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黑衣人身後走出的,是個聲音蒼老沙啞的老者,天色黑暗,也看不清那人的面目,依稀可見其身形高大,有一把及胸長鬚。行走時步履穩健有力,慢慢走來,腳步聲早不大,卻直透人心扉,想必內功深厚。
天前四人對視一眼,紛紛下馬往前走了幾步,各依方位站定。
“四個小鬼頭,憑你們也敢講我真山派的是非!”老者才到黑衣人前面站定,一聲冷哼!
“老鬼頭,有什麼敢不敢的,我們講了你又能怎樣,有本事咬我們啊!”天前一聲挑釁話語倒把坐在車內的莫愁逗得差點笑了出來,虧得平常看似穩重的天前,竟然能講了這種俏皮話來。
那老者剛才出場之時,莫愁聽出此人內功深厚,也不知天前四人能不能對付得了!
“小鬼,可不要逞口舌之利!”聽了天前的挑釁之語,那老者不怒反笑,大喝一聲道:“小鬼們報上名來,老夫手下不死無名之鬼!”
“放心吧老鬼,你是真山派緣字輩弟子,是現任掌門天清子的師弟袁士德,我們知道你的名號,你可算不得無名之鬼呢!”天前嗤笑一聲,朗聲道。
“小鬼,找死!”名叫袁士德的老者被天前一口道出身份,不由得起了殺心,只見他身影略晃,還未見他有什麼動作,便來到了四人身前。
與此同時,那群黑衣人也一齊行動,目標便是坐在馬車上的莫愁。
“來得好!”天前大喝一聲,身形微動,也不知用了什麼身法,竟然如鬼魅般的出現在了袁士德的背後。
“游龍步!”袁士德驚訝一聲,接著悟然道:“原來你們是青風觀悟明那老道的徒子徒孫,怪道如此狂妄!”
“老鬼頭有點見識!”天前嗤笑一聲,朝天玄三人道:“你們三人保護莫愁,老鬼頭由我解決!”
“知道了!”天玄三人早在黑衣人動身之時,便命莫府的護衛圍在莫愁的馬車旁邊,而他們三人則飛身而起,迎戰黑衣人。
“就憑你一人,想攔住老夫?”袁士德沒想到天前會一人迎戰,不由得有被人看輕般的感覺,於是恕道。
“我一人便足夠了!”天前哼道,一掌朝袁士德後背心拍出。
“後背確實是人的弱點,只可惜你出掌太慢,有弱點你也利用不了!”袁士德嗤笑一聲,反身避開天前那一掌,接著一爪抓向天前的喉嚨。
“天鷹爪嗎!”天前一扭身,袁士德的爪便落了個空,只抓破了天前肩胛處的衣服。
“只聽說真山派以劍術掌法出名,沒想到還會使大漠萬風堡的天鷹爪,真是奇怪啊奇怪!”天前伸手摸了摸衣服被抓破的地方,接著閒閒的朝袁士德道。
“小鬼見識不錯!”袁士德讚了一聲,右手緩緩伸起,屈起中指朝天前虛空一彈,天前頭微微一偏,凌厲的指風從耳邊呼嘯而過。
“原來雲家的氣勁指也被你學去了啊!”天前笑道:“明明是真山派的前輩,不用本家功夫,卻用外人的絕學,天清子那老頭知道了要哭的哦!”
“哼,不過是試試你的深淺罷了,看看值不值得老夫用真山派的功夫來殺了你!”
“那可真是遺憾的很吶,既然你使出真山派看家本領,只怕也是殺不了我的!”天前搖了搖頭道:“從開山祖師那一代起,真山派從來沒贏過青風觀,即使是現在,也一樣!”
“小鬼妄言,看老夫將你斃於掌下!”袁士德終於被天前激怒,雙手交錯胸前,凝神聚氣,雙掌如電般朝天前擊出,速度之快,不及掩耳。
這邊廂,莫愁則坐在馬車之中,xian簾觀看外面戰局。
莫府護衛全部護在馬車四周,而天玄三人則對抗著十數名黑衣人,雖然暫時沒有落在下風,但對方人多勢眾,莫愁有些擔心起來,便命護在馬車旁的護衛前去幫助天玄三人。
因為有莫府護衛的加入,天玄三人輕鬆許多,便讓天宇去助被袁士德逼得節節後退的天前一臂之力。
有天宇的幫助,天前終於穩住身子喘了口氣。別看袁士德年紀大些,怎麼說也是接近宗師級的人物,內力渾厚且不用說,掌法綿密而又凌厲,天前直被他逼得連連後退,若不是天宇來助陣,只怕真要敗下陣來了!
