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黃鶴飛不走,連茹宴鴻門
紫蘭被安排到教委普及教育辦公室擔職,上任伊始,就受到了連茹的重視。連茹仍然是用對付葉子的方法請客送禮,為紫蘭接風。這次不僅請了林雪雅,而且請上了新人葉子。
這次去的不再是鴛鴦樓,而是東區的另一大飯店——黃鶴樓。葉子和林雪雅都如約而至。唯獨紫蘭姍姍來遲。連茹將葉子林雪雅李祕書恭迎進入房間,這時才發現紫蘭還沒有來。林雪雅問:“客人怎麼沒來?”連茹不在意地說:“三位姐姐先入座吧。她馬上就到了。”說著就讓三位就坐。葉子說:“連茹妹,可不要本末倒置啊!你請的主人可不是我們啊。我們是來陪客的。”說著看了看林雪,李祕書。林雪也說:“還是再看看紫蘭來了沒有。打電話問問。不,還是親自出馬恭迎吧。”連茹不情願地說了聲:“好吧。三位姐姐就先坐吧。我出去一下。”
說著她走了出去。等她下了樓,走到飯店廣場上時,看到紫蘭正站長在停車場裡,似乎著急地等待著。連茹快步跑了過去。邊喊,邊上前去握紫蘭的手。紫蘭也向她伸過手來。別茹說:“我剛才門口沒看到你,還當你先上去了呢。不想讓你在這裡著急了。”紫蘭說:“我記不清那個房間了。也來晚了。”連說:“晚倒是不晚。就是葉書記和林書記他們來得早些,我先恭迎她們了。”說著,她的神情有些得意忘形了。雖然這個表情瞬間即逝,但紫蘭也看得清楚,她明白她這次明的是請自己,但暗的方面卻是想用葉子的林雪雅這兩位舉足輕重的官員來壓壓自己的威風。於是乎,紫蘭的心中有數了。她驚訝地問:“二位書記都來了?那我們還等什麼?趕快上去啊。”連茹也說:“好吧,我們走。”於是匆匆忙忙往樓上去了。
走進時,小菜已經上了。但葉子她們並沒有動它們。入夜後,她們看到小菜也有意思。青椒鮮筍絲,清蒸對蝦,涼拌翅絲,清河閘螃蟹,海蜇,牛排……。等紫蘭一入座,連茹就忙著倒灑,準備開始。這時,葉子的手機響了。她說;“對不起了。我出去接個電話。”
說著就直到門口,開始接電話。大家聽不清對方的聲音,但葉子的聲音是清楚的。聽得出葉子非常高興接這個電話,她的表情的語氣都很溫和、愉悅。
“你呀?太好了。找我有事兒。過來吧。我們幾個同學都在黃鶴樓啊。你正好來見我們。告訴你,你們校長也在啊。還有林主席,你李姐姐。啊,紫蘭也在啊。非常優秀的小妹啊。你也認識認識。你認得?認得就好,她以後就你們學校、學生的事兒了。呵呵,很近了。就在你的前面不遠啊。你就過來吧。我等你。等你。”
打完電話,她興奮地告訴大家:“真是大團圓啊。我們的同學朋友都聚首了!蘭婷婷找我們有事兒說。正好連茹妹。這不就找到地方了。一會兒她就來。要不我們等她一下。”連茹的臉上的笑容有點勉強了。手中的酒瓶也差點兒掉了下來。林雪雅說:“那就等到等吧。要不連妹也接一下?”連說:“好的,我下去一下。”
不多時,連茹和羞澀著的婷婷牽了進來。大家都熱情地讓她坐下。她是不肯入座。她說:“連校長。葉書記、林書記我真的不會當幹部。我還當個一般老師吧。我不適合……”林雪雅說:“開始都不會,慢慢就好了。”婷婷說:“我不是那塊料,我自己還管不好自己。我……。”
葉子笑著問:“婷婷啊,你是不是對連校長不滿意?有意見?要是有就說說,我們是同學啊。不能這樣吧?”
