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重回鴛鴦樓，憑添幾許愁
進去後，李祕書主動退了出來。葉子一見急了，連忙去拉她。祕書說：“你們同學談話我在不合適啊。”葉子說：“你就當我同學好了。”林雪兒也趕緊攙住李祕書胳膊，親切友好地說：“姐姐把我們當同學了，還有什麼不好意思呢。請吧？”連茹的臉色雖然堆滿笑容，但那笑容非常的虛偽，彷彿上畫在臉上而的畫臉兒，但那雙杏眼給忽略了。因為杏眼是流露出的是一萬個不樂意。但也用語言表達自己贊同。甜蜜蜜地喊：“李姐姐怎麼了得給我的兩位姐姐捧捧場子呀。請吧。李祕書也就半推半就地入了坐。”
小姐把精美乾淨的菜譜發到每個人的手裡。當她們點菜之前，幾道菜已經端了上來。青絲若有苦瓜色拉，竹筍海参，清蒸清河螃蟹，涼扮牛踢筋。如此幾樣低檔次的菜餚在內地是不受客人青睞日。但對於特定的人物，特定的場所它也上得了桌面。當年鄧公招待英國首相撒切爾就用上苦瓜色拉。當然，對於吃遍山珍海味的人們已經不怎麼講究吃什麼了，重要的是能改改口味。吃什麼並不是重要的。還有就是讓對方覺得這是對自己的用心設計的。蓮茹做到了。
當林雪兒和李祕書還在欣賞之時，葉子的眼睛已經溼潤了。這些女人都是用**做成的。無論多麼要強的女人遇事總是先會流淚。就看到麼幾個菜，葉子也想流淚。這些些微動作雖然沒有讓雪兒、李祕書發現蛛絲馬跡，但早已被連茹看到眼睛裡。她不失時機地對大家說：“姐姐們先嚐嘗這點兒小菜。”林雪兒也說：“葉姐姐，李姐姐，先嚐嘗吧。”她們說著好的，也就是拿起了筷子。連茹和林雪兒爭著給葉子挾菜。讓葉子頓時覺得自己高大了許多。以前壓抑的感覺很快雲消霧散了。說起話來也自然了。
她們說起校園裡演講會，說到了聖誕老人，說到了外籍老師，說到底清河古橋……。儘量讓她們的思緒回到那消逝的難忘的往昔，懷念著時光倒流，重溫那天真的時代……。人人閉口不談今天，也不談昨天。昨天雖然已逝，往事不堪回首。葉子清楚，連茹更是害怕。
然而，現實無法迴避。無論你願意，還是討厭，現實都無法繞過。面對現實，從容不迫才是人們唯一的選擇。林雪兒和李祕書都知道自己該回避了。祕書說：“首長和連校長先聊著，我出去一下。”林雪也說：“我陪李姐姐出去一下。”葉子說：“好吧。你們玩去吧。”
當她們出去後，連茹趕緊往葉子身邊擠擠。眼淚絲地說：“葉姐。我，我……。”她除了流淚沒有什麼好對葉子解釋的。就是換了別人乞求葉子原諒了。難道還能再找出理由搪塞自己當時排擠、誣陷葉子的理由？還能說清落井下石的動機？還有佔有相玫的荒謬……。是的，她沒有把葉子當成一個同學，甚至沒有把她當成一個人。她把自己的不爭和葉子的上進看成自己的恥辱，而這種恥辱是來自心裡的錯位——為什麼她比我強？是她讓難過。因此，自己的的任何失意都要追究葉子的得意。超越葉子是她的既定方針。後來她做到了。目標實現了。雖然中間失去了方苛，但曾經高過自己的同事大多讓她踩了下去了。她的自尊心得到了膨脹。而這中間最得意的還是參與拿下葉子的鬥爭。那是她引以為榮的傑作。誰知人算不如天算，山不轉水會轉。只知道大江東去，可是上了青藏高原，才明白大江南北東西都能走。人們常說的江河倒流，乾坤倒置在她的面前有了應驗了。她已經沒有了自尊，也沒有顏面，唯有的就是自己的乞求。
葉子還不知道她做的所有一切，但誣陷已經不能讓她忘記。葉子微笑著站帶來，拍了下她的戶頭，說：“到窗邊瞅瞅夜景去。”連茹像被牽著似地走到窗戶邊上。這時，城市夜色光輝燦爛。小河兩岸燈火潺潺如河水流淌。河畔徘徊的人們，是那樣怡然自得。汽車來回從街道上走過，把明亮的光芒射向前方。腳踏車、摩托車也在光亮的街道上跑著。紅綠燈像一道道的閘門一會兒將流動光流閘住，一會兒又將它放開，像小孩於玩電動玩具一樣好看。這樣好看的夜景以前怎麼沒有注意過？連茹在心中抱怨著。是的我真的是太忙碌了：無休止的忙碌，我都弄不清白天黑夜了。但換來是又是什麼？是整天的點頭哈腰，是下屬的怨聲載道，是整天的提心吊膽，是整天的誠恐慌惶惶不可終日……。
