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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華君-----第六章 維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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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維谷

“九曲明河,唯此一利。明河谷地實在是得天獨厚的無雙之地,聖朝未得南原時,這裡才是聖朝帝君的糧倉,連東之方君都不得染指此地。”易洛對沐清如此感嘆,彷彿他們不是在戰場邊等待結果,而是出巡觀景。當然,說戰場邊也有些勉強,反正沐清是沒發現任何一個士卒攻打維谷,事實上,他很想問一問紫華君——二十萬大軍在哪裡?

易洛卻一點都不在意,負手而立,看著景緻,十分滿意。

拋開雜念,沐清不得不承認,紫華君帶他們來的地方的確很適合觀景。

此時,他們一行人在維谷南側的玉林峰上,整個明谷地的景色幾乎盡收眼底。

已是八月,整個明河谷地揚溢著一股成熟的味道,登高遠眺,兩千餘裡淮渠綿延向東,宛如一條玉帶被隨意地放在這塊豐饒的土地上,景色優美,令人陶醉。

“此地全憑淮渠,明河……”沐清不想掃易洛的興,但是,這種詭異的情況讓他實在找不到更多的話題,“明河不是一條溫順的河流,尤其是祈山以東。”

易洛輕笑:“元惠帝花十年修淮渠,明河谷地始不受旱澇之災。南有呂山,北有明河,西面就是我們站的祈山餘脈。在被稱為‘天府之地’前,這裡是聖朝的東關,有‘千里金城’之名。維谷關從建成起,就是針對東方的關城。東嵐……其實一直在聖朝中心之外。”

沐清不明白易洛的意思,覺得他的話很是混亂。

易洛一直在笑,直到白初宜轉身看向他,才緩緩地收斂了笑容。

“紫華君打算讓朕與眾人在雨中等多久?”易洛盯著她的眼睛,語氣卻極為隨意。

白初宜看了他一會兒,開口說的卻是另一件事:“玉林峰西面有一座懸空殿。王是否想去看看?”

沐清皺眉,周圍的人也被白初宜答非所問的舉動嚇了一跳。

易洛揚眉,半晌,輕輕一笑:“朕想看你取維谷。”

白初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緩緩點頭:“再等等,到午時即可。”

沐清再忍不得,終於直白地開口:“君上準備如何取維谷,不能告知一二嗎?”

此言一出,那些將校也期待地望向白初宜,顯然,他們也十分疑惑。

白初宜卻不看他們,默默地轉身,走到山崖邊,望向戒備森嚴的維谷關城。

“天府之地……千里金城……誰知道維谷之名始於何時?”白初宜的聲音空靈飄忽,獨不見一貫的清冷。

所有的將領都下意識地搖頭,唯有易洛與沐清沒有,但是,兩人的表現截然不同,易洛的神色平靜,彷彿並未聽到她的問題,而沐清在思索片刻後,臉色霎時蒼白。

他想起來了!

“進退維谷,坐困圍城!”沐清低喃,最後一絲血色也從脣上褪去。

*****

鍾皓從一早就在城牆上看著東嵐大營。眼見著士卒、騎兵有序地離營、遠去,直到營地全空,維谷守軍都困惑不已,鍾皓自然也是,便從城牆上用吊籃放下幾個斥侯去察看情況。

將近一個時辰後,一個斥侯身負重傷地倒在城下,好不容易透過吊籃上來,見到鍾皓只說了一個字:“玉……”跟著就嚥氣了。

很顯然,東嵐軍的戒備很嚴,這讓鍾皓更加不安,幾名請戰的參將都被他一通斥喝:“追擊?你怎麼知道紫華君不是盼著我們出關追擊呢?我們的任務是守維谷!丟了維谷,再多的首虜也不算軍功!”

事實便是如此。白初宜說鍾皓是良將,半點都沒有錯。

東嵐軍如此詭異的行動令鍾皓始終覺得有陰謀,可是,他怎麼也想不通紫華君想做什麼。

總不會是撤軍了吧?

儘管鍾皓十二分地希望是如此,但是,他很清醒地知道,可能性不到萬分之一。

那麼她想如何呢?

