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西尼,你帶領裟爾芙的武鬥隊去支援古蘭魅爾。”
帝瑟對旁邊看上去有點焦急的羅西尼說。
在煙塵最大的戰鬥最激烈的地方,黑角虎牛和戰車的惡鬥似乎出現了一點別的情況,越來越多的黑角虎牛似乎失去了主人而開始暴走。
“可是!”羅西尼猶豫了一下,武鬥隊可是專門為了防範刺殺陛下的剎髁竦的,在看到帝瑟眼裡的笑意後,掉轉馬頭,羅西尼帶領一身勁裝的武鬥隊衝向了已經讓他擔心得要命的古蘭魅爾的所在。
“終於出現了嗎?剎髁竦……”隨著嘴裡輕聲吐出的名字,帝瑟盯著戰場的眼光開始銳利逼人。
瑟巴里的軍團,一個接一個的出現混亂,士氣低落的瑟巴里士兵開始被克爾達壓著打。
破空之聲,在羅西尼和武士們的身影消失後出現,對旁邊護衛騎士的長槍尤若不見,幾條黑影直撲向身邊已經空了的帝瑟。
“哇!”慘叫聲起,血紅飛散,兩具燃燒著的屍體在尤有餘火的琶琊張開的大嘴前落下,一個身體被琶琊飛起的一腿踢向天際,而被斬成四段的身體在根本沒有看清楚發生了什麼事而撲上來的護衛騎士們面前落下。
蕾蒂,帝瑟看了一眼後面的山崖,有幻精騎士保護,應該不會有事吧?手一抖,大刀在地上劃落一道血痕。
既然已經染血了,就讓你染個夠吧!帝瑟嘴角浮起一絲冷笑,剎髁竦嗎?要來就衝著我來好了!“背靠背!小心!”一槍將飛躍在半空中的敵人刺穿,古蘭魅爾叫道。
可是神獸騎士們根本趕不上在虎牛間自由穿行的特攻騎士的速度,搗鬼棒擊碎骨頭的聲音不斷響起。
“古蘭魅爾!”羅西尼的叫聲跟著長槍一起到達,搗鬼棒在槍尖上一借力,搗鬼棒的主人向羅西尼衝去,可是在半空中卻被手拿雙刃連環刀的裟爾芙截住。
看著迅速在虎牛間以高速的動作開始和特攻騎士短兵交戰的武士們,古蘭魅爾稍微鬆了一口氣,可立刻一顆心又緊繃了起來,幻精騎士被調了大半去守護魔法師們,連武士們都派下來幫我們,那,陛下身邊豈不是沒有什麼人了嗎!?“羅西尼!”古蘭魅爾剛欲責怪羅西尼,就聽見從裡陣開始響起,雷鳴般的歡呼聲。
“皇帝陛下親陣!”白金色的刀光閃爍在血紅的色彩裡,一邊快速的整合著部隊,和琶琊連成一體的帝瑟的身影,夾著雷霆之聲,如同一道奪目的白光,劃開激戰的人群,直撲向衝破瑟巴里陣線已經重新組成方陣的飛鷹騎士團。
太糟了!今年大概是流年不順吧!盡給我碰到這種難纏的對手!掃了一眼四周,確定已經沒有能站著的瑟巴里士兵後,吐掉口裡的血漬,修一手扯下了已經被砍得破爛不堪的盔甲。
飛鷹騎士!號稱全世界最強的騎士團!嗎!這個男人!也許真的是死神!當看到面前男人**出來的上身上的累累傷痕時,飛鷹騎士們心底不禁一凜,一個人居然對抗我們飛鷹騎士這麼久!“你的名字?”帶著尊敬的表情,一個飛鷹騎士問。
“修。
格蘭特。”
深吸一口氣,修握緊了羅剎。
“我會記住的!”放下衝刺用的長槍,斬人的大刀舉起,飛鷹騎士們慢慢逼近圈內的修。
“凱伊殿下!你看!”狄亞的叫聲讓注視著遠處在飛鷹騎士們圍攻下仍然頑強抵抗的修的凱伊轉回了目光。
幻動著七彩的白金光芒在血霧中閃過。
“你這人還挺多事的嘛”斬落一衝過來的飛鷹騎士,修道。
“我可不想風頭都被你搶了。”
刀尖對住有些怔住的飛鷹騎士,帝瑟微微笑道:“怎麼分?“你先挑。”
和帝瑟背靠背,修淡然淺笑。
“羅薩帝瑟!”冷冷的,凱伊輕聲叫出那被強敵環繞仍然和人說笑著的男人的名字。
“喂!我說,你們還不趁著這傢伙沒有暴走之前逃命嗎?!”指著修,帝瑟一副好整以暇的笑容對飛鷹騎士們說。
這個混蛋!雖然非常想去揣帝瑟一腳,修卻只能全神貫注的防備著殺氣巨盛的飛鷹騎士們。
“哎呦!你們不相信嗎!”在琶琊噴出的沖天火柱裡,飛鷹騎士們撲了上來。
