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似是故人來 [ 返回 ] 手機
起床了，小天。(。。)”當蘇小天從睡夢中微微張開眼時竟看見林瑤微笑的臉龐。
“是做夢了麼。”蘇小天喃喃自語，說完又翻了一個身繼續睡覺。
林瑤還是微笑看著，蘇小天卻又一下翻了回來，雙眼瞪大盯著林瑤，一臉的不可置信：“你，你怎麼會在我房間。”說話都開始結巴起來。
“你忘了，昨天我和你們跑完步就走掉了，就是去配了一把鑰匙。”說著還晃了晃手中的銀光閃閃的鑰匙，臉上是得意的笑容。
“那你怎麼會有鑰匙的。”蘇小天恍然大悟：“是阿樂那小子對不對。”
“才不是，我趁你們打球的時候拿的。”
蘇小天算是無語了，過半天才無奈說了一句，“好吧，你贏了。”
“嘻嘻，快起床吧，小男孩。”林瑤還別有深意看了蘇小天被褥下方一眼，然後扭頭走出房間。
蘇小天不明所以，可當看見自己被褥支起的小帳篷時滿臉通紅，心中尷尬無比，正當想著出去怎麼面對林瑤的時候門“卡擦”一響，阿樂大半個身子探了進來：“小天，你沒事吧。”
“沒事呀，怎麼。”
“還好，我還以為林瑤昨晚悄悄跑來把你....”還沒等阿樂說完一隻枕頭飛了過來，阿樂急忙關門閃人，以此同時林瑤的聲音在整個房間迴盪：“早餐弄好了，快起來吧，今天可是去學校報到的日子，可別遲到。”
蘇小天這才想起今天是去學校開學第一天，同時還要去籃球部報到，急忙起床穿衣，跑進衛生間洗漱，等做完一切後蘇小天以看見阿樂和林瑤正坐在桌子上吃早餐。
三人吃完東西后又打了個電話給王維，約他在大門口見面，一同上學，王維電話中立馬答應了下來，掛掉電話，三人走出門。
今天天氣並不是特別好，幾片烏雲像是被染了鉛一般沉重，幾縷太陽看似極其困難地從中透露出來，晨風微微吹過，不覺冷，只覺有些悶熱，像是要下雨，卻始終不見有雨落下。
等三人匆匆趕到大門口時，王維已經站在那裡與另一位女孩說，在遠處時，蘇小天就已看見那女孩，只覺有些熟悉，並沒多想，可當走進了，不僅蘇小天驚訝，就連阿樂和林瑤都說不話來。
“來了，小天。”王維熱情打著招呼，“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遠房表妹，朱可可。”
“你說她是你表妹。”阿樂事先反應過來。
“恩，因為她在這裡沒有住的地方，所以昨晚才剛到我家，在我家借住，怎麼，你認識她？”王偉說道
“豈止認識，說起來還有些淵源。”林瑤嘲諷道。
只有蘇小天不說話，很難用語言來表明他現在心中的心情，明明有些尷尬，卻帶著一絲激動，還有一絲無奈與痛苦，甚至也不缺乏因為看見朱可可而想起那件事產生的恥辱感。
“想不到你們竟認識。”王維笑著對朱可可說：“表妹，昨天你還對我說你G市沒朋友來著，怎麼一下就冒出四個來，而且都還是我認識的。”
“這....”到此地步，朱可可不知該如何回答。
蘇小天還是不說話，默默從身旁走過，“走吧，要遲到了。”
林瑤冷哼一聲上前又挽住蘇小天胳膊，阿樂只是搖搖頭跟著走向前。(..)