雨勢並不大,雨水順著鐵甲流下,陣陣寒意刺入肌膚。

已是仲秋了。

顫抖了一下,鍾皓不敢再繼續淋雨,轉身走下城牆。

進了自己在城樓的臨時居處,幾個參將也在,都是剛被鍾皓訓斥過的,有些無精打采。鍾皓沒好氣地道:“幹什麼?本將說錯了嗎?你們有空在這兒發愣,不如想想紫華君想做什麼!”

參將羅曄是鍾皓的親信,比別人好一些,便隨口接了一句:“咱們要是能猜中紫華君想做什麼,就不會只是參將了!”

其他人附和地點頭,鍾皓一邊用幹巾擦掉身上的雨水,一邊斷然地教訓眾人:“胡扯!紫華君也是人!安陸永寒不就在濱海平原困住她了嗎?”

聽了這話,羅曄撇嘴,還沒說什麼,旁邊的另一名參將就嘆了口氣,道:“將軍,那會兒紫華君才十一歲,又不是主帥,能和現在比嗎?再說,那位永寒殿下也是屬狐狸的,向來詭計多端。即便是他,當時,不是還被紫華君與東嵐現在的王耍了一通嗎?”這一次大家不只是點頭附和了,而小聲地說著自己的見解。

雖然所有人都覺得東嵐撤軍不會那麼簡單,但是,沒有了近面咫尺的敵軍,大家的心神還是不由自主地鬆懈下來,畢竟這幾天,東嵐軍的強攻讓每個人腦袋裡的弦都繃緊到了極點。

鍾皓沉下臉,扔掉帕子,冷言:“我是讓你們想紫華君想怎麼對付維谷,不是讓你回憶她白初宜的功績!”

眾人連忙噤聲,不敢再放肆。

羅曄見主將的臉色愈加陰沉,連忙沒話找話地開口:“末將愚昧,實在想不出紫華君還能有什麼辦法呀!維谷關城固若金湯,我軍不出戰,只是固守,她能怎麼攻?”

鍾皓冷哼:“洛城一戰,慶王以土填封城門,本以為穩操勝券,不是被她一把火活活困死?”

“可是維谷北倚明河,又有淮渠經過,現在更是雨天,她總不能再放一把火吧?”眾將也很認真地反駁,討論開始步入正軌。

“……水……”一個所有人都覺得陌生的聲音忽然cha了進來,顫抖的聲音三分憂慮,七分恐懼。

房中眾人抬頭看向出聲的方向,一個從頭到腳都裹黑袍的人站在角落的陰影中,但是,沒有人敢忽視他的話。

他是神殿派駐軍中的方士。

方士,通天文,曉地理,卻只是神殿中最低的位階。

也就難怪所有人覺得聲音陌生,在眾人的記憶中,他的聲音素來平靜淡泊。

“您說什麼?”鍾皓出聲打破死寂的氣氛。

“若是白王真的如傳聞那般博古通今,就一定知道維谷之名的由來。”那名方士始終隱藏著自己的面目,聲音有些艱澀的感覺。

眾人不解,卻聽那人聲音極輕地道:“進退維谷,坐困圍城。”

*****

“淮渠建成後,明河谷地再未遭遇洪水之災。恐怕已經很少有人知道這句話了!”白初宜輕笑著迴應沐清。

“維谷是個很奇妙的地方。”白初宜抬著指向大雨中仍然清晰可見的白色水帶,“整個明河谷地的最高地在那裡,所以淮渠乾渠從維谷開始,可是,維谷關城也是整個明河谷地最低的地方。最初那裡叫東關,但是,明河氾濫,關城之中積水不退有時可達三個月。元惠帝修淮渠時,聖朝不乏反對之聲,他就是用這句話駁回了所有異議。淮渠建成後,元惠帝下旨,將此地改名維谷關。”

玉林峰上無人說話,,只有雨點打在鐵甲的聲音,一聲聲直入人心。

白初宜搖頭:“淮渠哪裡是用來灌溉良田的?最初,它最大的作用是洩洪。陳國坐擁明河谷地,竟然不知道這點!”

