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一戰
難道真是秋天打來的電話？呂晨腦中一個亮光閃過，急忙接了下來。
“喂，是呂晨嗎？”對方是一個女子的聲音。
呂晨心下竊喜，但仔細一聽，卻不是秋天的聲音，而是另外一個不相識的女生。
“我是呂晨，你是哪位？”
“我是秋天的同班同學夏雪，你也見過我的！”對方是夏雪。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麼？”呂晨心想，夏雪這麼晚打電話，一定是發生了什麼。
“開門見山的問吧，也不和你多說什麼客套話了。呂隊長，你見到秋天了沒有？”
一聽夏雪提到“秋天”二字，呂晨的心咯噔地刺痛一下，因為他很久沒聽到別人提起這個名字了——看來這一切，都不是幻想，而是現實！
“沒有，她這幾天一直沒來訓練。”呂晨回道。
“奇怪，今天聯賽開幕式裡我就沒看見他，給他家打電話，到現在都沒人接，難道是出去旅遊還沒回來？”
夏雪是秋天最要好的朋友，如果秋天平安無事，沒理由不給夏雪打電話的。可現在，連夏雪都不知道她的訊息，恐怕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呂晨的心再次沉重下來。
“呂隊長，下次你要是看到他的話，讓他給我打個電話啊！謝謝了，拜拜！”
“秋天她不是已經……”呂晨還要說什麼，卻發現對方已掛了電話，他只得無奈地盯著手機楞了半晌，最終嘆了口氣，關了機。
——不論如何，明天一定要贏！就算是給秋天最後的禮物吧……
第二天一大早，呂晨便來到籃球館，穿好球衣和校服外套。之後，他走入秋天的更衣間，拿出18號球衣，看了許久，搖頭笑了笑，把球衣放了回去，可想了想，又把球衣拿了出來，裝入揹包裡。
秋天不會來了，但這18號球衣必須帶到球場上，就當秋天參加了比賽吧……
“小天，你要在賽場上為我們加油啊！”呂晨撫mo著18號球衣，自語道。
泉英隊員們陸續到達，各自全副武裝，就準備打好這第一場仗，打出個彩頭來。
周烽將趙軒的15號球衣也帶上，說是以備萬一，趙軒還有可能來呢。其實大家誰也不在乎趙軒，左右他是個長坐冷板凳的後補隊員，來與不來，又有什麼區別呢！
學校的大客車準時發車，呂晨沒有再次讓司機等待秋天，而是和教練胡風談論著今天的戰術。
由於是第一場比賽，學校領導還不知道本校籃球隊的實力，怕領匯出席多了，萬一球隊敗北，臉上無光，所以只是試探性地派了一個資深的體育老師觀戰；而高一學生，也不像開幕式那樣都派出去，只派了四個班級去為球隊加油，秋天和夏雪所在的一年二班沒有被派去。
市高中男子籃球聯賽第一輪比賽分八個賽場同時進行，每次都在上午比賽。換句話說，*支非種子球隊被分成四個小組，每組16支，每天進行同一組裡的比賽，第一天A組，第二天B組，第三天和第四天是C組和D組，這樣，每組球隊第一輪比賽之後，可有幾天休息時間。第五天不進行比賽，是大會評選第一輪比賽結果的時候。第六天開始進行第二輪比賽，分四個賽場同時進行，對決後產生十六強隊。第十天不比賽，由評委統計第二輪賽況。第十一天開始第三輪比賽，四個賽場同時進行，每天兩個小組，兩天比完，決出八強隊。第十三天統計第三輪賽況。第十四天進行第四輪，分四個賽場決出四強隊，結果在第十五天統計。第十六天開始第五輪，由每個小組的獲勝球隊挑戰守擂的種子球隊，四個賽場同時進行，決出今年的四支種子球隊。第十七天休息一天，第十八天進行半決賽，兩個賽場進行。第二十天進行總決賽和第三第四名的角逐賽，兩個賽場進行。第二十一天，進行聯賽的頒獎典禮和閉幕式。而女子比賽，則是在每天的下午，同樣是在閉幕式頒獎。
泉英籃球隊的第一場比賽，是在百華大學體育館內進行。百華大學是一所綜合性大學，師資力量雄厚，為國家培養出不少人才，學校佔地面積雖比不上樂蘋大學，卻也相當龐大。百華大學的籃球館有好幾個，但最近興建的一個座落在校園東部，看臺可容納三千人，很適合打比賽用。