婷婷忙緊張地辯解:“沒有,沒有,真的沒有。”那樣子真是恐慌極了。
葉子問:“那你為什麼不支援連茹的工作?在她手下工作,就是對她的支援啊。你不想幹就是不支援啊。”
連茹也說:“我的能力有限。你得支援我啊。”
葉子說:“你看人家連茹的態度,就是乾脆利落。你啊得好好學習學習,好好支援她,可不能有別的想法。要不我也覺得不支援我和林主席了。”
林雪雅只好被動地說:“是了,老同學得互相支援啊。就好好支援一下連茹吧。坐下吧。葉書記都要生氣了。坐吧。”
這樣婷婷才坐了下去。當然,這個宴會和鴻門宴差不了多少。
宴席上的主角自然是連茹。她恭敬地給領導敬了酒,又給自己的的手下婷婷敬酒。自己心中有一百個不樂意,一萬個討厭也只能啞吧吃黃連了。把自己的痛苦夢幻成笑臉,夢幻成甜言蜜語讓別人看,讓別人聽……。哎呀!人生有多少個不願意的事啊!但為了生存只能裝成心甘情願,樂不思蜀啊。這就是人生哲學的冰山一角。其實連茹對此早已領會至深。但真正體驗生活還今天最真實。試想下屬面前是多麼的耀武揚威,不可一世,一語撼校園,下屬是怎麼低三下四地在她面前生活。今天她也部分體驗到這個影子。是的,就是這樣。
真正可憐的還是婷婷,她這個無辜的弱者,又一次成了她的同學的棋子,無意之子,被有意的人放入了棋局之中,任其在她們的手中擺弄。出局與入局完全沒有自己的意願。因為她只是她們的一粒棒子而已。當連茹熱情地給她敬酒時,她的眼睛有點溼潤了。
葉子說:“婷婷剛去工作,在政教上和業務上恐怕就是生手。是不是?要不給她個輕鬆些的工作?連校長?”
連茹聽了一驚。她馬上想到了她的意思了:這不是想讓婷婷從實質上控制自己嗎?學校工作就是由兩大塊組成的。不是業務就是政教和業務兩個方面。政教是管理學校的組織紀律,業務是管理教學業務。而凌駕於基礎上的就是行政管理由校長主管,其後還有個保障設定,就是後勤工作。她不可能就讓婷婷直接當校長吧?那就是想讓婷婷管理後勤工作了。這個後勤工作是領導的得力助手,不是隨便一個人就能承當的啊。如果誰當了這個差事,她就是校長的左膀右臂了。她想讓婷婷當這個?想從經濟上控制我?她頭上滲出汗了。但聽了她的話也不能做出反應。她說:“按說婷婷是個溫和的人應該從事政教工作的,不過書記客觀說了,我也想聽聽書記的意見。”葉子說:“我有什麼意見呀?還婷婷她的經驗少,又膽小怕事。不過人還是溫和、心細的。你就照顧一下她讓她做個需要細心的事兒吧。鍛鍊鍛鍊吧。然後有了經驗再委以重任。”她也看看林雪雅和紫蘭,問:“你們也說說,我的意見行不行?呵呵,老同學,老姐妹了,也就不用繞彎了。說說吧?”既然領導已經鐵了心了,下屬誰還去撥領導了面子?林雪雅立即表態:“是的。就讓婷婷做細心點兒的工作吧。以後有的是重要工作的。”紫蘭也說:“是的,這樣能讓婷姐姐有個適應過程。”只有李祕書看著她們討論,微笑著一言不發。婷婷只是端著酒杯漫漫地品嚐,也不知道是喝呀,還是為了掩蓋緊張情緒。連茹終於堅持不下去了。她說:“要不讓婷婷當後勤校長?這個也不輕鬆……。”葉子不等婷婷回答就說:“這個有點屈才些,不過這是鍛鍊呀,我看可以。這是抓經濟的,是學校的財神爺呀。要不就這樣?婷婷行嗎?不要嫌職務小啊?以後有機會做大事的。”
婷婷哪裡還有機會說話。只有被動地點頭了。
宴席之後,送走客人。連茹的車子跟上的林雪雅的。兩車在勝利廣場一角停下。連茹哭泣著找林雪雅訴苦:“林姐,我沒法過下去了。你都看到了。我的面前放了兩個燈泡啊。一個在高處,一個就在我的身後。我連個影子也不能有啊。我該怎麼過啊?你還是把我調走吧。我在這兒不死也得脫胎換骨了。”林雪雅說:“我也不好受。葉書記好像對我也有看法了。我現在也不插手東區的事務了。等等再說。有我在,我會對你有保護的。你就放心吧。葉書記好像是個重情誼的人。也許是同情婷婷吧?看她那可憐蟲樣子,也許讓葉書記同情了。畢竟是同學呀。”連茹說:“我看婷裝出來的可憐,她的心裡可鬼了,我有點不放心她。”林雪雅說:“管她鬼不鬼,她又能怎麼你?你是她的上級,她還得聽你的。依她的性格,她不會對你構成實質上的危害。至於紫蘭,她和我關係很好,又需要我幫助有了什麼事我也能說上一兩句。你就放心吧。”
連茹雖然聽了林雪雅的安慰話,但心中還是一成個不放心。她知道林雪雅自己並不也得罪葉子,何況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林雪雅不會因為她一個連茹去冒險的。要想生存下去,還得自己努力創造。這個林雪雅已經靠不住了。
另一場合,紫蘭和婷婷坐進了同一個車子裡……。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