“聖朝故事多由神殿掌控,不知亦不奇怪。”易洛淡淡地道,“若非白王,東嵐亦是如此。”

*****

“該死!”鍾皓暴跳如雷,“這麼重要的事情,你怎麼不早說?”激怒之下,他竟連敬稱都不用了。

“將軍未問!”方士的心情已經平靜,聲音恢復一貫的淡漠。

“什麼?”鍾皓氣結,指著他想罵,卻也知道根本無用,最後,咬牙切齒地問道:“可有辦法預防或者阻止?”

“不知。”方士再次給了一個令聞者痛恨的回答。

“什麼?”這次,所有人不由驚呼。

方士毫不受影響:“我只知,明河谷地若是遇洪水,維谷必是首當其衝,其它並不清楚。”

“白初宜知道嗎?”鍾皓攥緊拳頭。

方士再次給了一個令人氣結的回答:“將軍當問紫華君。”

鍾皓卻連發火的力氣都沒有。

*****

“君上要毀明河堤防嗎?”沐清問得惶恐。

白初宜搖頭:“雖然明河谷地是否仍會是天府之地,與本君沒多少關係,但是,明河大堤還在陳國控制中,本君暫時鞭長莫及!”

沐清鬆了一口氣,親眼看著生靈塗炭也需要莫大的勇氣。

“那麼君上……”沐清有些猶豫地詢問。

白初宜知道他要問什麼,因此,有些訝異地轉頭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嗎?還是忘了?”

沐清一愣,他當年也不過在稚弱之年,細節的記憶的確有些模糊,但是,多少有些印象,方才的猶豫正是為此。

“……明河之水可作兵……”遲疑著,沐清還是將記憶中的那句話道出。他只記得曾看白王在一幅地圖上的某一個地名旁註了這麼一句話。是否與明河谷地有關,他已記不清了,但是,此時他只想到這個能與現在說的事情扯上關係。

“不錯!明河之水可作兵!”白初宜點頭,再次看向遠方的維谷,“這是聖帝的原話,維谷之戰,衛胤即使攻破關防,也同樣是失敗!這裡是聖朝的東疆防線,怎麼可能沒有一點絕殺佈置呢?淮渠其實也是一柄利刃。”

沐清欲言又止,終是將心底最想問的一句話嚥了回去,只因為易洛淡漠的表情。

在場的將領中同樣有人想到了同樣的問題,但是,能想到這個問題的人,同時也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您怎麼會知道聖朝的佈置?

——這是否是我們能知道的事情呢?

*****

低悶的聲音從西北方傳來,從開始的含混模糊,到後來萬馬奔騰般的轟鳴,一條白色巨龍從西北向東疾馳,挾著泥沙的洪水沿淮渠直擊維谷城牆,發出巨響後,打著旋向關城內漫延。

維谷內的積水以人眼可見的速度迅速上升,站在玉林峰上,所有人仍能聽到關城內房屋倒榻的聲音,由此可以想見其中的慘烈情景。

“怎麼會這樣?”沐清首先發現不對,“這水會淹了整個明河谷地的!”他衝過去,一把抓住白初宜的手。

滾滾濁浪傾洩而下,大水淹沒維谷,但是,更多的水沿淮渠流淌,已經開始淹沒兩岸的農田、屋舍。

“離了河堤的水難道還能控制方向?不如此,我怎麼取維谷?”白初宜拂開沐清的手,維谷內積水再嚴重,她進不去也枉然。

“本君只負責盡取明河谷地,其它與本君無關!”

“你在造孽!”沐清氣得直抖。明河谷地還有平民在生活。

白初宜輕輕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卻沒有回答。

“子純,你以為紫華君的二十萬大軍去做什麼?”易洛皺眉,“不要讓仁善影響你的判斷!”

沐清想反駁——即使那樣,失去辛苦一年的收成,他們將何以為生?

這時,白初宜輕笑著在他耳邊低語:“這就是成就大業的代價之一,你做好準備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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