上午八點正，泉英高中、第三十二中學的兩支籃球佇列隊進入籃球場，聽大會主持人宣佈一些重要規則。8點10分至8點20分，為賽前調整時間，兩隊隊員可在賽場上自己的半場內做熱身訓練。同時，各位大會評審委員、裁判和工作人員做賽前的最後準備。8點20分，主裁判在賽場中圈拋球，球被任何一方隊員觸到的時候，比賽正式開始。比賽的總時間是40分鐘，上下半場各20分鐘，中場休息15分鐘。
下面介紹一下兩隊的初始陣容。
泉英高中教練是胡風，其首發隊員是：中鋒呂晨，是隊長，身高188釐米，4號球衣；大前鋒周烽，身高185釐米，5號；小前鋒仇義英，身高183釐米，8號；組織後衛林飛，身高180釐米，6號；小後衛朱寶，身高179釐米，16號。
三十二中學教練是楊慶，其首發陣容是：中鋒高強，身高190釐米，5號；大前鋒李國長，是隊長，身高186釐米，4號；小前鋒徐哲，身高183釐米，14號；組織後衛黃洋，身高176釐米，16號；得分後衛許志野，身高179釐米，9號。
胡風和楊慶各率本隊替補球員分別坐在賽場旁邊的長椅上，各居自己的半場一邊。
每張長椅的末端有一張小桌，茹春將學校提供的IBM膝上型電腦擺在上面，統計資料用。
跳球開始了！
呂晨與高強各據中央線一邊，眼望主裁判手中籃球。
高強長的很壯，體形可輕鬆裝下呂晨一個半。他的臉型屬於肥胖那類，再加上短眉小眼，鼻闊口方，這種長相實在不敢恭維，活脫脫一個“男東施”。然而，他的氣勢卻很驚人，目光含刃，直刺呂晨眉心，令呂晨感到空前壓抑。
裁判看了看錶，把球向空中一拋，球到達頂峰後緩緩下落，呂高二人同時跳起。
呂晨對自己的彈跳很自信，輕鬆摸到了籃球，可是，高強的手也同時拍在籃球上。球被兩人夾在當中，與兩人同時下落。
這種時候，是兩人較勁的時候。以體形來論，呂晨顯然處於下風，毫無疑問，他不可能壓過高強。而事實也是如此，呂晨使盡渾身力氣也都只是徒勞無功。高強則遊刃有餘，笑望著呂晨，突然向前猛力一頂，籃球便被拍到了呂晨身後的地面上。呂晨也險些被他這股力道推dao，踉蹌地後退幾步，才站穩腳根。
“好強大的中鋒！”呂晨心道，“看來今天定是有一場惡戰了！”
球從地面反彈到林飛手中，林飛運球，幾個箭步衝到對手三分線內。三十二中回防很快，別看高強身體肥胖，動作卻格外敏捷，沒等林飛衝入三秒禁區，他已搶先一步，擋在林飛身前了。面對如此龐然大物，林飛沒打算硬突，而是把球傳給了身後緊追上來的周烽。周烽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向前疾突，高強和李國長本想在兩旁關門夾擊他，卻被他腰身一矮，從兩人腰間鑽了過去，就勢一個抬手上籃，球順利入網。
今天來觀看比賽的人雖沒有坐滿全場，每邊卻也有那麼一二百人，泉英拉拉隊們登時齊聲叫好。
“幹得漂亮！”林飛拋給周烽一個眼神，以示嘉獎。
“傳得好！”周烽向林飛豎起大拇指道。
兩人聊天的功夫，身體並沒有停止，快速跑回自己的半場做好防守姿勢。
黃洋帶球來到泉英半場，邊拍球邊與林飛聊道：“這就是你們的實力嗎？蠻不錯的！”
“第一場比賽碰上我們，算你們倒黴，恐怕你們今年只能到此為止了！”林飛說著，突然伸手拍擊黃洋手中的球。
黃洋是今年的高一新生，並不知林飛實力，只在賽前聽前輩們說，泉英籃球隊裡，只有呂晨、周烽和林飛三人是主力，注意一下就行。但他渾沒料到，林飛出手竟如此迅速，沒等他有任何反應，林飛已將球拍了出去。
李國長早有所料，他一個箭步搶上去，抓球在手，向黃洋訓道：“注意你手中的球！林飛可是號稱‘三隻手’，這個你應該知道的！”
黃洋麵有愧色，點頭答應。林飛向他挑釁地笑了笑。
李國長突然向禁區內疾衝，呂晨和周烽一齊來防，李國長沒有像周烽一樣繼續突破，而是背後傳球，傳給了前插的高強。
高強在呂晨身後接球在手，用力一喝，雙手灌籃。呂晨回身跳起防守，卻晚了一步，被高強猛力一灌，自己的身體便向後倒了下去，摔在地上。
高強伸出手，拉呂晨起來，笑道：“小心了，這次灌籃是先給你個心理準備。想贏我，你就得使盡全力！”
“呵呵，我不會讓你失望的！”呂晨回道。
此時的三十二中拉拉隊，在看臺上也是敲鑼打鼓，一陣吶喊，聲震球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