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武夷山茶場和山西潞州一心要擠垮喬家生意的人正是雪瑛。自從接受了趙媽為何家抱回的那個兒子之後,雪瑛一直住在京城。鬧太平軍的時候,她也一直沒走,直到有一天翠兒騙他說致庸已經走了,她才匆忙離開。回到山西后才知道致庸沒有回來,有一陣子又有人傳致庸被殺,她又急又恨,痛不欲生。可當人又傳回訊息說致庸沒有死,還發了大財,她心中又對他生出了無比的恨意。長期孤獨和自怨自艾的生活讓她的心理髮生了扭曲,她不但越來越痛恨致庸和玉菡,也開始沒來由地擔心翠兒會離開她去尋找長栓,用不斷的猜疑和多變的情緒折磨翠兒。可她又離不開翠兒,一日她發現翠兒特別傷心,就讓玉工做了一個和當年致庸送給她的鴛鴦玉環一模一樣的鴛鴦玉環硬戴到翠兒手腕上。苦命的翠兒在兩難之間掙扎,她渴望逃出這個囚籠,可又答應過雪瑛,要永遠陪伴她。她的身子留在了何家,心卻越來越飛向長栓,飛向喬家。
致庸漸漸猜出生意上那個可怕的對手可能是雪瑛時,無論如何也不願相信。為了測試自己的判斷是否可靠,一天他突然令玉菡和高瑞從武夷山和潞州撤莊,把全部生意頂給搶喬家生意的人。雪瑛得報,開始十分得意,轉念卻又感覺到了巨大的失望。她渴望在擠兌喬家的生意中擠兌致庸和玉菡,現在致庸和玉菡離開了,她又不想在武夷山和潞州做這些生意了。致庸得報,又令人悄悄地收回了在這兩處的生意,他的預感被證實了,心隨之撕裂般地疼起來。
玉菡又為致庸生了第三個兒子,致庸回到祁縣看望,然後往包頭去迎接從蒙古大草原回來的馬荀。行至雁門關下,他聽到了一個令他震驚的訊息:官軍在安徽打敗了劉黑七的太平軍,劉黑七和劉小寶雙雙被擒,現押至北京,就要凌遲處死。致庸想到當初竟是自己將劉黑七父子帶到江南的,大叫一聲,也不去包頭了,帶長栓星夜急奔北京。他想再見劉氏父子一面,就是不能救他們的命,也要當面對他們道一聲歉,請他們喝下他送上的一杯送行和道歉的酒。但是已經晚了,他回到北京,劉氏父子已經在菜市口被凌遲,朝廷有旨,暴屍一月,不準收斂。致庸痛哭道:“就是不能救他,我也要為他們父子收屍!”夜間,他讓鐵信石將劉黑七父子屍骨盜出,拉往荒郊野外掩埋,還親自上祭,大哭了一場。
翠兒一直想念長栓,這一日到大德興尋找長栓,一路跟蹤來到野外,不想就看到了事情的全過程。被嚇壞了的翠兒回去將事情告訴雪瑛。失去理智的雪瑛雖然答應不將此事說出去,可是第二天早上,致庸還是被官兵逮捕,以通匪的罪名投進了天牢。
曹掌櫃、玉菡、曹氏、陸大可以及遠在臨江茶山的茂才,遠在包頭的馬荀、遠在杭州的高瑞,齊聚北京,為救致庸而奔走。茂才和曹掌櫃先去求張之洞,後者告訴他們,皇上和懿貴妃為此事十分震怒,一定要殺了喬致庸,此事非有胡大帥出面解救不可。茂才急令鐵信石南下投書,正巧胡大帥奉令進京陛見,曹掌櫃帶喬家眾人在大帥府前長跪。胡大帥弄清致庸並非通匪,答應在皇上面前為他求情。皇上念胡大帥是當今朝廷倚仗的重臣,答應致庸可以不死,但必須拿出銀子來贖命,開出的價碼是八百萬兩。為救女婿,陸大可變賣了全部家產,拿出了二百萬銀子,加上喬家的錢,還差三百萬兩。玉菡和曹掌櫃決計將全部生意頂出。眾商家擔心朝廷像盯上喬家一樣盯上自己,無人敢出頭。走投無路之際,一個姓盛的廣東商人答應拿出三百萬銀子買下喬家全部的生意,並和曹掌櫃簽下合約,兌付了銀子,只等致庸出獄後三天,就來辦理交割。
翠兒一直認為是雪瑛告密,才讓致庸入了天牢,她痛苦不堪,只求速死。雪瑛讓盛掌櫃收了喬家全部的生意,仍不快樂,還想去天牢看看那個害她害到如此地步的致庸的下場。深夜,她來到天牢,發現致庸死沉沉地睡著,夢中還在思念著一個人。雪瑛又痛又恨,一種無法言說的感覺讓她轉身快步離去。第二日,他囑咐盛掌櫃留下與喬家辦理生意上交接,自己帶胡管家和翠兒回山西去。車到太原府外,她看到了當年和致庸海誓山盟的財神廟,發現這座小廟已煥然一新。她走進這座小調叩拜,離去時順口問了一句:“這廟是誰出錢重修的?”廟祝告訴他此人名叫喬致庸,是為了一個女子修的,他不能去見這個女子,為了保佑她們母子平安,才重修這廟。雪瑛渾身一震,急忙吩咐胡管家驅車趕回北京,對盛掌櫃道:“聽說你家在南洋,現在我給你一筆銀子,你到南洋為我辦家橡膠園,走的越快越好,以後若有人問你是否幫何家收過喬家的生意,你要說什麼也不知道。”打發了盛掌櫃遠行,她當即令人關掉盛掌櫃經管的何家典當行,一行人鴉雀無聲地離開了北京,就像從人間蒸發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