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邪巫谷的老谷主,便為冷無涯的到來準備了宴席。
好客的邪巫谷眾人,對冷無涯進行了熱烈的歡迎儀式。
在眾人酒飽飯足的時候,看上去勉強下床,一直被雅朔藍在旁邊服侍的邪巫谷谷主便開始說正事了。
他咳嗽了幾聲,熱鬧的聲響漸漸的被壓了下去,眾人都靜了下來。
邪巫谷谷主掃視眾人,面色蒼白的咳嗽著,咳的非常嚴重,像是下一刻立即就會沒命一樣。
“想必…”
等他的咳嗽聲終於緩下來的時候,邪巫谷谷主緩緩的開口道:
“大家都記得,在多年前救雅兒的這位冷公子吧。”
這是當然,否則谷內的人,怎麼會對冷無涯進行熱烈的歡迎呢?
“今次,冷公子來到我們邪巫谷是有事相求,一來,我們邪巫谷對待朋友向來好可大方,而來,冷公子是憑信物而來,所以,我答應了冷公子的請求。”
邪巫谷眾人紛紛點頭,認同了邪巫谷谷主的做法,同時也想,冷無涯的要求必然是比較容易滿足的,所以谷主才會這麼輕易的答應。
有一個人卻不是這麼認為,他一直在好奇,冷無涯是為何而來。
“不知道是什麼樣的事,讓冷公子這樣的人也束手無策?”
晃著杯中的橙色美酒,月幕英俊又略顯狂野的臉上,帶著玩味的笑,淡淡的問道。
邪巫谷谷主意味深長的望了月幕一眼,看來冷無涯說的對,月幕看上去,的確有些奇怪。
可惜他當初那麼輕易的就把他的女兒嫁給了這個外人…
雖然大部分原因是他的女兒喜歡這個男人。
勉強在臉上擠出笑容,冷無涯還沒有回答,邪巫谷谷主便道:
“冷公子這次來,是向我們討要兩樣東西。”
冷無涯驚詫的睜大眼。
他記得,他明明只說要藍銀花的,為何邪巫谷的谷主會說他要的是兩樣東西呢?
難道老谷主自有計劃?
將所有的疑惑壓在心底,冷無涯面上依舊帶著溫潤的微笑,靜待老谷主揭露答案。
“一樣東西,就是我們邪巫谷的聖花,藍銀花。”
眾人皆頷首同意,前面已經說過,藍銀花,在外人看來,極其難得,但在邪巫谷,卻是稀鬆常見的。
“這第二樣東西,便是,金蠶蠱。”
邪巫谷的老谷主在說出這句話時,特意的掃視四周,發現很多人都面色詫異,但也沒有提出反對意見。
而月幕則是眼眸微垂,望著他手上的美酒,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畢竟,邪巫谷中每個人,都會蠱術,金蠶蠱很厲害,但在邪巫谷,也不算稀奇,即使答應送給冷無涯一隻,應該也無大礙。
冷無涯則是點了點頭,眸中出現了悟。
看來邪巫谷谷主是想把那個燙手山芋丟給他啊。
不過,既然已經答應幫忙了,丟給他也沒關係,他接著就好。
果然,立馬,老谷主就接著開口道:
“因此,我決定將我們族內,一直奉作寶貝的變異金蠶蠱送給冷公子。”
“什麼?”
“谷主,這使不得啊…”
他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變了顏色,顯然都是不願意的。
只有雅朔藍沒有一絲反應,在她眼中族人的那些蠱,基本上都是厲害的。
而且是要送給冷無涯的,自然要送最好的。
“谷主,你的報恩之心我們可以理解,可是谷主,那個變異金蠶蠱,畢竟是我們祖上一直培育至今的,怎能說給人就給人呢?”
