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了個冷顫,心想:“難道真的有亡靈復仇的事?”這是靈異電影的情節,我依然不敢相信,現實中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北風越來越猛,校園中的枯枝發出嚓嚓的怪響。我站在屋頂上放眼望去,不遠的“鐘樓”如同一個巨大的怪物,守護著那片校園禁地。那個日本老婦的影像又閃現在我腦海中,那蒼老的呼救聲,不停地在我耳邊迴盪。
黑暗,我又一次覺得,有一對眼睛在黑暗的深處注視著我的一舉一動。
我匆忙返回宿舍,可是,當我開啟門時,奇怪地發現桌上點著一支蠟燭。
是誰這麼晚了還點蠟燭?趙軍,還是徐志飛?我往他們倆**看,他們都睡得正香。
我吹熄了蠟燭,也倒在**。
當早操進行曲將我吵醒時,我只覺得一陣暈眩,衣服是溼的,被子也是溼的。我靠在床頭,稍微調整了一下呼吸。
噩夢,又是一場噩夢。昨天夜裡那個可怕的白衣女人又出現在我的夢裡,飄忽在宿舍的走廊上,手裡拿著一隻白色的蠟燭。我跟著她,從宿舍走到辦公樓,之後就不太記得了。
我匆忙穿上衣服,洗漱完畢,抱起書直奔教室。
今天一二節是李默然老師的課,只有她的課,我每次都聽,不僅因為她講課比較生動,更重要的是對她有種崇拜。本想好好地聽一回課,可一上課,我就聽到了一條訊息,手機訪問:.① .讓我又一次心神不寧。李老師告訴大家,昨晚團委被盜了,財務沒有損失,但少了幾套服裝。
聽完這個訊息後,我首先聯想到昨天夜裡的那場夢,白衣女人走進了辦公樓。而團委辦公室正在那幢樓裡。
“難道,夢境變成了現實?”我暗想,“也許只是巧合,是的,只是巧合。”我想說服自己,整堂課都在琢磨著這個問題,幾乎什麼也沒聽進去。
三、四節,我沒有去上,我馬不停蹄地趕到醫院,今天是孟娜會診的日子,我心裡七上八下的,一路上不停地為她祈禱。
來到醫院,我直奔她的主治醫生。但是會診還沒結束,我就走進了孟娜的病房。
她倚靠在病**,臉色不太好。不知道是我眼花了還是又一次幻覺,我覺得她的眼角多了幾條皺紋。
孟娜見我進來,微微笑了笑,問我為什麼不上完課。
我一邊給她削梨,一邊說:“今天是你會診的日子,我急著來看結果。”
孟娜的表情突然有些呆滯,望著病床對面的牆壁,說:“其實,我寧願永遠不要知道這個結果。”
我把梨遞給她,強作笑顏,“別這麼說,不會有什麼問題的,很快你就可以出院了。你還要幫我調查呢,不能有事,也不會有事。”
孟娜笑了笑,有點勉強。
臨近中午,主治醫生推開了病房,把我叫出去。
“怎麼樣,劉大夫?”我問。
“結果已經出來了。”
“到底是什麼病?”
主治醫生看了看周圍,很神祕地對我說:“到我辦公室來。”
一種不祥的預感在我心頭升起。
走進他的辦公室,他關上門,從書桌裡拿出一些膠片遞給我。
“這是病人的細胞組織照片,她得的,是我們從來沒遇到過的一種病,可以說是醫學上的空白。”
“有沒有救?”
劉醫生無奈地搖搖頭,“是的,這種病太不可思議了,在幾天的觀測中,我們發現她各部份組織的臟器都在快速退化,經過血液檢查,已經排除是病毒所致,但就在血液檢查中,我們驚奇地發現,她各部分血液組織細胞的分裂速度驚人,幾分鐘就已經更新了好幾代,是正常人細胞分裂速度的幾十倍。”
“那到底是什麼病?”
“我剛才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嗎,從來沒有見過這種病。而且致病原因也沒搞清楚,我們只能懷疑,可能是病人自身基因突變導致的。基因學是個新興的學科,我們連從哪兒入手都不知道。”
“她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劉醫生嘆口氣,“照這樣的速度,她很快就會老去,當各部分器官退化到不能正常發揮功能時,她會死的。”
我呆住了,看著電子顯微鏡拍攝的細胞分裂情況圖,我的視線開始模糊,淚水一滴一滴落在那些膠片上。
“你不要太難過,至少應該讓病人快樂地度過生命的最後一段旅程。”劉醫生拍了拍我的肩。
PART 4.
我帶著沉重的心情回到病房,孟娜正用憂傷的眼神望著我。我心裡一陣酸楚,淚水在眼眶中不停打轉。
但我不能流淚,不能告訴她這一切,應該讓她開開心心地過完生命中最後一段時光。我扭過頭,擦了擦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