王維這下可是看不懂了，無奈不好追問幾人，只得跟著一同行走，路途期間，幾個人誰都沒說話，王維開開口想找些話題緩解氣氛，但一見大家都一副冷漠面容，覺得還是別自找沒趣了。
陰霾的天空下，一輛轎車停在G市第一高中門口，路過的學生並沒有注意，因為這在G市是司空見慣的事情，一位女孩身著一身長裙緩緩走下車。
瓊鼻秋眸，長髮飄繞，只是膚色淺黑，但這卻加深了她的氣質，看上去好似見到絲絲陽光，給人欣慰之感。
女孩下車後對車內說道：“吳伯，您先回去吧，放學後不用來接我，我自己回家。”
“可是....”車內傳出遲疑聲。
“沒事的，你去吧。”
隨後車子緩緩駛遠，女孩回頭正好看見蘇小天領著後面四人朝校門口走去。
“蘇小天。”女孩輕語。
一路無話，氣氛略顯尷尬的五人終於走到校門口，正想找藉口離開的朱可可忽然看見蘇小天停下了腳步，於是大家都停了下來，四人皆看著他。
蘇小天微微抬頭道：“譚瀟去了哪裡？“
林瑤心中一下沉痛下來，王維還是搞不清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只有阿樂明白，只有他明白蘇小天問這個是要做些什麼。
朱可可臉色有些不好看，可還是說出了蘇小天問的答案：“J市崇文高中。”
蘇小天還是仰著頭，深吸一口氣，“有一天我會把他擊敗。”他緩緩轉過頭來看著朱可可：“當著你的面。”
朱可可難以置信的看著蘇小天，林瑤也是，王維已經糊塗了。
頓一下，蘇小天又開口：“這句話不代表什麼，你別誤會，我的意思是，他怎麼給我的，我就應該怎樣還回去。”
說完大步走進了學校，林瑤，阿樂急忙跟上，只剩王維和朱可可在那。
開學第一天，並沒有什麼好忙碌，首先找到自己分配的班級，這在進校門處一塊公告欄上就有，現在此處擠滿了人，阿樂，蘇小天稍微擠了進去，憑藉身高優勢，一眼就看到幾人被分配的班級。
“怎麼樣，怎麼樣。”林瑤看見兩人走來興奮地問道：“我們在一個班級嗎？”
阿樂失落地搖搖頭，“哎。”
林瑤一看就知道沒戲了，沮喪地低頭，嘟著嘴。
阿樂突然一下跳了起來：“哈哈，我和小天，王維一班。”
“那我呢，那我呢。”林瑤滿臉希冀。
“不好意思哦，你在我們班隔壁，還是和朱可可一班。”
“什麼嘛...”
忙完這邊的事，三人叫上了王維一路趕去班上，今天學校有通知要班主任帶書發放給學生，隨便介紹一些學校班級的情況，下午休息，明天就要開始軍訓，這是高一必做的。
把林瑤送進教室，三人踏進了自己的班級，裡面已是嘈雜一片，幾個男生圍在一起介紹自己，幾個女生已經開始互相打鬧，只有一兩個安靜的坐在位置上。
在蘇小天進教室後就發現了，一位女孩沒有和誰說話，此刻正微笑看著自己。這笑容，好似哪裡見過，蘇小天禮貌性回以一笑，但總覺這人很熟悉，特別是她的笑容。
這女孩正是在校門口那位。
三人走到最後三排按身高坐下，蘇小天才坐下板凳阿樂一下回頭過來：“小天，剛才那女孩朝你笑誒，想不到你小子魅力還不小。”
蘇小天撇了撇嘴，“是你想多了，人家只是出於禮貌。”
“安靜一下。”阿樂還想多說兩句時，一個響亮聲音從門口出來，全班都抬頭看去。
一位臉色溫和的中年人正看著大家，掛著溫和的笑，眾人立刻明吧，這人就是班主任了，再看其面貌與氣質，所有人都不禁讚歎。
“我叫許哲思，你們的班主任，大家叫我許老師就行.......”整個早上，這位許老師都在滔滔不絕說著自己的，別人根本插不上嘴，才過一段時間，下面已是爬上一大片學生，只有個別女生還在聽他的長篇大論。
“好了，今天就到這吧，發完書以後大家明他記得六點學校操場集合，你們高中的軍訓生活就此開始。”說完點一次名給大家發完書就走出了教師。
“這老師，話還真多。”阿樂一臉黑線。
王維和蘇小天則是剛睡醒的樣子，“好吧，我們去籃球部吧，弄完去吃飯，肚子已經餓了。”
蘇小天幾人才要走，卻看見那個女孩正站在三人面前，她叫姚夢琪，這是蘇小天剛才聽老師點名時知道的。
“你好，小天。”姚夢琪還是那種微笑看向蘇小天。
“你好。”蘇小天受寵若驚般回答。
“能借一步說話嘛。”姚夢琪目光將阿樂與王維描了一遍。
“小天，那我們先去籃球館等你吧。”王維與阿樂說完正欲走。
“等等。”兩人回頭，蘇小天說道：“把林瑤也先叫去。”他怕林瑤看到自己和姚夢琪說話，深怕她又誤會什麼。
