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棋逢對手 第五節 聞章
他們心裡到底有沒有我這個兒子……唉，我這個兒子真失敗。
“阿繼……你醒了？”李曉夕一臉驚喜的看著我。
看著曉夕如此關心我，我心中一暖，我對她輕輕點了點頭，手從被子中伸出來輕輕握住了她的手：“嗯。讓你擔心了。”
李曉夕俏臉微紅，輕聲到：“伯父伯母還在呢，阿繼……”可她卻沒有絲毫要掙脫的意思。
後面的芳婷眼神一暗，看到我平安無事她很高興，可我此刻的舉動對她無疑是個莫大的打擊。我將芳婷的神情看在眼中：婷，抱歉，我已經決定要好好守護我眼前的女孩。
“兒子你醒了？”老爸驚叫了一聲撲了過來！
老媽聽到老爸的聲音也扭頭看了過來。
我使勁把身體支撐起來，對了老爸老媽苦笑了一下。
“兒子！”老爸此刻的表情完全可以用戲劇化來形容，笑－－微笑－－激動－－眼淚……
根本就是做給我看……
就在我發呆的時候，老爸巨大的身軀撲了上來。他肥厚的身體遮擋住了燈光……
“喂……等等……”
“砰！”老爸整個人趴到了我的身上，這時我僅有一個感覺……窒息……水中窒息不過如此……
“呃……老爸……壓……死了……”我在老爸“熱情”的擁抱下不斷呻吟著。
這時老媽去喊來了醫生：“醫生，我兒子醒來了，他不會有什麼問題了吧？”
“醒來就沒事了，休息兩天就好，只是普通的溺水。”醫生回答道。
“那謝謝您了。”老媽向醫生感謝後也走了過來。
“阿繼啊，還好你沒事，我和你爸都擔心死了。”老媽站在了我身旁。
“是啊是啊，你昏迷以來我一直都沒睡在這陪著你。”老爸從我身上爬起來，慈祥的看著我。
“一直沒睡？”我懷疑的問道，這可不是他的性格啊。
“是啊是啊。不信，你問她倆。”老爸比劃了一下李曉夕和芳婷站的位置。
“是麼？”我轉頭看了看李曉夕，她倆都是不懂得說謊的女孩，可此時問芳婷的話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哦？是……”李曉夕疑遲了一下，點了點頭。
我的心裡再次溫暖起來，看來老爸老媽平時一臉不在乎的樣子，關鍵時刻還是非常關心我的。
“我太困了，得回去補覺了，就讓……芳婷陪著你吧。”老爸遲疑了一下，他還不知道我和李曉夕的關係。
“不用了，老爸，我有曉夕陪著就行了。你們都回去吧。”我捏了一下李曉夕柔軟的小手，我這麼說也算是告訴爸媽我和李曉夕的關係了。
老爸和老媽卻根本沒聽進去我的話：“困死我了，老婆，我們走。”
“老公，我們什麼時候去炒股啊？”
“明天睡飽了就去！”
“好啊，老公！”
啪，病房的門被關上了。
……
我苦笑了一下，看了看李曉夕和芳婷，做了一個無可奈何的樣子。
李曉夕和芳婷都笑了起來。
“阿繼，以後可不要這麼不小心了。”芳婷說道。
“不小心？”我愣了一下看了眼李曉夕，她對我眨了眨眼睛。我會意過來，這個善良的女孩怕我尷尬才對大家說我是不小心啊。
“怎麼了？”芳婷看我神色異常，慌忙問道。
“嗯。我知道了。”我回答道，說罷我活動了一下身體，除了四肢無力之外再無異常。
屋子恢復了沉默，我突然發現氣氛尷尬，現在屋子裡只有我、李曉夕、芳婷三個人。
“我昏迷多久了？”我打破沉默。
李曉夕和芳婷聽到我的話後兩人都愣了，隨即兩人對視了一下竟大笑了起來。我一頭霧水的看著她們，剛想問怎麼回事，她們笑的更厲害了。
看著她們笑我更莫名其妙了，不過看樣子得等她們笑完才能回答我。
