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沒更新,實在是一時找不到寫文的感覺,從晚上七點磨到這會兒,總算找回原來的感覺與節奏了!狂汗……更新果然不能停太久啊!)
“若是捨不得,不如放開心懷,再試一次吧!”
一片寂靜中,凌晏的話語透著一絲無奈而言的冰冷,竟是半點樂觀鼓勵的意味都沒有。
天羽不明就裡,卻看得出凌晏心緒極亂,便只是緊挨著他的手臂,一言不發,楓舞知道得多一點,但是,諸多事情湊到一塊,她並不是很樂意白初宜回東嵐,只是,要出言反對,她也做不到,看了一眼沉默著坐在一邊的白初宜,她只能沉默了。
白初宜只是裹緊了披風,雙脣抿緊,神色卻透著淡漠,彷彿沒有聽到凌晏的話。
這個院子本就不大,十幾二十個人站在一塊原是極熱鬧的,此時卻如冰雪寒原,一片死寂,所有人竟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絕對不可以!”
風絮的聲音恍若重錘擊冰,一聲斥喝竟讓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凌晏眉頭一皺,看向方從井口跳出來的風絮,冰淡依舊:“為何?”
風絮站定,顧不得徹骨的寒意,便急切地對凌晏解釋:“晏,你不瞭解易洛!”
——所以,看出白初宜的心之所繫,他才會說出這樣的建議。
凌晏皺眉:“對!我不瞭解他,但是。 阿宜該瞭解他,我只是說我地建議而已,難道阿宜是那種但凡聽到建議便會採納的人嗎?”
風絮語塞,心中明白凌晏說的極對,便默然無語地盯著白初宜。
野店簡陋,只有一些粗笨的傢什,而院子又太小。 夥計只擺了一張長條凳,此時。 白初宜就裹著披風坐在那裡,眼中神采凝淡,卻沒有看任何人。
“白姐姐,你怎麼了?”天羽心思無邪,直覺地就感到白初宜有些不對勁。
一聽到天羽的話,凌晏與風絮同時臉色大變,直奔白初宜的位置而去。
“我沒事!”彷彿驀然驚醒。 白初宜忽然開口,生生阻攔下兩人。
“當真沒事?”凌晏對夜醉並非一無所知,聞言便出聲追問。
白初宜淺淺微笑:“能有什麼事?只是在思量你的話而已。 ”
“阿宜!”風絮遽然變色,聲音竟有幾分淒厲地意味。
“只是……”白初宜笑容不變,語氣卻有幾分蕭索,“受傷是教訓,同樣的傷非捱上兩次就是愚蠢了……”
風絮稍稍鬆了口氣,凌晏卻緩緩搖頭。 隨即想起她此時已是目不能視,沉吟了一會兒,才道:“阿宜,人有時候身不由己,但是,人心從來不由己!更何況。 這不是大是大非,可以吸取教訓!”
白初宜再維持不住淡然地神色,眼神一黯,茫然地抬頭:“晏,你怎麼知道我沒有試過?”
白初宜緩緩站起,輕嘆一聲:“所以,就如子然所說——絕對不可以!”
話已至此,凌晏也只能嘆息一聲,再不多說。
——他又不是不知道,三年前。 並不是她第一次離開東嵐啊!
——對易洛。 她實在是退讓到無路可退,堅持到筋疲力盡……
——也就無力。 更無心地再做任何努力了!
聽到凌晏的嘆息,白初宜微微動脣,卻終是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將披風裹得更緊,一動不動,直到楓舞再看不下去,走過去打算拉她進房間,卻被凌晏出聲阻止:“子然,阿宜的身體不好,你送她到房間休息!”
楓舞一愣,剛要說話,卻見白初宜並無意見,任由風絮抱起自己,心中驟然一緊。
“楓舞,房間在哪兒?”風絮皺眉詢問。
楓舞卻有些失魂落魄,嗯了兩聲,依舊魂不守舍,語聲飄渺:“噢……嗯……有人……安排好了……有人領路……”
語無倫次的話讓風絮忍不住皺眉,卻也不多問,抬眼看了一下,立刻找到正在分配薑湯的那名夥計。 那人也聰明,知機地湊過來,不待風絮開口便一迭聲地道:“夫人早已吩咐了,這位公子可是要休息,請隨小的來!”
風絮送白初宜離開,院內也稍稍有了一些聲音,凌晏對隨行的侍衛長交待了一番,便也要去休息。 沒走兩步,楓舞便攔住他,低聲質問:“阿宜怎麼了?”
“她不是說了?沒事!”凌晏不欲在這兒多說,隨口敷衍了一句,便徑自離開。
楓舞氣結,卻無可奈何,最後,心一橫,腳一跺,便直接去找白初宜了。
*****
“夜醉?”楓舞大驚。
半晌回過神來,她卻是低聲輕嘆:“你怎麼跟聖朝這麼有緣?!”
聲音雖低,卻瞞不過白初宜與風絮,白初宜微笑:“你問我,我問誰?”
楓舞見她如此鎮定,心下稍安,卻還是問道:“你能解嗎?”
白初宜聞言便忍不住笑出聲,好一會兒才止住笑:“夜醉不算霸道,中此毒,不過是內力盡無,目不能視,解藥卻是極其簡單!”
——這還不算霸道?
楓舞與風絮同時翻個白眼。
——無論是誰,同時遇上這兩樁,只怕都要方寸大亂。
“有多簡單?這兒有嗎?”楓舞問得無力,心中卻十分擔憂,畢竟如今情勢凶險,白初宜這般無自保之力,實在是不能讓人放心。
白初宜挑眉,抬手示意她kao近,然後在她耳邊低語了兩句話。
“什麼?”楓舞驚撥出聲,不敢置信地抬眼看她,卻見白初宜一臉戲謔,簡直是哭笑不得,最後,只能重重地哼了一聲,轉身出房間:“我去取!”
風絮看得雲裡霧裡地,正要問,就見白初宜轉身趴到**大笑。 笑聲方出,他就聽到楓舞咬牙切齒地吼道:“白初宜!”
這一番情形下來,風絮雖不明白,卻也忍不住咧嘴而笑。
不一會兒,楓舞一腳踢開房門,隨即就將手中的物什扔向白初宜。 風絮大驚,剛要動手,卻見白初宜很輕巧地接住東西,不由翻了個白眼——很顯然,楓舞純粹是“扔”東西。
那是兩個粗瓷的細頸瓶,白初宜一手拿住兩隻瓶子,一手拔去瓶塞,濃烈的味道立刻在屋裡散開。
“這是醋!”風絮大為不解。
白初宜扔掉瓶塞,兩手只持一瓶,笑道:“還有酒!”
這會兒,風絮已經明白:“這就是解藥?!”雖然是問,卻已有八成把握。
“聰明!”
*****
白初宜剛用過解藥,楓舞還沒來得及發火,就聽一陣敲門聲。
“阿宜,你可能看見了?”凌晏的語氣略急。
白初宜沒有回答,只是眨了幾下眼睛,卻又閉上眼,風絮則急忙開啟房門,剛要問,就聽白初宜淡然地道:“……可以了!”
凌晏看了一眼,卻不開,只是徑自走到窗邊,伸手推開那扇軒窗。
這扇窗正對凌都方向,白初宜不解地走過去,卻只看到一片漆黑,剛要轉頭,就見遠處的凌都上空,驟然升起一顆煙火,隨即綻裂開去。
——六角星芒劃破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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