邪巫谷的老一輩人們是堅決不同意的。
“大家靜一靜。”
邪巫谷谷主大聲道:
“其實,選擇將變異金蠶蠱送給冷公子,我還另有思量。”
環視著周圍的人,邪巫谷谷主道:
“自從我谷中有變異金蠶蠱的訊息傳出去之後,便有大批大批的人來探邪巫谷,擾的我們不得安寧,在前些時候,我們谷內更是莫名其妙的死了不少,因此,我懷疑那隻變異金蠶蠱的存在,觸怒了我們的蠱神,再加上為了谷內人的安寧,我覺得,將變異金蠶蠱送出去,是最好的辦法。”
邪巫谷的老谷主這一番話,使得邪巫谷的人冷靜了下來,都開始沉思老谷主的話。
月幕倒是收緊了手指,握在酒杯上的手指隱隱泛白,抿了抿脣瓣,眼眸半咪,望了冷無涯。
冷無涯似有所覺看,抬眸望著他,遞給他一個謙和的微笑。
不得不承認,以冷無涯的俊美,他的微笑,對任何人來說,都具有強大的殺傷力,連月幕望著都忍不住呆了一呆。
心中湧起一股奇怪的情緒,月幕的心情放鬆下來,嘴角慢慢的勾起了玩味的笑。
“谷主說的對,如此,我們便沒有意見,谷主直接將變異金蠶蠱給冷公子吧。我等只是有些遺憾看不到變異金蠶蠱醒來的樣子。”
邪巫谷的人,不喜接觸外人,只甘於平靜的生活,醉心於蠱術,所以對變異金蠶蠱產生的好處也沒有太大的執著,他們唯一遺憾的,是見不到變異金蠶蠱真正的樣子。
“如果大家都沒有意見的話,我便把藍銀花和變異金蠶蠱給冷公子,冷公子還有病人在等他的藥,稍後,我們便為冷公子送行。”
老谷主說完便因身體不適退了席。
冷無涯稍稍沉思半刻,藉口自己收拾行李便也離開了。
月幕則是坐在雅朔藍的旁邊,有一口沒一口的接連不斷的喝著酒。
冷無涯退了席後立即去找老谷主:
“谷主剛剛的意思是?”
邪巫谷谷主道:
“昨日冷公子不是說用引蛇出洞的辦法麼?過一會兒冷公子儘管帶著藍銀花和變異金蠶蠱離開,我會讓一些族人隱匿在你的身後跟著你,我想那個背叛者,如果真想得到變異金蠶蠱的話,必會在路上攔劫你。”
冷無涯皺了皺眉,對老谷主的擅作主張有些不滿,不過他依舊點頭說好。
老谷主滿色愧色,對著冷無涯道:
“只是,這樣一來冷公子就會非常危險…為難冷公子了,過了此劫我邪巫谷必不忘公子的相助之恩。”
冷無涯擺了擺手:
“老谷主不必客氣,這藍銀花也是為救我最心愛的人求的,邪巫谷把藍銀花給我,也是幫我很多呢。”
“最愛的人?”
老谷主有些惆悵,他想起來冷無涯的猜測,若是,那個背叛者不是族人,而是他的女婿月幕的話,雅朔藍以後要怎麼辦呢?
他本來還想把雅朔藍託付給冷無涯,可惜,冷無涯已經有了所愛之人。
少頃,冷無涯拜別了邪巫谷眾人,帶著藍銀花和變異金蠶蠱便出發了。
出了邪巫谷便是漫天的黃沙。
冷無涯獨自一人,用著絕頂的輕功,疾速在黃沙上略過,他是歸心似箭呢。
一路上沒有半點動靜,冷無涯幾乎要懷疑,老谷主的猜測出了差錯。
直到他即將離開東方王朝國的那一片黃沙,行至荒漠的邊緣時,一道長鳴從天上傳來。
冷無涯慢慢的停住身影,抬頭向天空上看去。
果然是他,月幕,一襲綠衣,手執銀蕭,乘坐在巨大的飛鷹之上。
冷無涯面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望著月幕:
“月公子,我們已經道過別了,你這番追來,是有什麼要事麼?”
月幕英俊的臉上帶著同樣的笑,他用右手的銀蕭擊打著左手,優雅的從巨大的飛鷹身上走了下來,緩緩的走向冷無涯:
“冷公子,我們都是聰明人,明人不說暗話,把變異金蠶蠱留下,我饒你一命。”
聽他這麼一說,冷無涯嘆息著搖頭:
“果真是你,月幕,你這樣做,對得起雅兒麼?”
月幕微微勾起脣,嘴角浮現一抹邪佞的笑:
“我為何要對得起她?不過是一個無知到愚蠢的蠢女人罷了,如果是你的話…說不定,我還願意為你安生的留在那邪巫谷呢…”
冷無涯額際的青筋跳了跳,雖然他的面容有些俊美的過火,但是,還從來沒有人堆他說出這般類似調戲的話呢,心中威怒,但冷無涯面上卻笑的愈加溫和:
“我已說過,我要帶這些東西回去救我心愛的人,自然是不能留給你了。”
“那麼,你是想動手了?”
月幕挑了挑眉:
“冷無涯,我不得不承認,你比我厲害的多,可惜…我雖然不像邪巫谷的人那樣擅長蠱術,但是毒什麼之類的,我還是會用的…你看,我對你很好,對不對?至少,我讓你走到了東方王朝國的邊界,看到了前面的綠洲…再看這一眼,這一眼之後,你變將要留在東方王朝國陪我度過餘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