“凱伊殿下!”看著自己部下被無情的撕裂斬開焚燒,想衝過去的凱伊卻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拉住。
“凱格爾王命令!全線撤退!”力冷靜的傳達著命令。
撤退!看了看因為皇帝親陣而士氣大旺而開始反撲的瑟巴里陣營,凱伊默默的看了一眼在飛鷹騎士飛濺的鮮血中越顯英勇的兩人,掉轉馬頭,在瑟巴里的援軍到達前,帶領飛鷹騎士們離開戰場。
“修?!”帝瑟一把挽住飛鷹騎士剛剛離開便往下跌倒的修。
“嗚!”扶著帝瑟的手臂,修噴出一大口血。
“蘭修斯呢?”帝瑟跳下琶琊,戰得那麼辛苦,為什麼不用蘭修斯的力量。
“不知道,在凡堤卡以後,就叫他不出來了。”
喘息了一下,讓呼吸平穩一些,修道:“這件事,別告訴蕾蒂。”
“陛下!克爾達撤退了!我們勝了!”撤退?!看著象潮水一樣絲毫不亂的往後撤退的克爾達陣線,帝瑟心底卻湧上了一股寒意,在瑟巴里傾盡精銳而戰的情況下,克爾達的損失卻遠低於瑟巴里,說是撤退,其實應該是說再戰下去也是消耗戰,不如儲存實力等援兵來了再戰。
奇怪!加佰櫟扭了扭頭,總覺得哪裡不對!克爾達應該是撤退了!可是,可是!加佰櫟的眼光猛的轉向了突然消失在後方部隊的一隊奇怪的身影,剎髁竦!那個方向!是魔法軍團待著的地方!“老大!你去哪裡?我們不追擊了嗎?”老虎扯著嗓門在突然掉轉馬頭往後的加佰櫟背後喊道。
“窮寇莫追,你們留在原地等皇帝陛下的命令!”話音未落,馬肚一夾,加佰櫟已經快馬而去。
“你到哪裡去?”老虎叫了一聲,見加佰櫟的身影已經消失,嘀咕道:“我知道,我不問。”
“笨蛋!這麼點小傷用得著用‘慈悲為懷’嗎!”一隻手按在傷兵的肚皮上,莉迪雅用空著的手敲了一下旁邊蕾蒂的頭。
“啊!那用什麼?”停住手,蕾蒂問。
“這種傷,用口水舔舔就好了!走走走!換重傷的上來!”“啊!蕾蒂笨蛋!接骨應該用春回大地了!你用希望之光幹什麼?幫他治禿頭啊?”“啊!蕾蒂笨蛋!…………”“姐姐!我知道我為什麼是笨蛋了!……是被你敲笨的了!”“你還好意思說!”“那我本來就不是恢復系的啊!”“對不起……蕾蒂……,你的攻擊魔法也好不到那裡去!”“你多什麼嘴!幫不上忙的滾一邊去了!臭昭!”“飛凌你嘴巴里的蛋糕快掉到他傷口裡去了!”“你…管…吾…!”“小唯!你跑到那邊去幹什麼?這裡還有這麼多人!”“可是這個比較帥啊!”“唐人你別拿人家東西!”“他說為感謝我救了他一命,以此為謝!對不對!老兄?!我知道了!莉迪雅大人!我只是借過來看一下!哎!多麼精緻原始古樸美麗的荷包啊!”“蕾蒂!你又搞錯了!”一邊手腳不停的替源源不斷送上來的傷兵療傷,愛莉西亞的魔法師們一邊熱鬧融融的吵鬧不休。
傷兵們如聽相聲一樣笑得合不攏嘴,連一向嚴肅的幻精騎士們也不禁莞爾。
威司特也合不攏嘴,他突然明白了為什麼古蘭達斯大人說死也不要娶愛莉西亞的女人的理由。
遠遠的,就可以聽到歡笑聲,魔法師們已經下了山?這樣不是更好偷襲了?!不過守護他們的是幻精騎士,而且那眼睛蛇女人精得很!也許是我多濾了!加佰櫟的心還沒來得及松,就發覺一個奇怪的傷兵正往魔法師靠近,而,那些英姿颯爽的幻精騎士們正不知聽到了什麼在偷笑。
“剎髁竦!”加佰櫟大叫一聲,迅速的抽出箭,張弓射了過去。
聽到剎髁竦三個字,條件反射似的,威司特一下子撲到蕾蒂身上,而剛剛還在偷笑的幻精騎士瞬間長劍出鞘。
可是一刀光已經俏無聲息的划向了莉迪雅的咽喉,這個人是魔法軍團的頭,剎髁竦是可以在最短的時間裡做出正確判斷的。
“咻!”自從在克爾達經歷過她這一生最恐怖的時刻後,莉迪雅對箭呼嘯而來的聲音簡直靈敏到了非常人的地步。
所以,在那刀光划向她咽喉的時候,莉迪雅大叫一聲媽呀,趴在了地上。
