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感覺好惡心!簡蘇?E他怎麼受得了?我定了定神,用力的嚥下一口吐沫。
頓時有種脫力感,於是我下意識的扶住廁所的門邊,“這是什麼?”就在手摸到門框的一剎那,手指尖有一種溼滑粘稠的感覺。
在手電筒的燈光下一照,居然是噴濺在門框上的血!“不行!我……我要出去了!”“你要去哪裡?”“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這裡自己一秒鐘都呆不下去了,頭暈眼花,胃裡的東西不停的向上翻滾,我是在暈船嗎?生平第一次暈船啊!“自己要去哪兒都不知道就衝出去,你是野豬嗎?!”顧不得簡蘇?E的教訓,我丟下手電筒就逃出了盥洗室,徑直的向甲板方向跑去,差點與一個迎面走來的船員撞了個滿懷。
此時,海上的大霧已經散了。
又一次見到了那碧藍色的海水,隔著玻璃,它在嫵媚的朝陽下湛藍的海水閃著金色的光斑,幾隻海鳥在頭頂上盤旋。
透亮的天空,就像玻璃般清澈。
這樣的感覺舒服極了。
“啊……得救了!”站在甲板上,將頭探出圍欄外深深的吸幾口新鮮而冰涼的空氣,那種難受的感覺這才得到緩解。
為什麼我一定要做這種事?以前看到血就頭暈,聽說要打針就會全身發麻,而現在……我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和這些屍體打交道?想到這裡,我又一次拿出了美菱姐給的止吐藥,啊,現在已經成了我不離身的東西了。
一陣沁涼的海風吹來,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抬頭?望遠方,在廣闊無垠的海平面上,隱約出現了一個灰色的小點,那是什麼啊?蒲美號還在緩緩的向前駛去,沒過多久,一個小島出現在了天的盡頭,視野裡那單薄的如蟬翼般的雲彩消散之後,可以清晰的看到島上的植被和白色的岩石。
按照這樣的大小估算,那座小島的面積應該不會很大,頂多千餘畝。
“……不打算到島上去找點儲備糧食嗎?天曉得我們要繼續被困在這裡多久!”“船長吩咐說到荒無人煙的島上可能會很不安全,糧食的話,倉庫裡還有很多。
不到萬不得已,是不允許擅自行動的,我們首先要保證少爺、小姐們的人身安全,其他都是次要的。”
“哦?是這樣嗎……”簡蘇?E站在首樓前隨便與一個正在檢查救生筏的船員寒暄了兩句,接著一臉悠哉的朝這邊走了過來。
我則在考慮等會需要不需要做一下全身消毒,萬一剛才在那個又是鳥類屍體,又是人類屍體的地方攜帶了什麼病菌該怎麼辦?沒有溫度的陽光蒼白無力的照在身上,海水泛著深藍色的光波,映著陽光照的人晃眼。
這時候,我突然看到水波中有幾隻海豚在嬉戲玩耍,它們距離船身還有一段距離,三五隻一起朝船前行的方向游去,時而小心翼翼的探個腦袋,時而突然躍出水面,看上去是那樣自由自在啊。
“啊,正好跳出來十次!”“什麼啊?”靠在圍欄上,簡蘇?E一臉詫異的望著我。
“你走過來的時候,那邊的海豚……”我指了指遠處的水面說道。
“比起這個,你還真是無聊的不可思議啊!有時間多去想想後事吧,萬一我們遇到什麼不幸的話,吃苦頭、活受罪的人可是我……”簡蘇?E依用手拖著下巴,他是很困擾,但是表情卻在笑,這樣的話突然從他嘴巴里說出來,一點輕鬆感都沒有。
“啊……!”簡蘇?E話音剛落,只見他挺直脖子向圍欄外望去,他看到了什麼?一臉專注的樣子……順著他目光的方向望,遠遠的,幾隻海豚向這邊遊了過來。
它們的游水的動作剛開始的時候還很優美,可是剛剛要接近船身的時候,卻突然幾隻互相撞在一起,接著亂成一鍋粥,有的撞在船身上,有的互相疊加在一起,有的則慢慢的沉到海底,。
這些可愛的生物是怎麼了?看上去好像很暴躁,我游泳遊太多腿抽筋的時候倒是會出現這種情況……只希望它們沒有撞傷才好。
“怎麼會這樣?”“什麼事啊?……”簡蘇?E沒有回答,他的臉色突然越發的難看起來,他習慣性的按著兩邊的太陽穴,接著低沉得說,“看來船長大人的招呼有些過分周到了!”說罷,簡蘇?E轉身走進了艙口蓋。
“到底什麼意思啊?”他這是在嘀嘀咕咕的說什麼呢?其實我早應該習慣了,他不是一貫都是這麼神神祕祕的嗎?遇到什麼事情也不願意說,難怪一直覺得他的背影總是一個人寂寞的感覺。
來到大廳的時候,正巧遇見千晴小姐朝頭等艙的方向走去,她面如土色,一邊捂著肚子,一邊拽著馮貝貝的胳膊,額角處還掛著冷汗,“好倒黴啊,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沒想到她苦惱的時候也是這麼楚楚動人,總覺得所有美麗的詞彙用來形容她都不為過,再加上脾氣又好,又有禮貌,還真叫人忍不住心疼,“唔,肚子好痛……”一說起女生肚子痛啊,75%是痛經!“千晴啊,早叫你注意調養啦,‘那個’可是女人的天敵!一個月一次,你怎麼受得了?”馮貝貝撇撇嘴吧,一臉打趣的說,“還是到我房間去休息吧,我的被褥很暖和。”
“不用了……”千晴小姐不好意思的笑笑,看到簡蘇?E的時候,她立刻臉紅起來。
“千晴,你沒事吧?是吃壞什麼東西了嗎?”一說起女生肚子痛,75%的男生第一反應是吃壞肚子!簡蘇?E沒有意識到馮貝貝話裡的意思,沒想到他也有反應遲鈍的時候。
這麼劈頭蓋臉的突然問過來,千晴小姐怎麼好意思回答?只得鬱郁的搖搖頭,向頭等艙方向逃去。
而這一次,誰都沒想到居然是最後一次見到千晴小姐……