道這是暗暗告訴自己,禮物藏匿的地方,以便她和同伴去搶掠。她笑笑說:“讓人找不到才有趣味性。你自己設計吧。讓小孩子們搶吧。”當然春強失望。她不但不想和自己玩,還表示她不參與搶。男生們漸漸地認識到:葉子不是個容易融化的人兒,不清楚她到底心有多高,志有多遠。但後來那個自命不凡,少與同學交往的相玫走得太近了。大家有點不理解了。但對於一個自命不凡,孤芳自賞的相玫,別人實現插不上話,也不也說什麼。但人們也看不出他們有什麼愛情表演。除了口是遺憾之餘也就沒有更多的表示。但大家的結論是:兩個圓再近也不會相交。兩條平行線再近也是平行。她們不會有相交或重合的可能。事實證明了這個觀點。他們的確沒有相交,沒有生命,還上相離著。似乎還找不到她們有相交或者重合的軌跡。是的,是的。應該沒有。葉子回想起來。和相玫的交往本來就是為了將來能讓他幫忙,她的純真也是為了這一目的,不然……她現在笑了。相玫真是傻得可愛。她忽然想見他了。並且希望他依然如故在這如詩如畫的夕陽西下的古橋邊上和自己一起遊玩,說些自己喜歡的話,真的更好,假的也行。為了快樂,也為了消遣。說來巧。真是運氣來了。想到就會做到。有一天傍晚,相玫真的來了。

相玫騎了摩托車,一真騎到古橋頭邊。把古橋頭玩的人們嚇了一跳。他抱歉地對人們點頭,然後將摩托推下橋頭。這時,葉子的車子剛好過來,看到相玫,他讓車子慢慢騰騰地開,儘量給他點表演時間。看看他來這兒是為了玩樂呀,還是來懷舊的,還是其它的什麼事兒。

相玫獨自往橋上看看,然後就往河邊走去了。葉子知道,他是想去下面的石頭上,然後玩水的。於是她讓車子往一邊開了一段距離,這樣就不會給她和相玫之間有視覺上的死角或者盲點了。祕書和警衛不知道她想做什麼,就依她這麼做了。她也能如願以償地看到相玫了。石頭上原來有一個女孩子正洗手,看到相玫過來,就連忙離開了。相玫就蹲下去洗手。邊洗邊撩起水來,似乎正和誰玩水似的。別人也許看不出什麼來。但相玫和葉子心中有數:那是美好回憶啊。這才真是人生漫漫旅途中小小插花。也才是真實的再現。人生旅途中的浩繁事多如牛毛,許多事情隨時間的流失都煙消雲散了。而能夠收藏在記憶中事情僅滄海一粟罷了。相玫能將這點收藏起來,也真是傻得可愛了。是的,他還沒有忘記我。這些年真是苦了他了。也真是有點傻啊。葉子坦然自若地為相玫重新打開了一扇心靈的窗戶。想讓相玫呼吸到溫馨的女兒國氣息。她相突然出現在相玫面前,讓驚喜交集,讓他手足無措。對的,就這麼著吧。讓他激動一番,做個好夢吧。想著,他讓車子停了下來。她就想自己下車,悄悄地走到相玫後面,羞澀一番……

這時,意外出現了。連茹的車子很快從大路上開過去。停在了離河岸不遠的空地上。在煙塵中,她打開了車門,急匆匆地下了車。健步走到相玫的摩托邊上,摸摸摩托的座墊,又摸摸車把。看看反光鏡。突然她轉過身子來。目光直接看向葉子的車子。這裡車子不少,但像她的嶄新的紅旗公務車還是非常醒目。連茹是見過世面,在官場生活的人,知道什麼樣的車子乘坐什麼樣的人兒。她不僅看這車子,而且還近些年車牌。她馬上看出這是葉子的車子。0號開頭,9號尾。礻是葉子的車子。她顧不相玫了,徑直向葉子大步直來。當她趕到車門前時,葉子開了車門。接著下了車。李祕書也下來了。

連茹忙問:“葉書記來看看風景啊?”

葉子說:“是啊。這兒景色還依舊迷人啊。我怎麼好像又回到了從前。你呢?”

葉子的話看似平常,但柔性中含著鋼針,它透過柔性的表層,透露出來直直地扎向連茹的心扉。讓他想到了方苛。那美好溫情脈脈日子已經那麼遙遙無期,又似乎永遠若即若離。讓無法忘記,成了心中永遠痛。想到這兒,她的心流血了。眼海里慢慢掀起巨浪,防淚的堤壩無法抵擋這澎湃波浪了。她咬了下牙齒,用假笑來掩飾這傷心的表情。葉子看到了,心中也為方苛悲傷,但也不放過連茹。是的。感情是不能轉讓的,更不能偷竊。連茹她自己犯了,也就無法自圓其說了。

葉子說:“時光真是無情啊。我小時候聽媽媽說兒歌。我很喜歡一個就是說:白髮催人老,綠葉催花紅,年少人莫笑白頭翁。黑髮轉眼成霜雪,嬌花能有幾日紅?非常正確。因此,我老懷念起過去來。真想再和朋友們聚攏一下啊。你說呢?”

連茹說:“我也是這樣想。我也這樣想。”但的心中是萬分難受。

葉子又說:“同學一會真像一場戲一樣。排練時人們也不在意,只知道一起演戲,等戲演完了才知道也該解散了。到時候也就珍惜起來。可是還是晚了。你有時比我做好。怎麼說呢?叫作現實,不遺憾啊。”

就在這時,相玫也回過頭來,他隱約看到了葉子的車子,也看到了連茹。他連忙躲藏到橋下面去了。葉子看得清楚,這更增加了她對連茹的氣憤。她笑笑對連茹說:“我有遺憾啊。我自己不爭氣,讓我的朋友跟著我吃了不少苦。我心中不安啊。我從心裡都不能原諒自己。”說著還表現出痛苦的樣子。

連茹明知她並沒有什麼,但違心地去安慰她:“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人沒法重新選擇啊。”

祕書勸說:“往前看啊,誰能預測到前面呢?寬心吧。朋友們會原諒的。”

葉子覺得折磨她差不多了。就說:“我不想在這個傷心地方了。我走了。”

連茹也說:“我也是,我們走。到清河園吃點東西吧?”

葉子說:“好吧。我今天請客。”

連茹說:“哪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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