葉子呢？她也感觸頗多：那月光如水時戀情，夜色深沉時悲傷，夜色闌干中審訊，跪在地板上的恐怖，高牆下驚恐的逃亡……。一幕幕的驚心動魄畫面在她的腦海裡浮現。她的思緒走過千山萬水。她一握拳頭，朱脣緊咬，心中說：“罷，罷了！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吧。人生如夢，黃梁夢多。但願意我在這黃梁夢裡柯爛魂銷吧！好歹這大好夜色在我的腳下，我對它‘指點江山’了。”這麼想著，嘴角上挑起了微微快樂。
連茹看到她嘴角有了高興的漣漪，心裡也微微有點平靜了。她想說話，但不也輕易說，想表達自己對葉子的歉意，卻無法表達。她在感受著精神的刑罰。雖然已經醒悟，但不知刑期將有多久。
葉子皓齒輕啟，柔韌有聲：“夜色迷人啊。”
連茹忙說：“迷人，真好。”
葉子說：“瞧！多幸福安寧啊！”
茹忙說：“是的。是的。萬家燈火，幸福安寧。有您和林姐的領導，人們一定會安居樂業幸福美滿的。”
葉子說：“我和林主席都希望如此。這是我們的共同追求。你也是吧？”
茹說：“是的，我下決心為了葉姐姐您好好爭氣，把工作做好，決不辜負您的知遇情，姐妹情。”
葉子說：“好。你是個有心之人，我先謝謝你了。”
連忙說：“不敢當，不敢當。”
葉子說：“我相比之下是個無心之人。容易忘事兒。對的錯的，事情一過就容易忘卻。妹妹你不要忘了提醒著我啊。讓我知恥，知榮啊。”
連茹覺得她話中有話，但怎麼也揣測不透，只好說：“聽姐姐的。”
葉子又看了下那大好夜色，轉身按了下連茹的肩頭，說：“不早了。改天我請你和林主席吧。”
連激動地說：“您日理萬機啊。還是我去看望您好吧。”
葉子說：“我不忙啊。有時間找你們的。”
說著她向門口。門外小姐連忙開門了風門。這時紅臉警衛押著一個男青年員工過來。警衛說：“報告首長。我抓住一個可疑人。”
葉子問：“怎麼了？”
警衛說：“他偷偷摸摸往裡面窺視。說是認識您。問你是誰，他說不上來。我懷疑他有問題。”
葉子的頭腦飛快檢索起來。她忽然想起當初來過這裡，是不是這個員工曾經，很早就在這裡？不等她說話，那員工就說：“我曾經不知在哪裡見首長。您很漂亮。一見就容易記住。所以我就說見過您。只是您好漂亮，我想見見。我不是壞人。”
警衛說：“有你這樣偷偷摸摸的嗎？”
員工說：“有你這樣高大魁梧日保鏢，我不敢直接看。”
這時看門有小姐也說：“他真是想看看首長。她對我也這麼說的。我還說他好色呢。”
葉子對警衛說：“謝謝你了。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警衛說：“這是我的工作。”
葉子對那員工說：“謝謝你的誇獎了。我很普通的。你忙工作去吧。”
員工連聲說：“謝謝首長，謝謝首長。”
接著，林雪雅和李祕書也走了過來。大家笑了起來。
她們分別之時，林雪雅對葉子說：“明天有位好朋友將要來看望你。非常漂亮的大美女，你想想會是誰是呀？”
葉子說：“不會是蘭……。”
林雪兒興奮地說：“就是她。她可想你了。”
葉子說：“蘭婷婷她真的這麼說？”
林雪兒一下子語塞了。她想說的是紫蘭，怎麼一下子引出蘭婷婷？這個自己的情敵，宿怨，反對派怎麼會讓自己引出？她給葉子的懸念卻讓自己陷入了被動。她雖然對蘭婷婷反感，但從來都不直接說她不好。現在怎麼說呢？如果評價好了會讓葉子重用她，如果說了不好應付讓葉子覺得自己有問題。她靈機一動說：“還有個蘭蘭呢？你忘了？”
葉子臉一紅，問：“紫蘭她好吧？”
林雪兒說：“你不知道她已經是個企業家了？正回來投資呢。”
葉子平靜地說：“太好了。”
林雪兒說：“你能否給她的公司開工奠基儀式剪綵？”
葉子說：“我們可以一起聚聚。剪綵就不去了。我不是主管這方面的。”
林雪兒說：“好吧。她見了你一定會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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