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千帆跟天使集團也有關係？”上車之後，柏暮言對著一邊開車的男人發問。按照常理說衛千帆是在高雄這邊，而唐墨陽卻始終都在臺北，他應該才更清楚一些。可是從這個八卦記者出道開始，他就沒聽到過誰挖掘出衛千帆的過往，即使有些許，也都帶著太過刻意的痕跡。明眼人一看便知那不過是掩人耳目的東西罷了。可是剛剛唐墨陽跟衛千帆一起過來，想必是相識的，多少該知道一些。
唐墨陽頓了頓，“恩，我不是很瞭解，不過他似乎也屬於天使聯盟。其實想想也沒什麼可意外的，若是沒有任何背景，以他的年紀怎麼能在媒體界作風如此強悍？”只是他們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這個年輕男孩兒會跟天使集團扯上關係就是了。
“這……也是，他跟雪凝認識，看起來關係還很不錯。”柏暮言若有所思的開口，“你剛剛說來高雄是為了什麼？”
唐墨陽握著方向盤的手一僵，“跟你在天使集團大樓下的目的一樣，追老婆。”只是他跟淺綠，實在不是尋常的追求那麼簡單。
柏暮言怔怔的道，“追老婆？你前陣子不是已經要娶孟家小姐了麼？倒是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孟家竟然會忽然發生那種事。”財務虧空，偷稅漏稅……事情像是一下子被人挑起一樣，短短一星期的時間，孟家就完全成了空殼。
唐墨陽淡淡的道，“七年前我就娶過，如今要追的，也還是她。”
柏暮言看了他一會兒，“所以你現在的意思是在吃回頭草？”以前一直覺得這樣的事絕對不會跟自己發生關係，可是最近他卻是真的認識到確實沒有什麼不可能。越是信誓旦旦的決定不會怎樣，往往命運越要跟你開玩笑。
唐墨陽頓了頓，“吃回頭草並不丟人，如果只有回頭才能讓自己平靜並且覺得踏實，回頭又何妨？只是即使回了頭，也未必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這才是最令人無奈的地
方。
柏暮言自嘲的笑笑，“再怎麼樣你也不會比我更糟糕吧，蘇瑾夜回頭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我們只要足夠努力，應該……也會吧。”他唯一有把握的是自己會比蘇瑾夜當初挽回尹青鳥更虔誠，可是他改變不了自己曾經傷害過卓雪凝的事實。
唐墨陽輕道，“我還不夠糟糕麼？呵……這倒是新鮮的說法。如果不是從你嘴裡說出來，我一定會覺得這是在挖苦。”不過他很清楚，柏暮言現在沒有興致諷刺別人。
柏暮言像是忽然想到什麼一般，“不對呀，你七年前忽然結婚當時娶的不還是孟家的人嗎？現在要追回她跟衛千帆有什麼關係？”而且現在要見孟家的人可是都得去探監，唐墨陽這是在玩兒哪一齣。
唐墨陽淡淡的道，“是啊，當時我娶的也是孟家的人。只可惜我怎麼也沒想到她竟然也會是天使集團的人。而且我猜想，你大概見過她。”比起他跟蘇瑾夜，柏暮言跟關氏的合作跟多一些，淺綠在關氏做了那麼多年的總裁祕書，會跟柏暮言打過照面也很正常。
柏暮言不明所以的看著他，“我見過？怎麼可能？”他不記得自己這些年有見過什麼特殊的孟姓女子。
“我記得你跟美國關氏一直有往來吧。”唐墨陽語氣輕緩的道，“關雅彥同你要遠比跟我熟悉的多。”如果他跟柏暮言的身份互換，大概早就可以發現淺綠的存在，也就不用苦尋了這麼多年。但是換做他是商若水，大概也會同樣阻止傷害過淺綠的人再度找尋她。所以歸根結底，他誰都不怪，只怨自己當初沒有認清事實。
柏暮言點了下頭，“我跟雅彥確實關係不錯，不過這跟我們剛剛說的事有關係嗎？”
“我要追的女人，就是關雅彥身邊的祕書。”唐墨陽淡淡的一笑，語氣卻是帶著明顯的無奈。在住宅區的時候衛千帆說關雅彥過來臺灣了，可見他對淺綠還是放不下的。他要追回
淺綠，到底是難事。
柏暮言怔愣了許久，之後疑惑的道，“雅彥身邊的祕書不少，不過除了他的前任女友之外，其他的好像都是男人。你說的，總不會是季淺綠吧。”說起來前些天關雅彥到臺灣來談生意時他本是想著兩人聚一聚，只是因為一直忙著雪凝這邊，所以耽擱下來。而關雅彥只是說了句他跟季淺綠分手，之後就沒有了下文。總之最近的事情都是一團糟，他也沒有精力去弄個清楚。
唐墨陽一笑，“你說的沒錯，就是淺綠。”
柏暮言濃眉一皺，“你在說笑嗎？季淺綠跟關雅彥交往了總也有六年的時間，雖然前些日子我的確聽雅彥提了句他們分手的事，不過這也……”
“我沒有說笑，我對她是認真的，並且這些年來我從沒有一刻放棄過找她的念頭。”唐墨陽認真的道，“至於關雅彥，如果他也回頭，我不介意跟他公平競爭。但是要我因為他跟淺綠交往過六年的時間就放棄，絕不可能。”
柏暮言輕按著太陽穴，“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有點暈，你當初娶的女人不是孟家的小姐嗎？關季淺綠何事？剛剛你自己說你要追的是當初娶的女人，怎麼現在又……”是唐墨陽說的不清楚還是他理解能力有所下降？
唐墨陽沉默著看著前方的車子，衛千帆這是要帶著他們去哪兒呢？他跟柏暮言現在的心境類似吧，都是這種自討苦吃的狀況……
“季淺綠就是我要找的那個人。”寂靜持續了一陣之後，唐墨陽忽然這麼說。
柏暮言難以置信的看著他，“所以你是說……季淺綠其實也是天使集團的人，儘管她在關氏待了整整六年的時間。”雖然最近接連發生的事已經極大的鍛鍊了他的接受能力，可是忽然聽到這樣的訊息之後還是免不了要覺得吃驚。
唐墨陽自嘲的笑笑，“是啊，所以我們現在也算是，難兄難弟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