刀光從莉迪雅頭上掠過,斬斷飛馳過來的箭,然後和攻擊過來的長劍相擊,剎髁竦沒來得及對莉迪雅做第二輪攻擊,就被兩個幻精騎士截住。
“哪個缺德鬼做的好事!”聽了一下,沒有第二聲,莉迪雅抬起頭罵道。
“莉迪雅大人!你們往後退!”往後退?!莉迪雅過了幾秒鐘才發覺出了什麼事,可就在這幾秒鐘裡,和幻精騎士交戰的剎髁竦已經變為7個。
那個白痴!竟然還傻坐在那!心急之下,沒空去看地上的傷兵,加佰櫟在一聲聲慘叫裡飛馬直奔被圍在了因驚恐而變得混亂的傷兵裡的莉迪雅。
“莉迪雅!”已經被幻精騎士們緊緊圍在一起的魔法師們大叫道。
一向逃跑速度最快的莉迪雅這次竟然這麼遲鈍!如果她沒死,以後就有話題可以臭她了!“莉迪雅姐姐!”蕾蒂著急的叫道,都是那支該死的箭,要不莉迪雅姐姐也不會嚇得趴在了地上!“洛司雷,基特,保護莉迪雅大人!”擊開剎髁竦的彎刀,威司特叫道。
竟然給剎髁竦鑽了空子!陛下再三交代,竟然還是給剎髁竦鑽了空子!還有沒有?究竟躲在哪裡?唔?唔?左看一下,右看一下,莉迪雅的眼睛有點發直,為什麼是我被落在外面了?不過,還好!看著向自己跑過來的兩個幻精騎士,莉迪雅鬆了一口氣,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了吧?那幾個人!在往後退的傷兵中,竟然還往前衝!剎髁竦!還有!而且是集結成隊務求一擊必中敢死隊!“***笨女人!”用力的,加佰櫟把手裡的大刀向剎髁竦丟了過去。
莉迪雅站起來,姿態優雅笑容美麗的向兩個幻精騎士走去,剛邁出第一步,就被急衝過來的基特抓住她伸過去要他攙扶的手往後一帶,把她丟在了自己身後,一把大刀在被剎髁竦的彎刀一帶而飛向基特再被基特一擋後,明晃晃的釘在了離莉迪雅臉頰5釐米的地方。
我的外公啊!莉迪雅反應非常快的一滾離那刀刃遠點,眼角里還瞟見了那刀刃上刻得非常囂張的名字,加佰櫟?好象我百忙之中看的那支箭上面竟然也是刻的這個名字?很熟悉!很熟悉的名字啊?!在莉迪雅一滾滾完後,已經得出結論,加佰櫟!那個罵自己笨蛋的臭小子!但是現在已經沒有時間給她去想怎麼報復那名字的主人。
閃動著寒光的彎刀帶著四輪血色划向幻精騎士,四個剎髁竦直撲了過來。
基特和洛司雷劍舞如風,不讓彎刀有刺進的空隙。
四個剎髁竦的敢死隊絕對不是兩個人可以對付的!只要拖上一分鐘,給後面的同伴上來,合眾人之力才行,所以兩人都採取了防守的劍勢。
可是剎髁竦的敢死隊是不計任何代價也要完成任務的,而一個分隊的剎髁竦前來,目的只有一個,殺掉愛莉西亞魔法軍團頭。
完了!在驚覺其實攻向自己的只有一把彎刀的時候,基特和洛司雷意識到來不及了!“老子連老婆都沒有討呢!”在莉迪雅聽完這句話的瞬間,三個人影越過幻精騎士撲了過來,而另一個人影比他們更快的覆蓋住了自己,刀刃劃開肉的切碎骨頭的聲音響起,不遠處有馬跌倒的聲音,然後是趕過來的其他幻精騎士們的怒吼聲。
“你…這…臭…女人……!”話音未完,加佰櫟的頭低落在莉迪雅的頭邊。
臭女人!我?!艾霖穆一戰,瑟巴里被刺殺的兵團長以上的將領達12個,被刺傷的達數十個,連在幻精騎士嚴密守護下的魔法軍團也有人受傷,剎髁竦的恐怖在此一役中得到了有力的見證。
因大戰過後被染成血紅色的艾霖穆河,此戰在後世被稱為‘血色的艾霖穆’之戰,其傷亡之巨由此可見。
雖然瑟巴里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但是卻成功的把克爾達阻擋在亞阜尼平原上。
如果這一戰輸了,歷史,就要重寫,不,應該說,人類的歷史也就快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