“可怕可怕!”有了幫了,天前喘過氣來之後,便又恢復毒舌的功力,道:“三十六路天罡掌果然名不虛傳,竟然連一掌也沒打中!”
“小鬼……”袁士德本就因為沒打中天前而焦躁,如今聽得他話中帶著諷刺,更是恕不可遏,手住腰間一摸,竟抽出把銀光閃閃的劍來。
“好劍!”天前大笑道:“打不過就拔兵器,果然是好‘賤’,不愧為人稱‘賤君子’的‘聖手銀劍’啊!”
天前一口一個“賤”字,只氣得袁士德三尸神暴跳,七竅內生煙,手一抖,那劍激起千重光影,層層疊疊的朝天前壓了過來。
“不好!”在馬車內觀戰的莫愁大叫一聲,朝天前道:“快跑啊!”莫愁也是習武之人,自然看出袁士德舞出的劍影全是實招,且招招直擊要害,除了逃,莫愁想不出第二個辦法來,而且逃的前提還得是在輕功絕頂的情況下!
“當我是死的嗎!”天宇冷笑一聲,將衣袖一捋,lou出手腕上配帶的袖裡刃來。
“哼哼!”天宇陰惻惻的笑著,按動機括,只見數十枚袖裡刃飛出,一片寒光閃動,全部攻向袁士德的雙眼、喉部等頭部要害之處。
情況頓時急轉而下,袁士德只得回劍拔開袖裡刃,天前則瞅住機會,一招“乾坤碎”用足十成力擊出,袁士德閃避不及,正中胸口!
“哇!”一口鮮血噴出,袁士德後退數十步,“咚”的一聲倒在地上!
“師叔!”見袁士德倒下,黑衣人俱都大叫起來,提劍便要衝向天前。
“哼,就憑你們!”天前冷笑一聲,身形晃動,雙臂暴長,一下便將衝在最前面的兩名黑衣人的劍給奪了下來,雙手一揚,兩柄劍便cha在了那兩名黑衣人的肩窩之上!
見天前反敗為勝,莫愁舒了口氣,正要xian簾走下馬車,突然覺得脖頸間冰涼一片,接著一個尖細的聲音從身旁響了起來:“住手,再不住手我就殺了她!”
“莫愁!”天前四**驚,便要衝過來。
“站住,再往前一步就真的不客氣了!”那個尖細的聲音大喝一聲。莫愁只覺得架在脖頸上的冰涼刃片微微一抖,一絲細微的疼痛傳來,似乎是那刀刃割破了自己的肌膚。
“小姐!”綾羅綢緞一個在車內一個在車下,雖然將挾制莫愁的人夾持住了,可見那明閃閃的刀架在脖子上,都不敢輕舉妄動。
“喂,別緊張!”莫愁斜目望了望站在車轅上,用刀挾持著自己的黑衣人。從那尖細的聲音可以聽出,這名黑衣人是個女子。能無聲無息落在莫愁的馬車上,並挾持她,想必輕功很高,但是握刀的手有些發抖,可見是個沒什麼江湖經驗和實戰經驗的新手!
“閉嘴!”那女子朝莫愁喝叱一聲,又揚聲朝那群黑衣人道:“你們這群傻蛋還待著幹什麼,快把我爹帶走!”
“是!”黑衣人七手八腳的扶起倒在地上的袁士德,便要退走!
“天前,愣著幹什麼,讓他們逃了可就抓不回來了!”莫愁豈容他們說走就走,開口朝天前吩咐道。
“放心,走不了的!你還是擔心一下你自己吧!”本來還很緊張的天前突然輕鬆的對莫愁玩笑道。
“好吧,那就交給你了!至於我嘛……”莫愁輕笑一聲,雙手如電般快捷,一手抓向身旁黑衣女子的喉嚨,一手扣向她持刀的手腕。
莫愁這一手奇快無比,黑衣女子根本不知道她會武功,大意之下,喉部被莫愁捏住,右手命門也被扣著,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