阿樂當然也明白，“好的。”
待教室只剩兩人後，迎來的卻是陣陣沉默，女孩只是一個勁看著蘇小天，蘇小天臉又紅的像猴屁股，終於他忍不住了：“同學，請問你找我，有事嗎？”
“你不記得我了。”姚夢琪眼中閃過一絲黯然。
蘇小天抬頭仔細看了看她：“我們認識嗎？”
姚夢琪無奈搖頭，“其實以前我不叫姚夢琪。”
蘇小天一愣，“這.....。”頓了半天，才發覺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他都有些懷疑是不是女孩腦子壞了。
“想不到你卻把我忘記了，好吧，我們走。”
“去哪裡。”蘇小天朝那背影喊道。
“送你去籃球館。”女孩頭也不回答道。
教室外的天氣還是那樣，太陽依然躲在那幾片烏雲背後，呼入的空氣都還是那般悶熱。
蘇小天與女孩並肩走在一起，彼此都沒說話，蘇小天一直在腦中回憶這女孩是誰，可怎樣都記不起，偏偏有感覺確實對女孩有種熟悉感。
“好了，就到這吧。”
蘇小天回過神來，才發現已走在一個口分岔口，往左走就可出校門，去籃球館要往前面那條路。
“你去吧，我回家了。”女孩說完也不等蘇小天回答自顧向左走去。
蘇小天疑惑的看著那背影，甩甩頭抬腳剛要走，卻聽見背後又傳來那聲熟悉的聲音：“蘇小天。”
烏雲終於散開，一縷縷光輝瞬間灑向大地，蘇小天回頭，一陣金光將姚夢琪包裹住，那抹帶著色彩的微笑突然刺進蘇小天心中。
姚夢琪擺擺手：“再見。”
蘇小天噙住眼淚：“姚可馨，你的馬尾辮哪去了？”
對面女孩笑容更甚剛才，眼中片片淚光閃過。
那是什麼時候呢，當蘇小天還是個孩童時，父母眼見他年齡已經到了該上學的時候，於是將他送到一所小學，不懂事的蘇小天懷著滿心的憧憬開始了他的第一次上學。
“從今天起，你要聽我的，不然我要你好看。”蘇小天記得自己第一次上課時身旁坐著的女孩這麼對自己說道。
蘇小天不知道該怎樣回答，只得愣愣點點頭，於是在以後的日子中他才明白，女孩那句話是什麼意思，沒筆時，要幫她削鉛筆，早上要跑去她家叫他起床，而她的媽媽總是慈祥地看著自己，日子久了便多做一份早餐也給自己帶上，她覺得累了，便幫她捶背捏肩。
但那時蘇小天總是很笨，不會寫作業，每每都是女孩幫自己寫，這樣的日子一直到了四年級最後一學期。
“媽，我去打球了。”吃完晚飯後蘇小天拿著自己剛買的籃球就向學校跑去，那裡還有一個人在等他，他的好朋友，姚可馨。
暑假過後學校操場並沒有多少人，只有一兩個老爺爺老太太打著羽毛球，空曠的場地，微微的清風吹過，小草，樹枝開始搖曳自己的細腰。
獨自一人在球場跑了大半天的蘇小天，在投進球以後抬手擦拭臉上的汗：“怎麼還沒來。”
此時，一輛小車停在校門口，蘇小天透過鐵欄看見姚可馨嬌小的身子走下車來，
“可馨，你怎麼才來。”蘇小天大聲喊道，姚可馨並沒答話，她慢慢走進校門口，蘇小天還在奇怪自己今天朋友是怎麼，姚可馨已經走了進來。
“小天，你過來。”
蘇小天奔跑過去，夕陽好像要把最後一絲光輝撒在這男孩，女孩身上，他們變得明亮起來。
停住腳步，看著眼前的女孩。
“小天，我要走了。”女孩低著頭突然說道，“我是來和你告別的。”
“是麼。”蘇小天撓著頭，“那你要去哪裡呢？多久才回來。”
女孩搖頭，“不知道。”聲音竟開始有些哽咽。
“別哭呀，不知道就是有可能還要回來，我們以後還能見面。”
女孩止住哭聲，“你去打球吧，以後要把球打得越來越好哦。”
蘇小天凝重的點了點頭，好像是在做出一個承諾，“好，那我去了。”
“小天，等一下。”
男孩回過頭來，就看見那個嬌小的熟悉的女孩站在那，靜靜地站在那裡，好似整個世界都跟她靜了下來。
遠邊斜掛在天空中的夕陽從那背後照射而來，全身都被鍍上一層金光的女孩擺著自己嫩小的手，驀然，稚嫩的臉龐出現一抹弧度：“再見。”
女孩走了，蘇小天還是呆在那兒，他被那一副驚豔的美景嚇住了，女孩走後很久，蘇小天“嗚咽”哭出聲來，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難過，心裡像是丟了一件很重要的東西后突然覺得空空的。
一陣微風吹過，小草搖曳著，校園的樹枝也跟著搖擺起來，只有沉默的夕陽漸漸沒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