不久，她們笑過之後，李曉夕拉著我的手說：“阿繼，你昏迷了不到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我喃喃道。突然我猛的坐了起來，老爸的話迴盪在我耳邊：“你昏迷以來我一直都沒睡在陪著你。”
只兩個小時沒睡也值得向兒子炫耀麼？我可憐的父愛只有兩個小時麼？天啊。
“對了，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我按下無奈問道。
“醫生說你在醫院休息兩天，觀察過後就可以出院了。”芳婷回答道。
“過兩天才能出院？那比賽……”我的話脫口而出，可此刻我才意識到……我已經不能參加比賽了。我楞在那裡，被禁賽的一幕再次閃過我的腦海。
“阿繼？你怎麼了？”芳婷問道。
“哦……沒什麼。”我掩飾道：“時間不早了，你們也回去休息吧。”
“我在這裡陪你吧。”李曉夕抓著我的手說道。
“我沒事的，你們一起回去吧，不然我不放心的。要不，我送你們回去？”我努力撐起身體，我的手腳沒什麼力氣，連起來都有些困難，我這樣也是做做樣子，我的心裡很空，很想一個人靜靜。
“你別起來，我回去……”李曉夕戀戀不捨的看著我，又囑咐了一番才和芳婷離去。
看著病房的門輕輕被帶上，我鬆了口氣，可是心底的壓力有莫名其妙的湧上心頭。
籃球……我真的再次離開你了麼？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感覺國家比賽。曾經，職業比賽是我的夢，進入CUBA我就能正式站在籃球的舞臺上，我的球技也會被所有人看到，可我……
我的心裡彷彿有一塊巨石壓著般透不過氣來，我站起身來開啟病房的窗子，外面的天色已是暗藍，一切景物都灰濛濛的。一陣冷風吹過，病房中刺鼻的藥味輕了許多。我回到**躺下，來到流光大學後究竟發生了什麼？
就這樣整整一夜我幾乎都沒閤眼，明天的比賽我們是主場，我卻不能參加，能贏麼？那個叫聞章的男孩閃入我的腦海。雖然在對北京科大的比賽，他的球隊被打的一塌糊塗，可他的實力卻絕對不可小窺。他是一個出色的前鋒，在我們的球隊中誰可以和他正面抗衡呢？
“電科大學！”我狠狠的握了握自己的拳頭。
此時還有另外兩個人也在為比賽的事無法入眠，其中之一就是謝教。他和我考慮的問題完全一樣，明天的比賽，該如何取勝呢？
而另外一個則是我和謝教一同考慮的人－－聞章。
聞章的腦海不斷翻滾，教練的話還在耳邊迴響：“如果那個13號不出塞，你有把握贏麼？”
“你有把握贏麼？”
“有把握麼？”
聞章揉了揉腦袋，今天下午他已經從教練那裡得知自己的對手，也就是13號李繼被禁賽了。從得知這個訊息的一瞬他的腦海就不斷翻騰著教練那天的異常舉動。這一切都太巧合了，究竟自己該如何是好？聞章陷入了回憶中……
“陳琳，我喜歡你。”聞章紅著臉對自己心愛的女孩表白，這時候的他剛上大一，而表白的物件則是自己苦苦暗戀了３年的高中同學，陳琳。
陳琳詫異的看了一眼聞章，聞章的眼中充滿了期待，等待著陳琳的回答。
“對不起，你不是我喜歡的型別。”陳琳思考片刻後的回話讓聞章驟然渾身冰冷。
雖然早就預料到會是如此結果，但聞章還是心中一陣絞痛。性格有些懦弱的他好不容易在好友吳毅的鼓動下向心儀的女孩告白，如今一切的夢想都破滅了。
“你喜歡什麼型別的男孩子？”聞章悽然問道。
“……對不起。我喜歡性格上堅強一點喜歡的男孩。”陳琳低頭一臉歉意道。
“是……這樣麼……”聞章失落的離開了。在他失魂落魄的走出校園的時候，發現吳毅已經在等他了。從他的臉色吳毅就知道發生了什麼，還沒等他說什麼就拉他去喝酒。酒醉後的聞章把陳琳拒絕他的理由都向自己的摯友傾吐了出來，之後的事聞章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次日清晨。
“聞章，起來了！”一隻巨大的手不斷搖晃聞章的領子。
宿醉的聞章還不是很清醒，迷糊中摸出自己的眼鏡一看，吳毅拿著籃球站在他的面前。
“你來了，今天是週末麼？”聞章有些頹廢的問道，昨天的事他還無法釋懷。
“嗯，快起來，看你現在什麼樣子，難怪沒女孩喜歡你。”吳毅看著聞章皺了皺眉，自己趁著週末特地跑來聞章的學校來看他，他果然和自己預料的完全一樣。昨天把聞章送會寢室的時候吳毅就決定，要教聞章打籃球，可此時的聞章也著實不怪吳毅生氣。
“我沒女孩喜歡關你什麼事？”聞章身體猛的一震，頭腦一熱，激烈的話脫口而出。
吳毅也意識到自己說話太過分了，畢竟好友剛剛失戀。
“抱歉，聞章。”吳毅誠懇的說道。
“算了。”聞章看到吳毅歉意的表情，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你這麼早來幹什麼？”
“教你這個。”吳毅拿起籃球在手指上旋轉。
“籃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對這個一竅不通。”聞章搖了搖頭。
“我教你啊，你難道要讓那些女孩一直看不起你？”吳毅脫口而出，可話剛說出去吳毅就再次後悔，今天怎麼了，總無意中傷害自己的兄弟。
可此時的聞章卻眼睛一亮，心底燃起一團烈火，是啊，我不要別人看不起，我不要那麼懦弱了！
從這一刻起，聞章摸起了籃球，從這一刻起也決定了聞章和籃球一生的緣分。
從那天起，無論颳風下雨聞章都堅持練習籃球，毅力，這個對籃球最重要的詞彙在他的身上表現的淋漓盡致。他從對籃球一竅不通的門外漢以驚人的速度成長著。只有吳毅知道，聞章在籃球上比別人多付出多少汗水，每天上課以外的時間全都用在了籃球上，晚上不到寢室關門他不會從籃球館離開，節假日也全部交託給了籃球。慢慢的，聞章發覺自己無可控制的喜歡上了籃球，從最初為了爭一口氣，到現在的籃球溶入生活，都是聞章不曾想的。四年，是一個不短的時間，可在許多人的籃球生涯中，四年的時光僅僅是一閃而過。而聞章絕對是個籃球天才，從最初對籃球的一竅不通，到如今成功帶領電科大學衝到選拔賽的決賽面前，僅僅用了四年時間。
今年，是聞章的最後一年大學生活。聞章已經是電科大學的籃球隊長。而如今他將面對的球隊，正是流光大學隊。
“無論如何，即使真的是教練使對方主力球員無法出場，我也不會放棄明天的比賽。CUBA，我終於站在你的面前了！”聞章狠狠的咬了咬牙。
陽光透過窗櫺照在我的臉上，暖洋洋的。昨天太疲勞了，晚上又想了很多事情，導致有點睡眠不足。糟糕！今天有比賽的，現在趕去應該還來得及！
我慌忙睜開眼睛，猛的做了起來。
“你醒了。”李曉夕微笑的面容映入我的眼簾。她穿著一件淡黃色的連衣裙坐在我身旁的椅子上，看著她如水晶鑲嵌在臉上的眼睛，我不禁再次感嘆造物主的偉大。
“你什麼時候來的？”我心裡一陣溫暖，溫柔的問道。
“來了好久了，看你睡的很香，沒捨得叫你。”李曉夕臉上依舊帶著微笑，不過她眼中的柔情卻絲毫不加修飾的流露出來。
“曉夕。”我情不自禁抓住李曉夕的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